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 > 第89章 九皇子豪掷千金
    香料作坊门槛极高,红木雕漆大门半掩,一股沉香混着廉价油脂的怪味扑面而来。那是障眼法,用来盖住内里化学腐蚀剂的刺鼻气息。

    两名守卫本昏昏欲睡,一见萧景珩这身纨绔打扮,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像盯上了一头送上门的肥羊。

    萧景珩“唰”地收扇,用扇尾不耐烦地敲着手心,啪嗒作响。

    他下巴微扬,挂着一副嚣张又急躁的冷笑,对着门房壮汉啐了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爷这么阔绰的冤大头?耽误了爷回赌场翻本,你们两个烂泥里爬出来的东西,赔得起?”

    话音未落,他随手解下腰间一块上好白玉佩,看也不看就朝守卫脸上掷去。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守卫手里。

    这荒唐又狂傲的举动,反倒打消了守卫大半疑虑。

    在他们眼里,真来查案的官差,绝不敢这么草包跋扈。

    一名守卫掂了掂玉佩,贪婪堆上脸,连忙推开大门:“哟,原来是贵客到。里边请,管事正好在,不过——规矩您懂。”

    萧景珩冷哼一声,大步跨入。

    姜离低头跟在身后,一副唯唯诺诺的随从模样,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盒,里面是她备好的“诚意”。

    作坊内别有洞天。曲折连廊外晒满丁香肉桂,可越往深处走,香气越淡,一股令人窒息的化学腥气渐渐压了上来。

    穿过三道回廊,一间名为“极乐坊”的屋舍前,一个身形消瘦、眼如鹰钩的账房阿财,正眯着眼打量萧景珩。

    阿财一身灰布长衫,指尖被墨汁染得发黑。

    他没去看萧景珩身上浮夸的锦袍,反倒死死盯住他那双写满“赌徒”二字的眼睛。

    “听闻九殿下近日在赌场手气欠佳?”阿财的声音粗粝得像磨砂纸,“想翻本,得有大筹码。咱们这儿的货,外面可买不到。”

    萧景珩顺势一屁股落座,折扇“啪”地拍在桌上,派头十足:“少废话!京城钱庄看得紧,爷现银差不多散光了,急需一批‘硬通货’填窟窿。只要成色够好,爷不仅按市价付,还额外多给两成打点费!”

    “两成?”阿财眉梢一挑,心里飞快盘算。

    眼前这皇子就是头送上门的蠢肥羊,不吃白不吃。“规矩先说好,先付三成真金白银当定金。货的话,我可以先给你看样品。”

    姜离跟在身后,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屋内。

    密室构造复杂,木质隔板比寻常墙壁厚上一倍。

    旁人只当是防潮,可在她眼里,层层木板后,透着一股极浓的阴冷磁场。

    她屏息凝神,暗中催动“虚假勘破”。

    木板缝隙在她视线中渐渐变得透明。

    果然,密室最深处,一堆看似废弃的沉香木垛后方,隐隐透出金属冷冽寒芒。

    那是一口巨大的生铁母版,表面刻着繁复防伪纹路,即便隔着五米远,孤鸟图腾依旧透着慑人压迫感。

    找到了。

    姜离呼吸微稳,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这时,阿财已打开暗格,取出一沓油墨尚新的假钞,摊在桌上。

    萧景珩拿起一张,对着烛光端详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极度不满的嗤笑。

    “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宝贝?颜色也太淡了!”他把假钞狠狠拍回桌面,满脸挑剔,“本殿下在皇宫见惯御库真钞,这玩意儿糊弄外面赌鬼还行,落到那些老狐狸手里,非得让爷颜面扫地。成色不行,那所谓的‘母版’,总该让我瞧一眼吧?不够精细,凭什么让爷砸钱?”

    阿财脸色骤变,眼神瞬间阴鸷:“殿下,母版是我们的立命根本。除了万金元大人亲临,谁也没资格碰。想做生意就拿货,想打听不该打听的,这门,您怕是不好出。”

    气氛骤然紧绷。

    屋外隐约传来暗哨走动的脚步声。

    萧景珩佯装怒极起身,眼中翻涌着被戏弄的狂妄与不甘:“给脸不要脸!爷今天还偏要看一眼,瞧瞧这破版是不是纯金打的!”

    “殿下,有些话,说过了,是要没命的。”阿财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暗器槽上。

    一触即发之际,姜离忽然“踉跄”一步,怀中木盒脱手而出,重重撞向旁边摆满洗手盆的木架。

    装着显影药水的盆具倾倒,浓稠液体带着酸性腐蚀味,劈头盖脸泼在阿财鞋面上。

    “哎哟!”姜离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擦拭,手忙脚乱间,药水洒得满地都是。

    阿财厌恶地一脚踢开她,怒骂不止,低头盯着鞋靴上染开的深色痕迹。

    药水迅速渗入皮料缝隙,在火光下,隐隐泛出一丝淡淡荧光轨迹。

    “蠢货!滚出去!”阿财厉声呵斥,满腔杀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搅得大乱。

    萧景珩冷哼一声,拽住姜离衣领,一脸傲慢地甩袖就走:“扫兴!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明儿爷带更多钱来,成色再这么差,仔细你们的皮!”

    两人大摇大摆走出香料作坊,拐进无人小巷,萧景珩那副纨绔骚包模样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得手了?”他低声问。

    姜离眼底掠过幽冷光芒,拍了拍手上残留液体,声音平静:“药水已经渗进去。只要他再进那间密室,不管他怎么走,我站在三丈之内,就能凭残留荧光轨迹,精准定位暗门开启顺序。”

    香料作坊内,夜色如墨,窗外寒鸦啼鸣。

    阿财坐在昏暗油灯下,一遍遍擦拭着鞋面上的不明液体。

    指尖反复摩擦,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诡异液体,在暗处散发出一股莫名熟悉的气味,像极了宫里专门用来勘验文书的药剂。

    “不对……”他低喃一声,不安如藤蔓缠上脊背。

    他想起九皇子离去时,嘴角那抹轻蔑弧度。

    那样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只懂在赌场鬼混的纨绔能拥有的。

    这头“肥羊”,莫非带毒?

    阿财猛地起身,推开窗望向漆黑的京城街道。

    夜风呼啸,树影摇曳,像无数双窥伺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座院落。

    隐秘的恐惧在心底发酵。

    他隐约意识到,今晚这场“豪掷千金”,或许只是一场毁灭大戏的开场白。

    而那张被萧景珩随手带走的“样品”,正像一道无声诅咒,悄无声息地,将死亡阴影引向了这座深藏地下的造币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