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没死?”
地府,平心殿。
镇元子幽幽睁开眼。
玉帝见状,没好气的骂道:
“死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眼看着鲲鹏要自爆了,还顶着地书就往前冲!”
镇元子闻言叹息一声:
“鲲鹏一死,贫道此生也没有执念了,若是死了,倒还不会那么寂寞!”
玉帝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说来,倒是还怪朕多管闲事救你了?”
镇元子苦笑一声:
“大天尊说的这是什么话,贫道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这时,镇元子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地府?”
玉帝闻言点了点头,道:“此时你身受重创,除了地府,朕实在想不到哪里还能让你安心养伤!”
镇元子闻言若有所思,旋即恍然大悟,看着玉帝道:
“大天尊说的是西方的那两位?”
玉帝重重点头:
“你身怀地书这般至宝,寻常时候,他们二人自是不会对你动手!”
“但是......”
“如今多宝阴了他们一手,西方无人可用,你又这般虚弱,难免被他们趁虚而入,抢走地书,甚至将你度入佛门!”
镇元子闻言点了点头。
这样的事,那两个家伙确实能做得出来!
这时,后土与多宝迈步走进平心殿。
镇元子见状连忙起身见礼。
“此番倒是得多谢后土娘娘,为贫道提供一个庇护之所!”
后土笑道:
“大仙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都是被天道压制的苦命人啊!互帮互助,也是应当的!”
镇元子闻言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但是心中的苦涩,却是久久不散。
如今的洪荒,在镇元子看来,其实是畸形发展的。
洪荒分三界,仙神居天,万族踏地,幽灵鬼魅自当入地府。
但是......
为何只有天道高高在上?
他堂堂地仙之祖,还有后土这个幽冥之主,却是连圣都成不了。
相比于镇元子,后土倒是还好一些。
毕竟她能做的了地府的主!
在地府内,纵然是圣人来了,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镇元子的位置,却是有些尴尬。
似乎在镇元子身上,只有地书,才能证明他是地仙之祖,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玉帝开口道:
“道友,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此养伤,待你伤好之后,不论你是回五庄观,还是与我们......”
玉帝没有说下去。
但是镇元子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笨人。
当即明白了玉帝的意思。
玉帝拼死救下自己,当然不是好心!
这洪荒中,好心人都活不久。
他定然有用到自己的地方。
但是镇元子并未多问。
他知道,只要自己伤好,玉帝自会跟自己说。
这时,后土、多宝、玉帝相继离开。
镇元子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啧啧称奇:
“这么多大能联合在一起,玉帝所谋,怕是不小啊!”
“罢了罢了!且随它去!”
“反正贫道此生再无牵挂,便陪他们疯一次,左右不过是一条命罢了,反正贫道早就活够了!”
......
北俱芦洲。
一道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山巅之上,眼中满是忧愁。
这时,女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天空中。
“白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昔年的妖庭吗?”
白泽没有回答,而是跪了下去:
“妖圣白泽,拜见娲皇!”
“唉!”
天空中,女娲叹息一声:
“你本是妖族中最具智慧的,理应能明白天地轮转、兴盛衰败之理,但是你却非要钻那牛角尖!”
白泽闻言苦笑一声:
“臣只是觉得......陛下跟东皇创立的妖族,不该就这样落寞!”
女娲闻言良久不语。
白泽也静静地跪在山巅。
忽然,女娲开口道:
“当年巫妖决战,你怪不怪本座没出手相助妖族?”
白泽低下头,吐出两个字:
“不敢!”
不敢,不是不怪!
女娲闻言再度叹息。
其实当年巫妖决战过后,人族兴起,妖族中少不了怨恨女娲的声音。
毕竟女娲是妖族的圣人!
是妖族的娲皇!
那时的女娲,已然成圣。
若是她出手相助妖族,巫妖之战,妖族必将胜利!
但是女娲......
却袖手旁观,只是在最后,带走了自家兄长伏羲之魂,让你转世成人族。
昔日妖族的羲皇伏羲,如今却久居火云洞,成了人族天皇伏羲!
女娲缓缓道:
“你可知,鲲鹏已死?”
白泽闻言诧异抬头:“鲲鹏死了?”
“若非圣人出手,以他的遁术,三界中怕是没人能留的下他吧?”
女娲解释道:
“他也是自作自受,被玉帝与镇元子下了套,最后在地书的封锁之下自爆了!”
“死的好!”
白泽大喝一声:
“若非他当初卷走陛下河图洛书,那一战或许还有转机!”
女娲摆了摆手,道:
“昔日之事,就不要再提了,本座将河图洛书交给了一个妖族,这次来北俱芦洲,是想让你去帮帮他!”
白泽闻言双眼一亮,抬头顶着女娲:
“娲皇是想让那他做妖帝?”
“若是我猜的不错,应该是花果山蹦出来的那个石猴吧!”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妖族最具智慧的妖!”
白泽闻言面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妖族确实缺一个领袖,但是不是什么妖,都可以当领袖的!”
“原本,我觉得妖族小辈之中,那牛魔王心性天赋都还不错,打算将其培养一番。”
“但是娲皇既然有了人选,那我便去看一看,这个小石猴,能不能坐的住妖帝这个宝座!”
女娲笑了笑: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泽摇了摇头,身化虹光,飞离北俱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