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把许绍恩抱了起来,他很轻,像是一只猫咪。
而此刻这只猫咪是睡着的,收起了他尖利的爪牙,就这样乖巧地贴在他的怀里。
裴矩用枪尖把那个吓破了胆的藤蔓异种挑了出来,扔进了空间纽,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将许绍恩带回了岩洞。
他的情况很糟糕。
身上都是淡红色与深紫色的淤青和勒痕,看起来惨不忍睹,格外脆弱。
他摸了摸许绍恩的头,非常烫。
是发烧着凉了吗?还是野外受伤加冷热交替所以引起了高热?
裴矩去寒潭挑了水,烧开,然后给他兑了一盆温水。
他衣服早就破了,有些还粘在身上,裴矩干脆撕了下来,洗干净后当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许绍恩躺在床上,呼吸声微弱,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甚至都能让人疑心他是不是不在人世。
不知道是汗还是雨,他的身体是微微湿润的,带着淡淡的潮气。
救生衣的裤围很大,他用别针固定住,现在也已经散开了,露出一截白嫩的腰和半边。
胸膛似乎被尖刺刮破了一点,露出一道道靡.艳的红痕。
Omega的身体很嫩.滑,即便裴矩已经很小心了,按到破皮的地方他还是会拧着眉头吃痛般轻哼。
“这么怕痛啊……”裴矩用指尖勾去他眼角的泪痕。
许绍恩的娇气他早有领教,因为每一次他受不住、吃不下的描写里,几乎都会溢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此刻许绍恩的模样更是格外乖巧。
挺翘的鼻子,弧度很好看,眉毛有些浅淡,和他的金发一样,像是漂过。
而睫毛上还挂着碎碎的泪滴,裴矩都担心他是水做的娃娃,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多的眼泪呢,似乎流也流不尽。
他帮忙擦脸的时候忍不住按了按他两腮的软肉,也是格外弹润。
“娇气。”
还死要面子。
如果昨天他软下身段跟着他过来,这些糟糕的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虽然知道主角受死不了,但这么虐他裴矩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那些他跳过的剧情里,许绍恩都这么惨吗?
这么惨就算了,如果不是遇到他,而是剧情里的某一个主角攻,恐怕都不等他清醒过来,就要抱在身上玩个够了。
裴矩叹了口气,他当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像现在,明明知道不应该,他脑海里却仍旧浮现出许多妄念。
裴矩的视线从他微微张着的红艳的过分的唇上滑过,那里吐息炽热,像是羽毛一样一点一点搔动他的心。
但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
裴矩把许绍恩小心地翻过来,加快速度帮他擦洗干净。
虽然剧情是难以抵制的,但此刻的裴矩却有些莫名的反感。
裴矩坐在床头的草甸上,看着被他装扮一新的许绍恩。
真的要任由对方被前来营救的主角攻强占吗?
**
许绍恩醒来时却被吓了一跳。
被藤蔓捆.缚住的窒.息仿佛就在眼前,他还记得自己满身泥泞,毫无反抗气力地被固定在异种的核心。
可现在,他身处一个干净的岩洞里,旁边是燃着的篝火。
是天堂吗?
他有些恍惚,手指不由得抬起,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是干干净净的白色,没有半点泥水沾染的痕迹。
裤子也被换过了,长长的运动裤包裹着他,而里面的内裤也是陌生的冰丝质感。
许绍恩心脏跳得很快,他伸出指尖探了探,身体没有任何异样,那种缠着他的奇异潮热褪去了不少,整个人还是懒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他不是在山里吗?那个藤蔓异种呢?
许许多多的问题缠绕着他,他掀开被子,草叶纷飞。
原来这被子是落叶和伞面做的,实在有些脆弱。
伞面?
许绍恩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天堂,而是裴矩的庇护所。
比他的庇护所好多了,一点都不会漏水,而且防风。
篝火燃着,室内的湿气被驱散,墙上挂着绳索,晾着他的衣服。和他衣服挂在一起烘干的,是他熟悉的军服。
是那个Alpha救了他。
是那个Alpha给他换了衣服。
所以,他被那个Alpha看光了?
他还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许绍恩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篝火烤化了。
裴矩冒雨从岩洞外进来,看见许绍恩醒了,他也不是很意外。
“晚餐我做好了。”对方没提他晕过去的事情,洗干净手,拿了一个木碗从篝火上吊着的直筒里舀动。
“是你救了我?”
许绍恩很不自然,他盯着裴矩的脸,心率很反常。
他语气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又有些不该这样的惊慌失措。
“嗯,我准备去挖异种的时候正巧看到你。”
裴矩把手里的木碗递过去。
“我看你好像是发烧了,身边没人照顾不好,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你带过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现在许绍恩说介意,那未免太没良心了。
所以他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接过了木碗。
碗很粗糙,里面盛的是一碗肉粥,应该是藤蔓异种的根茎熬的,加了些海鸟肉,调味品只放了盐,但不仅闻起来很香,尝起来的味道更好。
许绍恩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模样很秀气。
裴矩就这样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
许绍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久没吃东西,他真的饿坏了。
粥的温度正好,他天生的礼仪教养也让他做不来呼啦啦喝粥的样子,所以忍着羞赧顶着裴矩的目光,稍微加快了速度。
“还要一碗吗?”
Alpha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揶揄没有嘲讽,就是一种纯粹的关心。
一碗热粥下肚,整个人都很熨帖。
就像是一直在艰难跋涉望不见终点的旅人,突然被递上了一只援助之手,他只能牢牢攥住。
篝火跃动,柴火噼啪作响。
这里十分安宁。
许绍恩甚至都有些不想动了。
“谢谢,我吃饱了。”许绍恩声音很轻,他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给裴矩让个位置。
裴矩刚刚把大床让给他,自己就坐在旁边石头上。
毕竟他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怎么好占了主人的位置。
“你坐这里吧,我坐石头上。”许绍恩想要下床,但又觉得腿软。
他靠在石壁上,皱着眉,只觉得藤蔓箍过的地方钻心地疼,甚至有些地方肯定破了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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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你受了伤,最好还是少移动,会好得快些。”裴矩没有忽略许绍恩的轻嘶声,那些伤他亲眼看过,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的难受?
“垫子很大,我坐这就行。”
裴矩也不客气,他端着给自己盛的肉粥,坐到许绍恩旁边喝。
两人的裤子挨得很近,一黑一白,对比明显。
裴矩给许绍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运动裤,因为颜色太容易弄脏,这几天他都没有穿出去过。
裤腿有些长,盖住了他的脚踝,只露出半截圆润的脚背和透着樱粉色的脚趾。
他的脚趾很圆润,像是淡粉色的珍珠,如果踩上来,感觉一定也很不错。
裴矩慢慢喝着肉粥,不过是看了他的脚一眼便立刻收回,并不多做表现。
而许绍恩却明显有些窘迫。
他刚忽略的异样此刻纷纷上涌,比如,他能鲜明感受到,衣服上有着裴矩的信息素味道。
并不难闻,在这样的雨夜里,他被淡淡的青草香气萦绕。
对方正穿着黑色军靴,腰带扣得一丝不苟。
侧面看去,微长的发丝沾了雨滴,却显露出他鲜明的侧颜轮廓。
喉结的弧度也很明显,顺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唇瓣被粥色润泽,红艳而潮润。
许绍恩慌忙收回眼,脚拧成一团。
他咬住下唇,思绪慌乱。
“怎么了?”裴矩挑眉,许绍恩喉咙里吐出了两个音节。
“那个……我的衣服……”
裴矩会意。
“你的衣服被异种搅碎了,根本没法穿。”裴矩顿了一下,补充:“我想对比光着,你或许更愿意穿着我的将就一下?”
许绍恩眸子颤了颤。
这当然是没办法的事。
他看见自己的衣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肯定无法复原了。
但从里到外都穿的裴矩的衣服这件事一旦被戳破,他整个人还是快烧起来了。
而裴矩也能闻到许绍恩身上的气息。
他越来越香了。
秀色可餐的Omega贝齿咬着下唇,双腿并着,浑身泛着羞意。
像是一颗美味的水蜜桃,轻轻碰一下就破了,立刻便能渗出香甜的汁水来。
“内裤是新的。”裴矩眸色一深,他想到什么似的补充。
他确实没有自己内裤给陌生人穿的习惯,这次带了一沓,正好派上了用场。
但室内更沉默了。
许绍恩绝望地闭上眼。
他背过身去,连耳朵都红透了。
这岂不是说明,裴矩……确实什么都看光了?
他或许还动手帮他擦……
裴矩看着缩头乌龟似的许绍恩,眸中滑过一抹笑意。
真的好可爱。
但再逗就不行了,人肯定会跑。
“不用客气,你回帝都星还我就行。”
裴矩喝了一口粥,语气格外正经。
许绍恩转过头,和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对上,所有羞恼、质问的话语都只能卡在喉间。
他甚至只能向对方道谢。
“谢谢。回去了我肯定还你。”许绍恩的感谢咬在齿间。
“不客气。”裴矩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划过不该有的画面。
真的很粉很嫩。
不愧是他最喜欢的文里的……主角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