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你想吗？
棠溪领着陆厌回了家。
不是老宅，也不是陆家。
而是那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
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屋里还是上次的样子，沙发上叠着没来得及收的薄毯。
棠溪没有开灯，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来。
陆厌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浴室缝下渗出的那一线光上，安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棠溪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肩上。
她在梳妆镜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填满整间屋子。
风把湿发吹得飞起来，凌乱地扫过脸颊。
陆厌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棠溪没有让他拿，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水汽蒸得她脸发红，她朦朦的眸透着亮光。
她梗着脖子，声音发紧：“你先去洗澡。”
陆厌愣了下。
没跟她拗，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再次响起。
棠溪握着吹风机的手都在发颤。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
脑子很乱。
有一股莫名的恐慌，时不时挠着她心脏。
她想不通。
棠建辉的死，究竟是谁的手笔？
不是陆家也不是陆厌，那会是谁？
她攥紧吹风机。
心脏却由来的越跳越快。
吹风机的风还在呼呼往外吹，热风扑在脸上，吹不散她眼底浓厚的雾霾。
“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棠溪抬头。
陆厌站在她身后
水雾顺着他发尾往下落，打湿了黑色浴衣。
棠溪一怔。
所有思绪卡在喉咙。
她转过头，从镜子盯着男人深邃的眼。
她忽然说：“阿厌。”
“嗯？”
“等陆彧清醒，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陆厌喉结滚了滚：“怎么了？”
棠溪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侧，微微偏头，枕在他的掌心。
“我……”
她刚一开口，声音却哑了。
她要说什么？
是说她从心里感到害怕？
她总觉得再留下来，一定会失去陆厌，失去现在的所有。
棠溪眼眶红了：“你不愿意吗？”
见她情绪不对。
陆厌蹲下身，凑到她跟前：“我愿意，但你的情绪很不对，小溪你到底怎么了？”
他握住她的双手。
温凉，柔软。
他在等。
等她说出心里藏着的所有不安。
棠溪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敢问，不敢把心底那点荒谬的猜测说出口。
“我不想说。”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陆厌没有逼她。
他微微侧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呼吸相融，温热而潮湿。
“那就不说。”
棠溪原以为他会追问，会刨根问底，会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一件件翻出来。
可他竟就接受了。
不追问，不逼迫，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把那些不安藏回去。
她仰起头，寻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你想吗？”
她呼出的气息温热，带着清淡的甜香。
陆厌的背脊绷紧，像被电流击中。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带起来，拢进自己怀里。
隔着薄薄的浴袍，烙在她腰侧的皮肤上。
声音暗得发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