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定斯本也是随口一问,此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吧。”
小星月很快就蹦蹦哒哒跑进来了。
她方才出去以后,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身上的灰尘拍拍,然后又迫不及待地从大路走向纪定斯的院子。
众所周知,犯罪嫌疑人往往会再次回到犯罪现场。
小星月现在就是这个心理。
她干了坏事,怎么可能不期待的重返现场,好第一时间吃瓜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纪定斯狼狈的样子了!
小星月一边和系统在脑海里嘿嘿嘿怪笑着,一边满脸可爱,小脸上写满我很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走到了纪定斯面前。
而且,她这一次来不仅仅是准备在现场观看纪定斯出丑,还准备把刚刚完成任务获得的门窗怪叫器找个机会安装在纪定斯的房间里。
哼,谁让他不肯把自己的院子乖乖让给她?
她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她的厉害才行!
小星月蹦蹦跳跳,一脸无辜地坐在纪定斯面前。
在看了一眼他面前空空如也的药碗之后,就双眼放光期待的看着他。
纪定斯:?
纪定斯不明所以地又低头看了一眼药丸,又抬头看看她。
小星月看起来非常乖巧。
应该说,是从来没有这么乖巧过。
她非常无害地冲他歪了歪脑袋,然后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
纪定斯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刚从哪里来?”
小星月早就和系统串过了口供,张嘴就是:“我刚刚从娘亲那边过来,我来看看你呀~”
“过来看我做什么?”
“想你啦~”
小星月嘴甜的时候是真的甜。
脆生生的小奶音嗲嗲地说出这句话,哪怕是纪定斯也不可避免的动摇了一瞬,有一种心脏被甜甜蜜糖扔中的感觉。
他微微偏过头,下意识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要是她一直都这么软萌讨喜就好了。
要是她是真心这么想的就好了……
不。
他为什么会希望小星月思念他,真心实意来看望他?
他们明明才认识没多久。
纪定斯恍然回神,微微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小星月。
“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嘛?”小星月依然一副软糯无害的奶包子模样,看他,像个软绵绵的糯米麻糍。
如果不是她满脸期待,看起来很像是希望他有什么病立刻发作的样子的话……
纪定斯顿了一下,重复她方才说过的话:“你刚从宋若涵那里过来,是吗?”
“是哒是哒~”小星月乖乖点头。
纪定斯没立刻回她,反而缓缓伸出手,从她发间捻下一片碎叶。
素白的指尖轻轻捻弄那一点翠绿,然后,他抬眼看着她:“这是什么?”
小星月一僵。
这好像是她之前钻洞时挂上的。
她只顾着拍身上的灰尘和植物碎屑,忘记清理脑袋上的了……
但是小星月是不可能承认的。
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无辜且肯定道:“我刚刚来的路上不小心弄到哒。”
“是吗?”纪定斯轻笑一声,将那片碎叶扔进废纸篓,“可是这片叶子我认识,这是月兰草,全安远侯府只有我的院子里才有。”
小星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她她居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吗?!!
她小屁股在座椅上扭来扭去,有点坐不住了,开始思考自己是应该现在拔腿就跑,还是硬着头皮找新的借口。
有点汗流浃背了捏。??????
看着她如坐针毡的模样,纪临嘴角弯起:“怎么,你还不打算招供吗?”
小星月一口乳牙都要咬碎了,最后虚张声势的大声否认:“没有!我不认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定是你刚刚放我头上的!”
她说着说着,气势反而回来了一点:“对!没错!你陷害我!”
但对上纪定斯那双墨黑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气势又一点点弱了下去。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知道!你不要问了啦!”
纪定斯就这样看着她从一开始色厉内荏,像奶凶奶凶呲着牙想咬人,但自己牙齿都还没长齐的小奶狗。
到后面夹着尾巴,气势弱弱的,但就是不肯服输,小小一团在那里如坐针毡,又倔强又心虚的和他对峙……
那小模样甚至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怜。
他看着她,眉眼都柔和了几分,低低笑道:“嗯,是的,我陷害你。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月兰草这种东西,这是我刚刚编的。”
“……昂?”
小星月呆住了。
所以……
所以她刚刚是被他随口设计的一句话蒙骗了???
他随便用一句话给她挖了一个坑,她就傻乎乎跳进去了???
对面一个普攻自己居然就把大招交了?!!
不!不对!
小星月强装镇定。
她才没有输呢!
她可是没有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事情的!
而且纪定斯还主动向她坦白了他自己的计谋!
所以是她赢了才对!
对!没错!就是这样!
因为纪定斯威慑于自己的王之威严,所以乖乖缴械投降!
小星月想到这里又舒坦了。
她傲娇地抬起下巴:“行叭,我接受你的道歉和忏悔。”
纪定斯就这么看着她的表情从震惊,愤怒,羞耻,不甘心……最后又莫名其妙的转化成了骄傲。
情绪非常之丰富。
可以说是上演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变脸。
这让他想再逗逗她。
二人对视,纪定斯气定神闲,但张嘴就是:“所以你在之前偷偷溜进了我的院子里。那么,你在里面干了什么坏事?”
小星月傲娇的表情消失了,下巴一点点的缩了回来,又开始如坐针毡想要逃跑。
“不准备说吗?是想要我来猜吗?”纪定斯这一次没放过她。
毕竟小星月到底干了什么,他也很想知道。
至于他为什么能看出来?
很简单。
因为小星月的演技是真的很差。
纪定斯一眼看过去,能够非常直观的看见她在演戏。
几乎是把“虽然我在努力表演的很乖巧,但我对你偷偷干了坏事,并且我现在要来看你倒霉”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俗话说的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现在,纪定斯虽然是哥哥,但也有了那种为人父母的不安。
他知道这孩子做坏事了,但是究竟做了什么坏事呢?
他不知道。
这就有点吓人了。
纪定斯毫不怀疑她能干出那种把炸药埋在他房子里,然后准备点爆的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