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婚后,前夫和他哥追着我演燃冬 > 第182章 明明……他们是要离婚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明明……他们是要离婚的

    陆彧并肩在她身边。

    他身上穿着的是白衬衫,和领证那天很像。

    两人静默无语地走着。

    忽然,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被风一吹,几乎要散掉

    “棠溪,如果一开始,我没有伤害过你,你还会和我离婚吗?”

    棠溪没有看他,也不打算回答。

    陆彧等了片刻,有点无奈:“都走到这一步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吗?”

    棠溪轻轻叹了口气:“应该不会。”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

    她很确定,他们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

    不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利益,是两颗心在某个瞬间选择了彼此。

    所以,如果有爱一直在,他们不会走到今天。

    很多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走着走着,爱情就会变成亲情。

    可棠溪从来不信这种话。

    亲情是长在爱情之上的,是因为有爱,才会在漫长岁月里长成彼此骨血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是取代,是生长。

    棠溪抬眼,望着民政局的字:“不过我也不喜欢美化没有走过的路。那另一条路,不见得比这条好。”

    陆彧眼眶涩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又被狠狠压了回去

    他不甘的追问:“所以,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不爱你?”

    棠溪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释然。

    “结果显然易见,不是吗?”

    她转过头,终于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残忍的温柔。

    好似在说:你看,我们都走到这里了。

    如果那真的是爱,他们何至于此?

    陆彧垂下眸。

    他喉结滚了好几下,缓缓走上前。

    棠溪没有动。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拢进怀里,眼神飘忽,放远。

    “小溪。”

    风掀起她鬓边的碎发,拂过他低垂的眼睫。

    他声音沙沙的,轻得像要碎在风里:“我爱你。”

    世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

    风起了。

    猛烈地,毫无征兆地,车轮摩擦地面的尖啸,从身后卷过来。

    棠溪来不及回头。

    拢着她的那双手臂,猛地将她推向了民政局里。

    又急,又决绝。

    她整个人向前扑去,踉跄了好几步。

    “砰——”

    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像是车撞上了人,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棠溪的胸腔里炸开了。

    她回过头。

    鲜血,从他身下漫开。

    从胸口到腹部,大片大片的深色洇开。

    刺得她眼睛生疼。

    他的身体被撞飞了很远。

    那辆失控的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不远处,车头凹陷了一块,上面沾着触目惊心的红。

    马路对面有人尖叫,有人报警,有人冲过去控制住从车里跌跌撞撞爬出来的人。

    棠溪僵在原地。

    耳边的嘈杂像被按了慢放,连呼吸都发不出声音。

    而那失控的车辆的车主被押下来。

    他眸光腥红。

    盯着她,凶狠恶毒,疯魔般大笑:“棠溪,下一次,你就死定了!”

    是棠建辉!

    棠溪咬紧牙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过去的。

    膝盖跪在粗糙的地面上,硌得生疼。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一寸一寸地腐蚀着她的呼吸。

    “不,不会有事的。”

    她安慰着自己。

    陆彧躺在地上,脸上也溅了血。

    那双曾经冷漠的、偏执的、痛苦的眼睛,正涣散地看着天空,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的视线转到她的脸上。

    满是血污的手指动了一下,却只挪动短短的距离。

    棠溪颤抖地握住他的手。

    那手冰凉的,她握得死紧。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眼眶。

    温热而黏腻,像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抚摸。

    “别、别哭……”

    我心甘情愿的。

    棠溪浑身抖得说不出话。

    她死死攥着他染血的衣袖,手指痉挛般地收紧。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她怕自己一动,他就会从她眼前消失。

    “救、救救他。”

    谁能来救救他。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像溺水的人拼命向水面伸手。

    每一个字都支离破碎,不成调子。

    “谁能……救救他……”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到她面前。

    陆彧被抬走了。

    她跪在原地,满眼茫然地僵着。

    她看着白布上触目惊心的血色,看着那辆白色的车亮起灯,呼啸着驶入车流。

    她猛地回神。

    膝盖上全是灰和血。

    她是来做什么的?

    有雨落下。

    冰凉的液体砸在她的脸上。

    那一瞬,眼泪混着雨水落下。

    她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湿的,凉的,模糊的。

    她是来离婚的。

    他们明明是要离婚的。

    “所以,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不爱你?”

    “结果显然易见,不是吗?”

    “小溪,我爱你。”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淡了,散了。

    可那颜色像是烙进了她的眼睛里,怎么都洗不掉。

    她跪在雨里,浑身湿透。

    远处,民政局的白色牌子在雨幕中静默地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