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传呼了李美玲的BP机后,没有坐等她的回电,下楼便开车直接朝工厂驶去。
赶到工厂时,天色向晚,恰逢工人下班吃晚饭的时间。
他快步跑到饭堂,向宋春丽和小燕几人打听情况,几人都说没见到李美玲和月梅回来。
陈默心里一紧,当即又驱车直奔昨晚入住的酒店。
可他将两个房间的房门逐一敲了个遍,也没见有人回应。
无奈之下,他只得又下楼向前台服务员打听。
经过仔细询问后才得知,两人下午的时候曾回过酒店。
得知这一消息,陈默悬着的心才总算稍稍放下。
能知道回酒店,至少确定两人并没有失踪或被骗,很可能又外出逛街了。
他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出酒店,打算回到车里一边休息一边等候两人归来。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华灯初上,城市的街巷亮起了五彩斑驳的霓虹。
陈默坐进驾驶室,刚点燃一支烟,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迅速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陈默急忙问道:“你是谁?”
“哼,你女朋友在我这儿消费了七百多块,我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把钱送过来,否则我今晚就把她卖喽!”
男人带着浓重的粤语口腔,语气充满威胁。
听筒里还隐约夹杂着女人带着哭腔的求情声。
陈默很快听出是李美玲的声音,心里再度揪紧,赶紧问道:“她们现在在哪?”
“天上人间二楼,赶紧拿钱过来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默还想再追问具体一点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天上人间?这是什么鬼地方?他连名字都没听过,怎又知道具体地址在哪?
他心里一片茫然,立即启动车子,从车窗探出脑袋缓缓行驶,一路向路人打听。
最后才从一名载客的摩的佬那里打听到具体地址。
原来是一家酒吧,距离此处还有十多公里。
陈默都没来得及说句谢谢,一脚踩下油门,直接朝“天上人间”酒吧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天上人间酒吧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低音炮震得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跟着节奏膨胀收缩
中央的舞池里,妖娆性感的女子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扭动着身躯,长发肆意地甩动。
引得台下一群年轻男子一片疯狂喧嚣,欢呼起哄。
二楼的一间包房里,李美玲和月梅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张茶几前,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们周围站着四五个身着黑色T恤的年轻男子。
茶几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身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般粗大的金项链,满脸横肉,神情凶悍。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土豪金手表,咧着满口黄牙,冷笑道:
“你两个臭婊子,竟敢耍我,没钱也敢来我这儿喝酒,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月梅吓得浑身一缩,连忙解释:“老……老板,对、对不起,是我听错了,我以为是一百一十八,没想到是七百七十八,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啊老板,我男朋友马上会帮我们送钱来的,他开厂很有钱,麻烦您再等等。”李美玲也连忙求情。
花衬衫男吐了口烟,冷声道:“哼,别跟我耍花样,现在都半小时了,老子的时间金贵得很,知道吗?”
“不过,今天拿不出钱也可以,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以后就在这儿卖,怎么样?”
听到这话,旁边的一名黑T恤男子立刻接过话:“彪哥,这么标致的妞,不如先让兄弟爽一回,再让她去卖,行不?”
“是啊,彪哥,这妞很纯正呢,先让兄弟们尝尝鲜。”其余几人也纷纷跟着起哄附和。
花衬衫男人彪哥手指夹着雪茄,在茶几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美玲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哀求:“老板,不行啊,求求您,我还是个学生,还在上大学呢。”
“哟,大学生?处……处的?哈哈……那更好玩了。”几名男子齐声哄笑,立刻朝她围了过来。
彪哥立即抬手示意:“慢着,还有三分钟,咱们说话算话。”
“三分钟后,要是她男朋友再不送钱来……随兄弟们玩。”
李美玲的心彻底凉了,她清楚,还有三分钟,陈默肯定是赶不过来了,今晚自己肯定在劫难逃了。
她痛恨地用胳膊狠狠地碰了下身旁的月梅,哭着低声责备道:“都怪你,我今晚完蛋了……”
月梅这下像是鼓起了勇气,上前一步,像英雄就义一般,大义凛然地说:
“彪哥,要不……我陪你一晚,你免了我们的钱好不?我刚从老家过来,身上真没那么钱……”
房间里立刻传来一片嗤笑与嘲讽。
花衬衫男梗着脖子骂道:“你个臭娘们,你能值几个钱?你当我们这儿是小巷子里的站街女吗?”
“我们这可都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滚滚滚……”
话音刚落,包房的隔音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即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走廊里嘈杂的音乐声闯了进来。
众人皆往门口望去。
“陈默……你终于来啦!”
李美玲带着哭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立刻朝门口的陈默冲了过去,并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月梅也连忙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挪动。
陈默的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横在门口,阴影瞬间笼罩了半个屋子。
他带着粗重的呼吸,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怎么回事?”他低头看向身旁的李美玲,沉声问道。
李美玲连忙说:“我和月梅在他们这点了几杯酒,当时没听清楚价格,然后我们身上的钱不够,就……”
陈默轻轻推开她的手,往前跨了一步,不亢不卑地对着花衬衫男道:“老板,她们俩消费了多少钱,我一分不少付给你们,人,我今晚必须带走!”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花衬衫男彪哥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嘴角抽了抽,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笑道:
“哟,你来得挺准时嘛。”
“行,带人走可以,酒水钱是七百七十八,再加上我兄弟们这大半个小时的误工费,算个整,一千五!”
“钱给够,人你随时可以带走。”
“啊?一千五?怎么一下就翻倍了?你这明显是讹我们钱啊?”李美玲立刻提出质疑。
花衬衫男瞄了她一眼:“你当我这几个兄弟在这儿是陪你耗着玩的?耽误他们看场子的费用,谁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