听闻此言,那唤作杨二的男子陡然一愣,旋即又诧异的看向李长庚。
李长庚亦是皱着眉头看向张青鸟,开口道:
“小公子,老夫刚来此地,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小家伙闻言歪着头,皱眉看着李长庚:
“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我在梦中见过你!”
“梦中......”
李长庚心头咯噔一下。
在张青鸟三岁时,他曾入梦一次。
但是那次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匆匆一瞥,便退出了梦境。
未曾想这小家伙记忆这么好,只是匆匆一瞥,竟然记到了现在。
这时,张富贵猛地一拍小家伙脑袋:
“你个小王八蛋,每天做梦梦到的不是大肘子就是雪花糕,乱说什么!”
说着,张富贵也不再理会小家伙,抬头看向李长庚:
“老先生,我先带你去看看宅子吧!”
说着,他又朝院子里招呼道:“曦月,你来看着青鸟,我去张富山家一趟。”
李曦月走了出来,带走张青鸟,张富贵带着李长庚与杨二走向张家对面的宅子。
张富贵看着李长庚问道:
“看老先生你的言谈举止,应该是有官身的读书人吧?”
李长庚笑道:
“早年间曾跟随大儒读过一阵子书,后来又游学了一阵,靠着祖上补了一个县令的差事,如今年纪大了,倒是喜欢这山水之乐,便辞了官,像当年一样,在各地走走看看。”
张富贵闻言两只眼睛陡然转了转。
当过官,还跟着大儒读过书。
此人的学识,怕是比村里那半吊子书生水平好。
张富贵继续问道:
“老先生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
李长庚道:“这里景色不错,怕是要住上个三年五载的。”
旋即,他又笑着看向张富贵:
“村长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吗?反正老夫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
张富贵闻言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家里的两个孙子,如今过了开蒙阶段,苦于没有名师,若是先生不嫌弃,便替老朽管教管教如何?”
“当然,先生你放心,束脩绝对不会少了先生你的!”
李长庚闻言,嘴角都快勾到天上去了,连声道:
“好说好说,反正我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趣,教教小孩子读书倒也不错!”
反正自己来此,就是来给小殿下保驾护航的,顺带再看看他修行会不会出岔子。
至于玄都......
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这是人家亲爷爷送来的,就算是老君,也不能说我占便宜吧!
安顿了好了李长庚与杨二,张富贵回到家中,又派了几个家丁去帮他们收拾屋子。
然后便往张青鸟房内走去,刚进房间,便见张青鸟盘膝坐在桌子之上,李曦月与张青玄在不远处看着张青鸟。
见张富贵走了进来,李曦月连忙低声道:
“爹,青鸟在修行呢!”
“修行?”
张富贵诧异的看向张青鸟:“这么快就开始修行了,我家青鸟不愧是仙人转世,这天赋......啧啧!没得说!”
这时,听到张富贵声音,小家伙的眼皮动了动,忽然大喊道:
“仙人修行能量不够,他去给我准备大肘子、烧鸡、烤鸭、冰糖葫芦......”
本来张富贵在听到大肘子、烧鸡时,还有几分相信。
毕竟修行肯定不是一件容易事,消耗也大!
但是当他听到冰糖葫芦时,脸色瞬间一片漆黑,知道这小王八蛋又在作妖!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谁家修士修行要吃冰糖葫芦的!
李曦月也是无奈的看向张青鸟。
唯有张青玄,扯着李曦月的衣角,一脸认真的说道:
“娘亲,快去给弟弟找冰糖葫芦,可不能耽误了弟弟修行!”
张富贵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张青鸟面前,一把提溜起张青鸟,怒骂道:
“小王八蛋,反了天了你!”
“还吃冰糖葫芦!棒子炒肉你吃不吃?”
小家伙哇哇乱叫:
“爷爷,你打扰了修士修行!等我成仙人了,一定要......一定要......”
小家伙想了想,大喊道:
“一定要将你藏在床底下的酒全部变没!”
此言一出,张富贵神情陡然紧张起来。
李曦月则是一脸严肃的看向张富贵:
“爹!你又偷偷喝酒了?”
张富贵都不敢看李曦月,只是心虚的说道:
“没......没有,你别听这小王八蛋胡说!”
李曦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爹,不是我不让您喝,您的身体自己也清楚,上次张玉带来的大夫都说了,您不能喝酒。”
张富贵心虚的抿了抿嘴,然后恶狠狠的看向小家伙。
小家伙自知闯了大祸,当即把头埋进怀里,像个鹌鹑一样。
李曦月没有理会爷孙二人,对着张青玄开口道:
“青玄,去将爷爷房中的酒都拿走!”
“好嘞!”
张青玄应和一声,蹦蹦跳跳的跟着李曦月朝张富贵房中走去。
此时的张富贵,也顾不上打张青鸟了,扔下小家伙,连忙追了上去。
小家伙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没人管自己,小家伙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然后一脚踹向蹲在墙角的哮天犬身上,道:
“大黑,走!出去玩了!”
哮天犬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跟在小家伙身后。
虽然张青鸟现在也知道,大黑叫做哮天犬,但是他还是觉得,大黑这个名字比哮天犬要好。
一人一狗偷偷溜出大门。
小家伙看向对面张富山家,开口道:
“大黑,你是仙狗,你知道这个院子里那两人的来历吗?”
哮天犬瞥了一眼小家伙,心道我当然知道,我家二爷就在里面呢,我能不知道吗?
但是他不敢说,生怕坏了杨戬等人的计划,所以只能摇摇头。
小家伙皱着眉头,轻声道:
“我总感觉这两人不对劲,尤其是那个白胡子老头!我肯定见过他!”
想了想,小家伙一巴掌拍在哮天犬狗头上:
“不行!我得去看看!”
哮天犬幽幽的看向张青鸟:“你为啥要拍我?”
张青鸟道:“做决定的时候,拍一下不显得比较厉害嘛!”
“那你为什么不拍你自己?”
“拍我自己那不疼嘛!”
哮天犬顿时崩溃:“那你拍我,难道我就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