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雨说完,小黄连忙点头,好疼啊,他也怕宝丫再给他来一下。
瞧苏小雨那个紧张的样子,宝丫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干脆把矛头转向了小黄:
“小黄,你跟家里说你俩搞对象的事了吗?”
小黄停顿两秒,不知道宝丫什么意思,然后又摇了摇头。
小雨刚同意跟他处对象,还没来得及跟宝丫说,怎么可能跟家里说。
见他摇头,宝丫继续说道:
“这么着,你先跟家里说,看你家里人的反应,他们要不同意,你俩就算了吧。”
小黄不明白宝丫什么意思,他还没跟家里说呢,怎么感觉宝丫姐笃定他家不同意呢。
宝丫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又转头对小雨说:
“小雨,他家要是不同意,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谈个恋爱而已,别太当回事,年轻人得多谈几次,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适合自己。
你看小黄,他没准就谈过好几个了,也没见他把谁放心上。”
苏小雨被宝丫的话惊到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宝丫,然后眼神又慢慢转向了小黄,像看负心汉一样盯着他,眼泪还在眼圈里打转。
“不,不,偶哦额哦呜……(没有的事,我没谈过。)”
小黄嘴里含糊不清的极力否认,双手都摆出残影了。
脑瓜子嗡嗡的,啥意思,他啥时候谈过对象,宝丫姐这是不同意自己和小雨在一起?
宝丫觉得自己的话没有问题,要不要去攀这个高枝还得小雨和她的父母说了算。
这次自己没有办法帮他们兜底,先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他们,至于怎么选还得看他们自己。
爱情总要经历风雨的,先从自己这开始吧。
有了今天的铺垫,就算小黄家里不同意,苏小雨也不会太伤心。
跟那对小情侣一样震惊的还有坐在一边没出声的江远,他媳妇什么意思?
‘多谈几个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适合自己’,自己也是这么被筛选出来的?
夜深了,宝丫没让他们回去,廖春花带小雨去西屋住,江老山则是带着小黄去东院空房间住。
回到卧室,江远想证明一下媳妇的选择没有错,用自认为帅气的动作,把自己的衣服脱的只剩一个裤头,对着宝丫邪魅一笑。
宝丫看向他的时候嘴角抽了抽,眼神中夹杂着不解和嫌弃。
自己生了孩子,虽然胖了点,但前凸后翘的,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反观江远,引以为傲的八块腹肌变成了一块,自己以后要吃这么差吗?
宝丫觉得自己亏了,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宝丫让小黄在家里住两天再回家说他和苏小雨的事,他现在这个鬼样子看着实在吓人。
并且还警告他,无论家里人什么态度都不能隐瞒,不然以后就绝交。
谭新民根据昨天抓的那三个人的口供,把昨天跑掉的那个小流氓也抓到了。
跑掉的那个今年十八岁了,毕业后一直游手好闲。
最近街道办又去动员他下乡,他就想找个有工作的女同志结婚,所以最近一直在各个工厂门口转悠。
昨天他在罐头厂门口盯上了苏小雨,临时雇那三个小子表演一出英雄救美,谁知半路杀出个小黄,还碰上了谭新民和宝丫,这下全进去了。
按理说这四个全都可以按流氓罪处理,可最大的那个才十八,三个小的还不到十六岁。
谭新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跟宝丫要了一张去大西北的报名表给了那个最大的。
其他三个小的,可以自选下乡地点,毕业后必须下乡。
宝丫也郁闷,她都不打算往大西北送人了,怎么还有主动送上门的。
经过刘嘉宁不懈的努力,她竟然在短时间内发展了三个大西北的名额,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凑够十个名额,上边的奖励很快就发展下来了,是二百块现金。
少是少了点,不过苍蝇腿再小也是块肉。
宝丫正等着分奖金,就听刘嘉宁突然跟杨主任说:
“杨主任,这次奖金我们就不领了吧。
眼看这快过节了,我建议把这笔奖金添到五保户的慰问金了,就算是我们街道办给大家送温暖了。
林副主任,你说呢?”
刘嘉宁微笑着看向宝丫,感觉自己的提议好极了,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至少能伤敌了。
‘我们?’这女人脑子有坑,自己想出风头别带上自己呀。
宝丫斜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对杨主任说:
“刘副主任说的特别好,主任你就把刘主任那份留下吧,只把我那份发了就成。”
这份奖金他们可是三七分,她三自己七,想用六十块钱抹杀掉自己的一百四,简直想屁吃。
刘嘉宁工作时间也不短了,自认为见过的人种不少,像林宝丫这么脸皮厚的确实没见过。
自己捐,她不捐,岂不是把她衬的像个落后分子,可她完全不在乎。
“给辖区内的五保户送温暖的事,林副主任不会心疼这点钱吧?”
宝丫托着下巴一脸不耐烦的想:送温暖,送个屁,自己还凉着呢。
“这点钱?你是资本家出身吗?管一百四十块钱叫着点钱?
我一个月才挣三十,这笔奖金快抵上我半年工资了。
家里孩子天天饿的‘嗷嗷’哭,我可没那闲心穷大方。”
宝丫觉得自己说的事实,安安饿的时候就是‘嗷嗷’哭,而且越来越大声。
被宝丫类比成资本家,刘嘉宁一下子变了脸色。
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可是要命的事,她怎么能乱说呢。
“林副主任,你不想捐就不捐,可不要胡乱给人扣帽子。”
“我什么时候给你乱扣帽子了?
付出劳动就能得到报酬,是伟人为大家争取来的权利,谁想剥夺我的权利,谁就是资本家。”
“你……”
刘嘉宁指着宝丫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咣当’一下撞开了。
众人被吓得一个激灵,齐齐转头,看向门口那个眼圈红肿,披头散发的女人:
“杨主任!你们凭什么送我儿子去大西北,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就吊死在你们街道办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