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汉武当神女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 23. 第二十三章 各归各家
    却说另一边。元会散后,便是一日休沐。

    官员们各归各家。

    司马谈满脑子都是今日见闻,一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书房,开始奋笔疾书。浑然不知自家儿子已经游学回来了。

    晚餐时间,他才在自家夫人的口头威胁下放下笔,一起去餐厅进食。

    “阿父!儿游学回来啦!”司马迁起身,向父亲一拜。

    “哦?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有公费游玩的机会,司马谈料想司马迁可能会在外边多玩几年。没想到这才两年,他竟结束游历,直接回来了,“盘缠已经花光了吗?”

    “还有一些。”司马迁把剩余的钱财拿了出来递给父亲。

    司马谈收下了,但又从中拿出一些钱财来,“你也大了,手上最好留些钱财应急。”

    司马迁谢过父亲,收下剩余的钱财。

    司马迁的母亲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和司马迁的妻子打趣:“这次回来,迁儿就留在长安了,你们两个努努力,争取让我们老两口早抱上孙子。”

    司马迁的妻子看了司马迁一眼,羞红了脸,忙说上一句:“我去取茶具……”便匆匆逃开。

    司马迁被打趣得窘迫,“阿母,这事急不得。”

    司马谈一抬眼,看自家儿子笨嘴拙舌的样子,呵呵一笑,“我看行。他既然已经游学归来,也该学着赚钱养家了。我冷眼瞧着,陛下是个不拘一格的性子,不喜欢用老家伙,更偏爱年轻人。不说卫青霍去病这些小家伙,只说今日封的国师,也是个十七岁的女郎。我儿师从董仲舒,也不比那些人差。待我跟上边提一提,给儿子弄个郎官不成问题。”

    司马迁听得一愣,忙追问道:“国师?十七岁的女郎?可是我在外游学,错过了什么消息?”

    “你不知道也正常。据说那女郎是仙宗的弟子,这几日才来大汉。原本陛下对她没那么信任,只给了一个诛邪将军的称号。但是在看见南阳太守返老还童之后,自己尝试了仙丹,一试之下,仙丹效果惊人。要不是在座的官员亲眼所见,几乎要以为皇帝陛下直接换人了。效果太明显,制造出这等奇迹的人若还被陛下怠慢,恐怕会生出乱子。所以今日,陛下就在元会上将其册封为国师……”

    司马迁:“啊是她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成国师了……”

    “可不是嘛。”司马谈没听清,他还沉浸在今日殿堂上的那一幕,汉武帝高高举起洛雪菲的手臂,宣布年轻的少女成为万人之上的国师。

    她太年轻了,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司马迁敢说她当时恐怕并不知道“国师”的地位,会有多么尊崇。

    她还那么小,却已经走到了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人生巅峰。

    司马谈道:“今日在朝会上见证历史了。”虽然每天都在见证历史,但今天尤其疯狂。

    他把今日殿上的事情一说,家人都陷入沉默。司马迁借此机会和大家说了自己前几日见过诛邪将军的事。

    司马谈一边夹菜,一边惊讶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渊源呢。”

    司马迁母亲也道:“这样说来,神女很好啊。我听说当时大昌里妖兽现身的时候,她也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了,还救了不少人呢。”

    司马迁的妻子端着茶具进来,见司马迁有些心不在焉,便问:“都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司马迁沉默不语,片刻后,才道:“我也二十多岁了,徒有梦想,还未上路。可有的人,已经远远把我甩在后面了。我若再不尽力追逐,恐怕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司马迁的妻子有些恐慌,问他:“你说的是谁呢?”

    司马迁道:“是神女。她之前救过我。”跟妻子讲当时神女救自己的经过,讲那时她还是诛邪将军,自己还能跟她称兄道弟,只是几天的工夫,她就已经升到了旁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再凑到她旁边,恐怕会被人当成借机攀附的小人。

    妻子握着他的手说:“既然如此,我们更该带着礼物去拜会她。”

    司马迁摇头道:“她现在跟那时已经大不一样了。她已经成了国师,高不可攀了。而且现在大家肯定都在往她家凑吧。我们去了,只会给她添麻烦。”

    妻子便义正言辞道:“这是基本礼仪,怎么能因为怕麻烦到别人就不去呢?你不去,她如何知道你是知恩图报之人?况且她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你更该和她亲近。这对你进官场也有好处啊。”

    司马迁学自董仲舒这样的儒学大家,有自己清高的一面,喜欢结交好友,但不乐意攀附他人。听到妻子这样说,沉默不语。

    他爹对儿子的别扭心态很清楚,无非对昔日友人在侧,今日却身份有别这样的变化感到不适应。但是官场沉浮本就是常态,今日你落魄,明日他高升,人生际遇跌宕起伏,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走向何方。

    司马谈不擅长安慰人,只觉得他早些接触官场真相也好,能尽快适应。早收敛起嫉妒或者痛苦的情绪,日后才能平静地面对变动。

    于是便道:“你是该学学为官之道了。如今你也有了上进之意,这几日便好好准备,莫要错失机会。”

    司马迁:“喏。”

    ……

    天色渐晚。卫青府上。

    霍去病在练枪,演武场上,红缨枪像是长在他的手臂上一样,随着他的动作辗转腾挪,红色的枪缨划过,再拧身刺出,雪亮的枪尖递出,向来人刺去。

    来人翻身闪过,手臂伸长,顺势抓住兵器架上的银枪,腕子一翻,长枪便如游鱼一般灵活地向霍去病攻来。

    霎时间敌进我退、枪尖和枪杆之间默契地展开了一场攻防战。

    银亮的刺光在演武场来回穿梭,枪尖如蛇,总会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出其不意地突袭。

    他步伐如火,辗转进退,带着燎原的威势,却总能全身而退。

    直至最后一击,来人又一次顺势旋身,枪杆从腰侧划过,他单臂握枪,向前一送,银白色一闪,枪尖直直地抵在少年的喉间。

    青年握着银枪眉眼柔和,笑道:“去病,你又输了。”

    来人正是卫青。

    霍去病向后退了一步,不太情愿地做出投降的手势,“已经123次了。”

    卫青闻言收了枪,“你可以不计数的。”

    “我已经决定了!日后赢了你,那个数字就是我的幸运数字!”

    “好吧。那随你。”卫青把枪放回武器架,“晚饭已经好了,去吃饭吧。”

    霍去病紧随其后,将长枪放回原位。

    傍晚的夕阳很美,淡淡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去病跟在卫青身边,双手背在脑后,懒洋洋地跟着他,“舅舅舅舅,你跟陛下说一说,让我也上阵杀敌去吧?”

    “为什么不自己去说?你现在是侍中,不是每天都能见到陛下吗?”

    “……陛下不同意,他说我太小了,让我多练几年。可我不想等。”

    卫青说,“陛下也是为你好,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再练两年吧。”

    霍去病不高兴了,“舅舅!我可以!现在我已经能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霍去病口中的“他们”,正是建章营地的小将们,他们都是从良家子中选拔出来的精良士兵,霍去病小时候就经常跟舅舅一起出入军营,从小就和士兵一起训练,自己还有舅舅开的小灶,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骑射枪法剑法,他都十分精通。

    小时候他受限于年龄,还没有什么成绩,直到这几年,他个子飙升,体能训练跟上之后,身体素质位居前列。尤其最近几个月,他的体型差不多定了,他花了两个月适应了一下,就完全掌握了身体,之后再和小将们对练就再也没落入下风。

    尤其最近几个月,他更是摆擂台,车轮战,既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为了让陛下和舅舅看到自己的强悍,早些让他上战场。

    “那些孩子虽好,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直面战场的士兵。真正的战场比现在做的任何模拟训练都要残酷。”卫青叹气道,“我有时宁愿你平庸一点,反倒能平安过一生。”

    霍去病看着卫青有些伤感的面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但是老天偏要我们一门双将星!老天太坏了!”

    卫青笑话他,“哦?还没上过战场,就夸耀自己是将星了?”

    霍去病看他笑起来,才放心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外甥!”

    卫青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沉声道:“去病确实天赋异禀,是天生的将才。就算今年无法上战场,明年也差不多会被陛下下放到军队历练。想必明年你就会得偿所愿了。”

    霍去病一蹦三尺高,兴奋地围着卫青打转:“真的吗?陛下真的放心让我去战场?”

    卫青便道:“陛下他信奉的是玉不琢不成器,有天赋就会让你去历练,历练后若是打磨出来了,就会许以高官厚禄,决不吝啬。可若是打磨不出来,就会丢在一边,再也不看一眼。”

    “舅舅你是在担心我吗?”霍去病跳到前边,悠闲地倒着走,看着卫青,“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些废物点心。”

    卫青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转过去,别皮了。

    霍去病这才正过来,再次与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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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肩。

    及至餐厅,卫青才发觉妻子不在,唯有常常侍候在侧的侍女等在一边,他上前问道:“细君呢?”

    侍女赶忙行礼:“女君说,她身体不适,让婢子将饭菜端过去一些,她就不过来了。”

    “可让医工看过?”

    “已经去请了。”

    卫青点点头,让霍去病自便,自己去看妻子。霍去病常来舅舅府上蹭饭,跟舅母很是熟悉,如今听到对方病着,也有些担忧,“舅母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舅舅,我也随你一起去。”

    两人到的时候,对方正病恹恹地倚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好几床被子,偏偏身体似乎冻得发抖,她声音虚弱:“怎么就过来了?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卫青坐在床榻旁边:“听到你病了,就先过来看看。你哪里不舒服?”

    “大约是风寒。拿副药就好了。”

    可是医工还没来,卫青不是医生,只能干着急。

    霍去病灵光一闪,“舅舅,要想舅母快点好起来,我有办法了!”

    他不等卫青拉住自己,几步跑了出去,到了厨房,厨房的仆人正忙碌着,一见霍去病来了,手忙脚乱地准备行礼。

    “快起来,别整那些虚礼了。”霍去病摆手道,“今日我和舅舅拿回来的妖兽肉,你们做了吗?”

    今日大殿上,洛雪菲平分妖兽肉后,霍去病和卫青也分到了。既然洛雪菲说妖兽肉有治疗小病的功效,那就一定有。她是神女,总不会为这点谎话坏了自己的名声。

    “还没做呢。大厨说得知道妖兽肉的口感,才能更好地料理它。”

    话说得不错,可是现在毕竟是紧急状况。

    “让你们大厨立刻按常规兽肉把妖兽肉处理好,做好之后,直接送到舅母那里去。”霍去病吩咐完,又道,“舅母生病了,胃口不好,熬碗粥送过去。”

    “喏。”

    时间缓慢过去,卫青看着妻子的神色越发萎顿,心中慌乱,吩咐仆人:“先前的人是不是走着去请医匠的?怎么这么慢!你去让马车夫亲自去接!”

    仆人点头称喏,跑了出去。

    厨房的动作伶俐,妖兽肉和粥很快端了过来。

    卫青一见那肉,不似寻常肉类,略一思索,想到今晨分到的妖兽肉,顿时恍然大悟。

    妻子没什么胃口,本来打算推辞。

    卫青坐在她榻前,劝道:“细君,好歹垫垫肚子。”

    妻子嗔了他一眼,端起粥喝了起来。

    卫青让她吃点肉,妻子夹起一块尝了尝,道:“这肉质入口即化,倒是不错。”

    说罢,夹起一块肉来,就要塞进他的口中。

    “别闹,这肉是妖兽肉,只有诛邪将军能弄来,吃一片也能治治小病。可不要浪费了。”

    妻子将信将疑,将妖兽肉吃了大半,为了解腻,又喝了一碗粥。

    待她放下碗筷之时,卫青将手放在妻子的额头上,她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卫青松了口气,霍去病同样十分开心,妖兽肉果然奏效了。洛雪菲没有骗人。

    医匠来的时候,人都好了。卫青为了安心,让妻子再把个脉。医匠皱着眉道:“女君这脉象平稳,身体健康,并无问题。只是之前是不是接连生产过?”

    卫青说:“是的。”

    “那时留下了一些暗疾,需要慢慢调理。在下开几副草药,先喝一疗程试试。”

    “请。”卫青将其引至案几旁,医匠拿起毛笔在竹简上留下药方。

    卫青霍去病一起送医匠离开。

    舅母已经大好,霍去病再没什么牵挂,准备去马厩取马回家。卫青却跟在身后,似有心事。

    “舅舅,有什么事直说吧。”

    卫青定定地看着霍去病道:“过些日子我就要回朔方了,细君若是再生病或是有什么困难,你帮衬着些。”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霍去病牵出马,翻身而上。骑在马上对着舅舅锤着胸脯自信地保证道,“放心吧舅舅。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卫青最喜欢他自信张扬的样子,霍去病对内热烈,对外高冷,可向来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得他一句保证,卫青已然放心。

    霍去病腿一夹马腹,马就小跑起来。

    卫青抱着手臂看着他的背影,提醒道:“对了,别忘了明天我们要去国师那里。”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的。”霍去病高高举起手臂,在半空挥了挥,示意知道了和再见。

    直到霍去病的身影拐过墙角,他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