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棠建辉，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棠溪很听话。
陆厌让她好好休息，她便好好休息。
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像任务样完成每一件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深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终于，等她的病好得差不多，陆厌就带着她去见了陆彧。
换上无菌衣，棠溪走进监护室。
隔着透明玻璃，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苍白，消瘦。
才短短几天，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就变了样，连呼吸都靠着仪器维持。
棠溪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浑身发抖，另一只手胡乱地往后抓，抓住了陆厌的袖子：“他、他还活着吗？”
“当然。”
陆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仪器跳得很稳，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的。”
棠溪顺着他的话，看向床边跳动的监护曲线。
那一道微微起伏的波纹，给她的心打了强心剂。
这几日悬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胸口。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把无菌衣浸得发潮。
只要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就胜过一切。
这几天她除了在调养身体，更多是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现在，她终于站在了这里。
隔着玻璃，看着他微弱，真实的生命迹象。
她就那样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很久。
直到手都站得发麻，才被陆厌轻声催着出去。
刚走出监护室，摘下口罩。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便灌进了耳朵。
棠溪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走廊的另一头，赵桂梅正站在一辆担架车旁，嚎啕大哭。
那担架车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白得晃眼。
棠溪拧起眉头。
谁？
是谁死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棠建辉。
看着那晃眼的白色。
她盯着那块白布，侧头问道：“最近有棠建辉的消息吗？”
那天后，她浑浑噩噩，把一切事情交给了陆厌处理。
她不知道棠建辉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警方有没有把他带走。
她心跳漏了一拍，立刻问道：“还是说这事是你……”
剩下的话，她咽在了喉咙里。
不敢说完，也不愿意说完。
陆厌凝着那块白布，峻颜略显淡漠。
他摇头：“不是我。”
棠溪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陆厌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尽管她恨透了棠建辉，但她也不愿意陆厌手上沾这样的人命。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也好，这辈子他做了太多恶事，走到这一步也算自己作出来的结局。”
说完她不再停留，想要离开。
而站在另一头的赵桂梅似有所感，猛地转过头来。
她眼睛瞪大，像一头发疯的母兽扑过来。
“棠溪！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害死了我们家的独苗！我要你给他偿命！”
陆厌反应迅速，将棠溪稳稳拉到身后。
他侧身抬臂，挡住了赵桂梅。
赵桂梅哭着躺在地上：“都怪你！我让你放他一马！你不肯！现在他命都没有了，你满意了吧！”
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赵桂梅，棠溪面无表情地问：“棠建辉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