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知道沈厉珩对他说了些什么，但那不重要，沈厉珩的行为并不会改变结局导向。
她叹了口气，“齐鸣，真的都过去了。”
继续揪着过去那点情谊，对谁都没有好处。
“如果你非要表达歉意，那我收到了，你走吧。”
裴晚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会无法面对他，可当这个人真的回来，她才发现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能让你放下很多原以为无法释怀的事。
顾齐鸣脸色变了又变，眸色雾暗。
几秒，他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两步走到裴晚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晚晚，我们把以前丢失的一切都找回来，好不好？”
“顾齐鸣——”
他仿佛根本听不见裴晚的声音。
自顾自道：“这两年我在国外很认真，我爸已经把大部分的生意都交给了我，我可以养你，也不会再怕沈厉珩，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顾齐鸣——”
“晚晚……”
“你捏疼我了！”
裴晚吼出这句话，顾齐鸣才倏然回神般的松开手，又道了一次歉。
她听得脑子都是疼的，不耐道：“我们没有以前，我说已经回不去了，你是听不懂吗！”
好歹现在是顾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他像做错了事，低头不语。
裴晚沉了口气，语气缓和。
“顾齐鸣，我不会离婚。”
男人骤然抬眸，深不见底的瞳仁满是错愕，“你真的……爱上了他？”
“这不关你的事。”裴晚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和，看着他的眼睛道：“就算我没有结婚，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也不存在以后，明白么？”
每一个字落在顾齐鸣耳朵里，都像在凌迟。
他不愿意相信。
晚晚当初明明是喜欢他的！
可面前的女人一脸从容、冷漠，仿佛对他毫无感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齐鸣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撕扯着，痛不欲生。
“那……”
他眼里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还能做朋友吗？”
现在这种状态，裴晚真怕他想不开，万一再干出点什么事，又是她的麻烦。
“可以，普通朋友。”
“好。”
顾齐鸣整张脸都在阴影里，又重复了好几遍，“好……”
颓丧的模样，让裴晚心里生出几分不忍，温声道：“顾齐鸣，你会遇到那个和你同频共振的人的，一定会。”
顾齐鸣笑了笑，只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没有接这句话，反手把手里的矿泉水放在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撞到有人在跟踪偷拍你，人被我解决了，这是他拍到的照片。”
裴晚一愣，伸手接过来。
还真是。
她去哪跟谁见了面，照片上都有。
“指使的人是谁？”
“江晓禾。”
顾齐鸣脸色很不好，眼神还有压抑的眷恋，“我查过，的确是她。晚晚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什么？
连诬陷她诈骗这种事都没有结果，何况拍两张照片？
裴晚思虑片刻，摇头道：“不用了，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谢谢。”
顾齐鸣眼里的希翼再次落了下去，他脸颊绷得很紧，好半天才低声说：“既然我们还是朋友，那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回避跟我见面？”
“我没有回避你。”
裴晚无奈。
只是大多数时候，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
她沉了口气，“这样，我答应你，如果有正经事的话我不会躲着你，但是你也正常一点，行么？”
“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你！”顾齐鸣克制着眼底的激动，退着脚步往后走，“你、你先忙，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他叮铃哐啷的出去，到门口还险些撞到门框。
裴晚扶额，突然后悔。
不是说得很清楚？
怎么到最后又像在给他机会？
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顾齐鸣不要钻牛角尖吧。
——
网上的消息逐渐归于平静，所有人都累的够呛。
也因为这一次的风波，患者退费率达到空前。
左琳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坐在裴晚的办公椅上撑着下巴，“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转个行吧？这一行风险太大，那点回报不太值得。”
裴晚倒是没有什么伟大的职业抱负，如她先前所说，工作只是赚钱的一个手段，恰巧心理学能算得为人分忧。
她倒了杯水给左琳。
“以现在的经济环境，转行能干什么？”
“开酒吧？”
左琳一下就坐起来，“以咱们俩的姿色，美女老板娘名号打出去，那还不得座无虚席？”
“哦。”
裴晚淡定道：“我有一家。”
“……”
左琳眨眨眼，不敢相信地问：“有一家什么？”
“酒吧。北城目前最火的夜色，是我的。”
“！！！”
这简直比诈骗罪成真还吓人！
裴晚见她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主动走过来顺顺她的头发，笑嘻嘻的放软声音，“很早就开了，后来从事心理学相关的工作，我就把它交给了专门的人打理。”
“不是。”左琳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半天没有缓过来，“你瞒得真好啊！管他是谁在打理，我居然不知道诶？这像话吗？”
“不像话不像话。”
裴晚讨好的给她揉肩捏背。
“一直没想起来嘛，闲来无事也不会聊到这些对不对？”
放屁！
那个夜色，她们还去玩过两次呢！
也没听这女人说过只言半语。
左琳气急，伸手在她屁股上重重捏了一把，“其他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一口气说完，本小姐让你死个痛快！”
“没了，我发誓。”
裴晚举起手，狡黠的目光却在女人脸上流转，“话说回来，你不也有事情瞒着我？上回脖子上的草莓，没说哦。”
左琳：“……”
这女人，阴险狡诈！
她涨红着一张气鼓鼓的脸，张张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现在……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她这么说裴晚反倒更好奇了，悄摸问：“是身份了不得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