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人影窜动，没有见到沈厉珩。
“眼花了吧你？他不太来这种地方。”
左琳瞄了她一眼。
是不太来这种地方。
但会不会来这种地方逮人，就不一定了。
看着女人微醺的脸颊，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只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明儿还上班呢，要不我们撤？”
“撤什么撤？再玩会儿。”
裴晚已经上头了，一把拍在周源肩膀上。
“刚才你赢了我两杯是不是？来继续，我必须赢回来！”
“好啊。”周源笑着，微微泛红的桃花眼上扬，“那要是再输的话可要有惩罚了，姐姐准备好了吗？”
“什么惩罚？”
“就罚……”
男人猛然凑近，在离裴晚一指之隔的地方停下，暧昧丛生，“等会儿再告诉你。”
裴晚盯着他的脸没有眨眼。
一秒，两秒。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感觉他们之间有着……随时都会吻在一起的粘稠。
裴晚突然开口：“你的痘痘爆了，能挤掉吗？”
周源：“……”
左琳：“……”
她无奈扶额，心想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万一刚才看到的人真是沈厉珩，她就是今晚的帮凶，以那男人睚眦必报的性格，怕是要倒霉。
此时的酒吧外，黑色卡宴后座的男女离得很远，江晓禾目光时不时扫过身旁的男人，一点点坐过去了些。
“阿珩，你是不是在生气？”
“什么？”
沈厉珩转头看了她一眼，光线昏暗，看不清那眸底真实的情绪，他淡声道：“没什么可生气的，来这儿玩是你的权利，不过你不应该喝那么多酒，一个人不安全。”
“你这不是来接我了吗？”
江晓禾眼神亮晶晶的，动作自然无比，一下搂住他的胳膊。
“你不生气就好，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沈厉珩把手抽出来，“坐过去一些。”
“……什么？”
“离得太近，你身上的烟酒味我闻不习惯。”
“……”
江晓禾默默退回刚才的位置，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弱声道：“你还是生气了对不对？我……我下次肯定不来了。”
沈厉珩闭上眼睛，分明的五官沉敛矜贵，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掀起他的波澜，嗓音倒是随和。
“我说了，没生气。”
“我会对你的安全负责，但没有资格限制你的自由，你做什么都可以。”
换而言之，也就是并不在意她的生活。
江晓禾抿着嘴唇，许久都没有说话。
她做了这么多努力，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吗？
江晓禾的住处离酒吧不远，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
陈晓把车停在门口。
“沈总，江小姐，到了。”
沈厉珩睁眼，沉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阿珩……”江晓禾鼓足勇气，回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她，“我喝的有点头晕了，你可以跟我一起上去吗？”
沈厉珩抬眸，“陈晓。”
“……”
陈晓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却还是笑嘻嘻的转过来，“江小姐，沈总还有别的事，我陪您一起上去吧。”
江晓禾自然不愿。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就是不懂事。
“那好吧……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累。”
陈晓下车替她打开后座的车门，刚想转身跟上，沈厉珩也跟着下来， 朝他伸手道：“车钥匙。”
“啊？”
不是偷搪塞江小姐的吗？
真有事啊？
他有点懵，老实把车钥匙交了出去。
江晓禾回过头来时，看到的就是男人弯身坐进驾驶座的画面。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虑，“阿珩他去忙，你不跟他一起吗？”
陈晓摸摸鼻子，这不送你吗？
实话不能讲，他只说沈厉珩有别的私事。
江晓禾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荒唐的猜想。
阿珩，他不会是要回去找那个女人吧？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
酒吧里的仨人倒是尽了兴，最后好说歹说，裴晚总算在两局游戏以后同意回家。
这个周源挺不错，会聊天也会哄人开心。
里面出来，裴晚还举着手机要加他的微信。
“以后有需要，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左琳听得哭笑不得，连忙把她的手拽回来，“你又打算为同一个男人豪掷千金？”
裴晚眼睛倏然一亮：“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
就是依照上一个的经验，最后的结果恐怕也是惨淡收场。
“你老公那个人太精了，但凡被他察觉到一点异样，遭殃的就是你，我的建议是，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广撒网，量中取质！”
“你说得对……”
裴晚走路歪歪扭扭，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左琳身上。
边走边畅想。
“要不……咱直接包一个团吧，想要什么样的就培养成什么样，想谈的当男朋友，不想谈的让他们去赚钱，正好我还嫌这些地方的不太干净——”
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下。
扭头和左琳对视一眼。
诶？
怎么感觉这模式，有点熟悉？
正在这时，一道幽幽的男声忽然传入耳中：“看来在外面找已经满足不了裴小姐，打算家养了？”
裴晚、左琳:“……”
怎么又来？
裴晚硬着头皮转过身，男人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如刃，往路灯下一站，仿佛连光都在眷顾着他。
那张脸实在过于俊美，以至于每次看的时候，她都会晃晃神。
“好巧，沈总也来这里散步？”
沈厉珩嗤笑一声。
迈开长腿走过来，目光从左琳身上一晃而过，定在面颊绯红的女人身上，嗓音沉凉：“没裴小姐那么能跑，也没裴小姐那么体力好。”
这话意有所指。
听懂了，也得装傻。
左琳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磁场变化，悄悄往旁边退开，一步，两步……
眼看着快跑掉了——
“站住。”
她脚步一顿，笑容体面得很，“沈总，有什么吩咐？”
沈厉珩没看她，深不见底的眸光依旧笼罩着裴晚，冷声道：“给你叫了车在路边，尾号365。”
“……”还怪会做人。
左琳道谢，然后不顾裴晚这样那样的眼神，溜之大吉。
裴晚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半晌，率先出声道：“沈总既然体力不好，要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毕竟上年纪了，是这样。”
男人的眼神越发薄凉，深深望着她，“所以，裴医生也是年纪大了，需要玩点花的才能刺激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