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薇,老子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男人眼神凶狠至极,透着瘆人的寒意。
被他禁锢着,沈知薇想要躲,奈何根本动弹不得。
她这会儿心跳的特别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眼前的男人像是真的想要杀了她一样。
贺砚舟揪着沈知薇的衣领,让她跟沈韵道歉。
周围的工人和家属们瞧着,难免觉得奇怪。
这贺砚舟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不过他对女同志一向都还算宽容的,更何况这沈知薇还是他小姨子呢。
得多大的仇怨啊,发这么大的火?
“砚舟,不至于,不至于……”有人出来劝和。
“知薇妹子,你赶紧道歉吧,瞧你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哪有对自己亲姐姐说这些的?”
被这么多人看着,还要她低头道歉,沈知薇只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看向沈韵的目光更加憎恨。
“我凭什么道歉!”
贺砚舟冷笑了声,“你心里有数。”
他一句话,让沈知薇整个人都颤抖了下。
她下意识看向沈韵,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瞳孔一点点紧缩。
相较于沈知薇现在紧张惊惧的样子,沈韵宛如旁观者一般,始终淡漠地看着她。
沈知薇知道,沈韵这是把她在南城的事告诉贺砚舟了。
那她会不会……会不会也告诉徐瑾言……
“你松开我!”
沈知薇用尽全身力气急切挣扎,想要逃离这里。
徐瑾言就在楼上,万一他下来……
沈知薇正担惊受怕着,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砚舟,你这是做什么?”
徐瑾言上前,站在贺砚舟对面,看向沈知薇。
“出什么事情了?你先把知薇松开。”
他眉心紧皱着,一向温和好脾气的人,这会儿表情也没控制住,多了几分厌恶和反感。
不过不是对贺砚舟,而是对沈知薇。
他方才听到动静就从家里出来了,在楼上看了两分钟才下来的。
那些家属的话,他也都听见了。
是谁挑的头引发争端,他心里清楚。
贺砚舟瞥向徐瑾言,“别说我这个当兄弟的今天不给你面子,你媳妇儿挑衅我媳妇儿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今儿也不管什么姐妹不姐妹、兄弟不兄弟的,做了错事就要道歉。”
“沈知薇,我媳妇儿大度不跟你计较,可我这人心眼小的很,而且忒记仇,你自己掂量着办。”
沈知薇被他的话吓得又是一个激灵。
以前他那个什么青梅竹马的段水芳来找他,都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通。
这男人就是个流氓恶霸,他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沈知薇怕了,咬着牙,挤出了一句道歉。
“对不起……”
徐瑾言看向贺砚舟,抬手覆上他肩膀。
贺砚舟寒凉的目光刮过他的脸,嫌弃地将手松开。
“沈知薇,往后咱们两家没什么亲戚关系,你见了我媳妇儿最好躲着走。”
他语气满是讥讽和羞辱,沈知薇气不过,正要再开口,对上他可怖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家!”
徐瑾言拽着她手臂,将人往楼梯口扯。
沈知薇一路上都没吭声,一直等到自家的门关上,她才愤恨地跺了下脚。
“瑾言哥,你都看到了,那贺砚舟实在是太嚣张了!”
“我是你媳妇儿,他这么欺负我,那就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还跟他当兄弟?”
“瑾言哥,你还是早点看清楚吧,你掏心掏肺对他,那贺砚舟就是个白眼狼,是个恶霸,他不值得你跟他交好的!”
徐瑾言站在客厅,听着沈知薇嘴里没个休止,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跟砚舟认识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徐瑾言低眸看着沈知薇,声音微沉。
“倒是你,知薇,我就不明白了,小韵是你亲姐姐,你怎么总是跟她过不去?”
沈知薇听到徐瑾言质问自己,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不受控地颤抖。
她咽了口唾沫,强词夺理道:“瑾言哥,什么叫我跟她过不去?”
“你是知道的呀,我同你讲过的,姐姐她在南城的时候就被爸爸偏爱,她一向骄纵的,我只要不对她退让,她就会冲我发脾气。”
“我受委屈的时候你不管我,怎么现在反倒因为她苛责起我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妻子看?”
徐瑾言看着她眼圈发红,泪珠子不断往下掉落的样子,原本紧绷的面色松缓了些。
“你别哭。”
沈知薇见他放软了态度,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拂开徐瑾言要拉她的手,背过身去,哽咽道:“我就哭,我自己的丈夫都不护着我,我还不能哭了吗?”
这句话让徐瑾言难免有些亏心,她年纪小,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被贺砚舟揪着不放,里子面子都过不去,委屈难受也正常。
贺砚舟也是的,到底是亲戚是一家人,就算再气不过,也该关起门说的。
徐瑾言压制着不满,上前一步,摸了摸沈知薇的侧脸。
“砚舟今天冲动了,我也冲动了。”
“好了知薇,你不要哭了,往后你别跟你姐姐起冲突,你们姐妹应该互相体谅才对。”
沈知薇瘪嘴,“那难道要我事事都谦让着她吗?我又不是她的丫鬟奴才。”
徐瑾言啧了声,“说什么呢?”
她嘴上简直没个把门儿的。
“行了,我会同砚舟好好说这件事的,让小韵也让着你些。”
这话让沈知薇又瞬间提起了防备,她现在压根不愿意让徐瑾言跟贺砚舟和沈韵接触太多。
万一那贱人在徐瑾言面前编排她……
沈知薇紧紧拉着徐瑾言的手臂,“算了,瑾言哥你脾气这么好,我可不想你过去被他们羞辱。”
“不就是让着姐姐吗,我以后在她面前当哑巴好了。”
她说着,脑袋贴上徐瑾言的胸口。
“瑾言哥,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的小家,我受点委屈不要紧,只要咱们家日子能过好就行。”
“你是我丈夫,往后你可要信我爱我,千万不能被外人挑唆了,瑾言哥,我可只有你了。”
徐瑾言低头看着她撒娇的样子,眼神并没有什么波澜。
他对沈知薇的话并不全然相信,但也不想再起太多争端了。
只要日子平稳,他睁只眼闭只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家属院闹了一通,沈知薇长了心眼,怕沈韵和贺砚舟会对徐瑾言说些什么,压根不敢再激怒他们。
没有她折腾,沈韵过了一段时间安稳日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渐渐稳了些。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的肚子不太对劲。
明明才怀孕三个月,却好明显,若不是工装宽松,怕是早就被人看出来了。
医院里,沈韵坐在椅子上,医生还在看检查单。
“这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贺砚舟焦急询问,比沈韵要紧张的多。
那医生看他一眼,又对着沈韵露出笑。
“放心,孩子没问题,我得跟你们先说句恭喜呢。”
贺砚舟有点懵,这才三个月,离他们的崽出生还早呢,恭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