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 > 第13章 树下的祈福,是催命符
    这一次,她要让她们,连开局的资格都没有。

    姜离指尖泛起刺骨寒意,并非来自清晨冷风,而是那封血字密信里,渗出来的死气。

    她太清楚西山梅林那棵树下,藏着怎样的罪孽。

    原著里,容贵妃便是以“为皇嗣祈福”为由,请皇帝驾临,再“无意”间从梅树下,挖出一具被诬陷与人私通的宫女尸骨。尸身之上,还藏着一枚直指原主的信物。

    一石二鸟。

    既洗清自己杀人埋尸的嫌疑,又把秽乱后宫的罪名,死死扣在原主头上。最终一杯毒酒赐死,连半句辩解的机会都没留下。

    那棵梅树,就是原主的断头台。

    而今,容贵妃又要重施故技。

    姜离缓缓将血信凑近油灯,看它在火中蜷曲、焦黑,终成一撮飞灰。

    萧景珩送来的消息,比黄金更贵重。

    这不止是警告,更是邀约——邀她将计就计,把容贵妃精心布下的戏台,变成她自己的葬身之地。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冷宫死寂一片。

    姜离推门,叫醒还在熟睡的小翠。

    “小翠,把昨晚剩的刷锅水,混上王总管送来的那罐猪油,泼在院门口到梅树下的青石板路上。”

    她声音平静无波,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啊?”小翠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满脸不解,“主子,那路本就湿滑,再倒油,人怎么走?而且猪油金贵,就这么泼了……”

    “让你去,便去。”姜离语气不容置疑,递过一只木盆,“记住,别太明显,就泼在砖缝里,装作洒扫不干净的样子。”

    小翠虽不懂,却凭着对姜离本能的信任与畏惧,端着盆轻手轻脚去了。

    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姜离缓步走到那株孤梅之下。

    这棵树,她早动过手脚。

    得知树下埋尸的那夜,她借着暴雨掩护,用从王胖子身上顺来的钢针,一点点松了树根周围的土。

    昨夜又下了一场冬雨,冲刷之下,被她刻意翻松的浮土早已泥泞不堪,只需一点外力,底下的东西便会露出来。

    只差最后一步。

    她抬眼,盯住树上一截早已枯死、粗如婴儿手臂的枝干。

    袖中滑出一片锋利碎瓷——那是她砸碎唯一还算完好的碗留下的。

    踮脚,用尽气力,在枯枝与主干相连之处,深深刻划。

    一圈,又一圈。

    直到那截枯枝,只剩中心一点木髓与树皮勉强相连。

    最后,她取出一根从破衣拆下、近乎与树皮同色的细麻线,一头绑在枯枝末端,另一头绕过高处枝丫,轻轻垂下,隐入树干褶皱。

    一个最简单的杠杆陷阱。

    只要有人撞上树干,哪怕轻轻一撞,树身晃动便会扯动细线,让那截被割断大半的枯枝,精准砸落。

    做完这一切,姜离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布置,眼底冷光微闪。

    风已备好。

    只等东风来。

    巳时刚过,冷宫外来了异常的骚动。

    一队披明光铠的御前侍卫,簇拥着明黄色龙辇,停在破败宫门前。

    雍正帝来了。

    他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锐利,不怒自威。

    扶他下辇的,正是盛装的容贵妃。

    今日她着一袭华贵绯色宫装,云鬓高耸,珠翠环绕,脸上挂着温婉贤淑的笑,望向皇帝的眼神满是柔情依赖。

    “陛下,就是这里了。”容贵妃柔声开口,恰到好处蹙起秀眉,露出几分对冷宫破败的怜悯,“臣妾听闻,此地梅树颇有灵性,在此为皇嗣祈福最为灵验。地方虽简陋,可心诚则灵。”

    皇帝不置可否点头,目光扫过荒芜院落,眉宇间掠过一丝厌弃。

    他会来,从不是信什么祈福。

    只因容贵妃昨日枕边一番话。

    她说近来宫中流言四起,因枯井凶器一事,矛头直指容家。她满心委屈,百口莫辩,只求在神明前自证清白,也为皇家开枝散叶尽一份心。

    话说得天衣无缝,既显委屈,又把事抬到“为皇嗣祈福”的高度。

    皇帝疑心再重,也乐得给宠妃一个台阶。

    更何况,他也想亲眼看看,这是非之地,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容贵妃扶着皇帝,仪态万方地向内走去。

    柳儿与几名宫人捧着香炉祭品,紧随其后。

    当一行人踏上通往梅树的青石板小径,意外骤然发生。

    走在最前的容贵妃,脚下猛地一滑!

    “啊!”

    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重心失控,身体向前倾去。

    下意识想抓皇帝手臂稳住身形,可混了猪油的青苔路面太滑,这一抓,反倒带得皇帝也踉跄半步。

    为避免冲撞龙体,容贵妃在最后一瞬猛地侧身。

    “砰!”

    一声闷响。

    她肩膀,结结实实撞在梅树树干上。

    力道不算极大,却 enough让整株老梅剧烈摇晃。

    皇帝刚站稳,正要斥责宫人洒扫不力,头顶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

    他下意识抬头。

    一截枯黄梅枝,仿佛被无形之手折断,带着风啸,垂直砸落。

    目标不偏不倚,正是皇帝手中那只盛着三牲祭品的白玉瓷碗!

    “啪——!”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

    白玉碗在皇帝手中应声碎裂,温热祭品溅了他一身,狼藉刺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被这突来变故惊得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皇帝低头,看着龙袍上的污渍,与脚下四分五裂的祭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祭品落地,是大不敬。

    祈福未始,祭器先碎,是大不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容贵妃吓得花容失色,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跪倒,声音发颤,“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冲撞了神灵,求陛下恕罪!”

    柳儿等人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伏一地,噤若寒蝉。

    皇帝没有说话,只死死盯着那棵梅树,眼神阴鸷。

    这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死寂之中,一个疯癫、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从破屋角落飘来。

    “骨头……我的骨头好疼啊……谁在踩我的骨头……”

    沙哑诡异,带着毛骨悚然的哭腔,在空旷院落里回荡。

    皇帝眉头猛地一蹙,循声望去。

    墙角阴影里,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疯女人,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神经质以头撞墙,嘴里反复念叨着“骨头疼”。

    正是被打入冷宫的弃妃,姜离。

    一个疯子的胡话,本不值一提。

    可“骨头”二字,此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中帝王最敏感的神经。

    他目光下意识从疯女人身上,缓缓移回梅树根下。

    就在容贵妃刚刚撞击的位置,泥土因震动塌陷一小块。

    昨夜雨水冲刷,混着猪油的污水顺势汇作一汪浑浊水洼。

    而水洼边缘,一小截泛着诡异青紫色的东西,突兀地从湿土中,露出一个尖。

    不过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

    可在见惯生死的帝王眼中,一眼便认出——

    那是一截,人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