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 > 第103章 顺杆上爬,谋取内库
    次日清晨,御书房偏殿。

    姜离静立在堆积如山的案卷间,四周弥漫着陈年尘土味。

    皇帝既已允她调阅林相往年档案,这便是她撕开朝堂铁幕的第一道裂口。

    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缕阳光勉强穿过窗棂缝隙,在半空照出浮尘浮动的光柱。

    这些档案杂乱无序,寻常人翻阅,十天半月也理不出头绪。

    可姜离不同。

    她脑海中,清晰刻印着原著剧情的每一处细节。

    她熟练抽出天启三年、五年、七年的户部奏折,再翻出同期内务府开销册。

    在旁人眼中,两部文书风马牛不相及。

    可凭着信息差优势,姜离迅速锁定了几个不起眼的年份节点。

    修长指尖在粗糙纸页上飞速划过,目光冷冽如刀。

    天启三年,西北赈灾,户部拨银百万两;同年,内务府修缮承乾宫,耗银三十万两。

    天启五年,江南水患,户部再拨巨款;内务府则以采购西域奇珍为名,支出数十万两。

    而林相的门生,恰好都在这些节点,主管着两地银库调度。

    姜离将几十笔看似合理的账目单独誊抄。

    字迹娟秀,却藏着凌厉风骨。

    不出半个时辰,一本薄薄的新册已然整理完毕。

    册中每一笔数字,都是从大雍王朝骨血里吸食的膏脂。

    午后,御书房正殿。

    龙涎香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皇帝翻阅姜离呈上的册子,脸色越来越沉。

    起初只是微蹙眉头,到后来,握册的手竟隐隐绷起青筋。

    “这些,都是你从废纸堆里翻出来的?”皇帝猛地合上册子,声线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震怒。

    姜离垂眸敛目,姿态恭顺,语气却如冷泉击石:

    “回陛下,这不是废纸,是大雍的血脉。林相门生遍布朝野,户部历次赈灾、修缮的巨款,总有两三成不翼而飞。而巧的是,每逢亏空,内务府开销便莫名暴涨。陛下明鉴,若将户部与内务府账目合对照看……”

    “你是说,内库有硕鼠,不仅贪朕的银子,还替林相洗钱?!”

    皇帝猛地起身,案上茶盏被袖袍扫落,碎瓷飞溅。

    姜离面无惧色,头压得更低:“臣妾不敢妄言。但账目不会说谎。若要彻查背后利益链,只看林相书信远远不够。臣妾恳请陛下,允臣妾以清算商会的复式查账法,彻查内务府近十年各宫花销。内库,才是官银暗中转移的源头。”

    皇帝死死盯着殿下这名女子。

    昔日懦弱疯癫的弃妃,如今条理分明,刀刀见血。

    内库是皇家钱袋,更是后宫利益纠缠的漩涡中心。

    她要查内库,无异于要掀翻整个后宫。

    可在巨额亏空面前,皇权不容半分染指。

    皇帝深吸一口气:

    “朕,便信你这一回。”

    他坐回龙椅,提笔疾书一道密旨:

    “传朕口谕,加封弃妃姜氏为内库辅查官,赐金牌一面。内务府及后宫各处账本,尔可无限制调阅,任何人不得阻拦!”

    “臣妾,领旨谢恩。”

    “另外,”皇帝瞥了眼她身上洗得发白的宫装,“冷宫偏远,出入不便。李德全,将内务府旁荒废的秋梧院收拾出来,让她搬过去,就近办事。”

    入夜,秋梧院。

    虽已不是冷宫,可常年无人居住,依旧阴冷破败。

    院中几株粗壮梧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如同蛰伏巨兽的喘息。

    姜离刚将今日带回的旧账归置妥当,便听“吱呀”一声轻响。

    南侧窗扇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一抹艳丽暗紫身影如狸猫翻入,带着淡淡冷香与夜风寒气。

    来人身形颀长,锦袍上银线绣着繁复海棠,正是九皇子萧景珩。

    “辅查官大人,这新宅子可还住得习惯?”萧景珩折扇一展,摇曳上前。

    那双总带三分轻佻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扇骨顺势轻轻挑起她白皙下颌。

    “九殿下深夜造访,就为说这句废话?”姜离冷眼相望,不避不闪,径直迎上他目光。

    萧景珩唇角勾起玩味弧度,嘴上放浪:“哎呀,本皇子听闻美人乔迁,特来探望。怎么,刚做官,就不念旧情了?”

    话音未落,他挑着她下巴的手腕极快一翻。

    一枚细小纸卷顺着扇骨滑落,精准落入姜离宽大袖口。

    那是用蝇头小楷绘成的——柔妃寝宫巡逻规律图。

    姜离不动声色,将纸卷攥入掌心。

    与此同时,萧景珩空着的左手,在积薄灰的木桌上不轻不重叩了两下。

    叩、叩。

    是暗号。

    门外有盯梢之人。

    皇帝虽给了她查账之权,却绝不会全然信任一名昔日弃妃。

    秋梧院四周,必定布满暗卫眼线。

    姜离瞬间会意,眼神一冷,猛地抬手挥开那柄玉骨折扇。

    “放肆!”她刻意拔高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呵斥,“九殿下请自重!臣妾虽是废妃,如今亦奉皇命办差!你再敢无礼,休怪臣妾明日禀明陛下,治你不敬之罪!”

    萧景珩顺势后退半步,捂胸做出伤心欲绝之态,压低声音却确保窗外能听见:“啧啧啧,真是翻脸无情。罢了罢了,本皇子原以为是解语花,谁知竟是朵刺玫瑰。扰人清梦,告辞!”

    说罢,他利落旋身,再度从窗口翻出,转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一室残香。

    姜离紧攥袖中图纸,确认门外无异动后,缓步走到窗前,将窗扇死死闩紧。

    夜更深了。

    姜离点起一盏陈旧铜烛台,借着昏黄微弱烛光,打算巡视一遍内室。

    秋梧院荒废太久,谁也不知前任主人留下了什么,或是旁人提前为她备下了什么“惊喜”。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拔步床,一架掉漆梳妆台,再无他物。

    当姜离目光扫过梳妆台时,脚步骤然顿住。

    积满灰尘的台面上,不知何时,突兀摆着一面西洋水银镜。

    这种镜子在大雍极为罕见,唯有得宠的高位妃嫔才有资格享用,怎会出现在这破败院落?

    姜离呼吸不自觉放缓,举着烛台,一点点靠近。

    烛光摇曳,水银镜清晰映出她清冷面容。

    可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镜中自己。

    镜面正中央,赫然用一种暗红黏稠之物,画着一道扭曲诡异的符咒。

    色泽既像陈年血迹,又似女子常用的口脂。

    姜离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符咒。

    前世记忆如潮水翻涌——

    原主被赐毒酒的那夜,冷宫墙壁上,便被人用鲜血画满了一模一样的血债符咒!

    这代表索命,代表不死不休。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姜离握烛台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绝非恶作剧。

    在深不见底的皇宫里,有人已经等不及,要再送她下一次地狱。

    就在姜离举高烛台,想要看清符咒边缘模糊痕迹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