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对男女关系的探究没有那么深，但在上位的时候也不在少数，有时候沈厉珩会故意把她提溜上去，然后双手掌控着她，如同一场釜底抽薪的碾压。
今天完全由她说了算。
时间短，质量高。
裴晚双腿有点发软，而男人洗了个澡，依旧神清气爽。
吃完早饭，沈厉珩主动提出送她去上班，她丝毫不领情，甚至目光愤愤，有种说不出的怨念。
沈厉珩捏了下她的脸，“怎么还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我都快被你榨干了。”
见鬼。
头一次见男人会说这种话。
不过从沈厉珩口中说出来，好像又并不突兀。
裴晚努了努嘴，“我就是想不明白，这种事情明明是你们男人出力比较多，为什么到最后筋疲力尽的都是女人？”
“有没有可能，男人也累？”
“所以，在装？”
沈厉珩挑眉，一本正经地说：“我不需要。”
换而言之，别人是在装。
裴晚：“……”
她懒得看他，上车。
沈厉珩低低笑了下，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
昨晚折腾得不轻，从上车裴晚就开始睡觉，她歪着头，散漫的发丝被暖风吹得微微晃动，弧度旖旎。
沈厉珩目光时不时从她身上扫过，像偶然，又像刻意。
车子平稳缓慢，到星辰楼下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裴晚睁眼，正对的窗外就是大门，此刻空无一人。
“迟到了？”
“嗯，谁让你睡那么死？”
“放屁，明明刚停车我就醒了。”
裴晚解开安全带，“你不会是腿软，连车都开不了了吧？”
沈厉珩咬牙，气笑道：“裴晚，我还是让你死得太好看了。”
“你承认我好看啦？”
裴晚推开车门，人都要走了还怕他做什么？
“不行就承认不行，我又不会笑你。”
车门声刚响，人就已经跑出去几仗远。
裴晚的手机落在了个座位上，沈厉珩拿过来，才发现刚刚有人发了短信。
【晚晚，我加了你的微信，你怎么不通过我？】
陌生号码。
沈厉珩顿了一秒，拿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输入号码。
顾齐鸣。
意料之中。
他莫名嗤笑一声，解开裴晚的手机锁。
微信好友的确有一个申请红点，他点进去，丝毫没品的头像映入眼帘。
沈厉珩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删除拉黑。
等他准备把手机送上楼时，裴晚正急匆匆的倒回来拿。
“你没有偷看我手机吧？”
“你那点秘密，值得我看？”
“……”
裴晚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往里走，脊背挺得笔直，还是那个优雅冷艳的裴医生。
沈厉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望着那抹倩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结婚之前。
偶然一次和朋友小聚，包厢里乌烟瘴气，无聊至极。
他想透透气，独自一个人上了天台。
黑夜沉沉，大风肆虐。
沈厉珩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不知哪儿传来的哭声，伴随着浑浑噩噩的叫骂。
“顾齐鸣……你算什么东西，以为走了，就能还清欠我的债了么？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女人一直在哭，越哭越厉害。
顾齐鸣。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原来她竟然爱他至此。
沈厉珩抬眸看向面前的高楼，仿佛能想象那个女人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利落专业，和生活中分得清清楚楚。
顾齐鸣回来了。
你呢？
会回头找他么？
——
裴晚不知道沈厉珩在楼下站了很久，更不知道他帮她免去一个纠结，直接拒绝了一个好友的添加。
上午接了两个心理咨询，她有些累，靠在椅子上晃来晃去，闭着眼睛充电。
门口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以为是亚楠，结果明明感觉人到了跟前，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裴晚睁眼，看到了江晓禾。
白裙飘飘，清纯不失明媚。
如果忽略她那张嫉恶如仇的脸，倒像个邻家妹妹一样。
她眉心动了一下，稍微坐起来些，“没有人教过你，进别人办公室要敲门？”
江晓禾死死盯着她，“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么？”
“你觉得，让Ax说我两句，就算你赢？”
Ax。
不说裴晚还差点忘了，一开始江晓禾就是用这个名字误导她的，佯装被她听到，在她心生怀疑的时候又说个英文名字，打消她的疑虑。
只有反反复复，才足够摧毁人心。
裴晚红唇弯起一丝弧度，“不，是你赢。”
“……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啊。”
她拿了支笔在手中随意转着，手指纤细修长，看着跟艺术品没什么区别，嗓音浅淡的，“你看，我连沈厉珩的英文名都不知道，不是你赢是什么？”
这么说并没有让江晓禾心里舒服多少，她目光反而越来越沉，像是恨不得把面前的女人给吃了。
“裴晚，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那你继续讨厌呗。”
“……”
江晓禾死死攥着手，那感觉就像你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迎战，可对方全然一副轻飘飘的模样，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我最讨厌你总是高高在上，好像所有人都该供着你，哪怕你清楚阿珩不爱你，却还是能那么理所当然的利用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
“你觉得自己当真装得天衣无缝吗？其实心里都在乎疯了吧？明明那么怕阿珩离开你，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她尖利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夹杂着怒火、不甘。
裴晚眼里没有波澜，冷若冰霜。
“说完了么？”
江晓禾紧咬着嘴唇，要是眼神能杀人，裴晚估计已经死了无数遍。
“你说得对，我的确很怕沈厉珩跟我离婚，这件事他很清楚啊。”
“你不要脸！”
“你倒是要，可惜你没有。”
“……”
裴晚彻底失去耐心，手里的笔像利刃一样扔出来。
咣当一下，精准栽在江晓禾面前。
“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来讲一些废话，否则下一次，这支笔不会只落在地上，而是你的脸上。”
江晓禾脸色由白转红，怒不可遏道：“裴晚，你给我等着！”
裴晚耸耸肩，“我在这儿坐着等呢，说完可以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