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同人无冕之王 > 119.假如他们俩没有在一起[番外]
    赫敏·格兰杰是在整理魔法大学高等魔法阵研究院的旧档案时,无意中翻到那份泛黄的聘书草稿的。聘书上的日期是许多年前,内容是霍格沃茨正式聘任汤姆·里德尔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份聘书的附件里夹着一张流转中心旧归档卡的影印件,备注栏有一行被铅笔划掉又重写的字:“本聘书附带条件:上述教职人员须在入职前完成全欧洲魔法阵联合巡查框架的初步推演,并将推演报告提交至麻瓜研究学教授艾米·格林特女士备案。”赫敏用指尖轻轻抚过那行被划掉的备注。这份聘书确实没有艾米的签名,连草稿上都没有,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名字在归档栏结尾。

    赫敏把聘书放回档案盒里非常轻柔地合上。她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个巧合,然后去找罗恩。

    罗恩·韦斯莱如今已是魔法大学飞行与运动科学系的正式□□。赫敏在办公室找到他时,他正在批改学生的扫帚制动测试成绩。他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那种被五个哥哥训练出来的、对任何过于深奥的理论都本能想找一个通俗解释却偏偏一问就问在最要紧的那个点上的语气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没有杯子的世界,它真的存在过?”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它只是一种推演。”赫敏把那本旧笔记本翻开,翻到多年前她第一次在公告墙上贴民众支持汇总时用过的那一组原始推演框架,逐条念出那些推演选项。她告诉过他,在某个理论框架下,其实存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在那里,里德尔教授和格林特教授从孤儿院起就没有相遇过。没有存根体系,没有低龄部,没有极地苔藓观察站,没有魔法大学。北坡住宅区不会存在,流转中心不会存在,外源计划不会存在。整个魔法界会沿着纯血至上的旧族法典继续运转,没有人会用麻瓜GPS校准东非活体符文,没有人会把哑炮保育员的无杖岗位登记表放在委员会公开档案架上,没有人会在公告墙上用粗炭笔写“布莱克家不是被黑魔法诅咒,是被族谱杀死的”。

    罗恩听到最后一句时抬起头,说那他父母大概不会结婚。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如果没有存根体系和流转中心,莫丽·韦斯莱不会在标准兑换窗口轮值,亚瑟不会在麻瓜事务与物品管理司被重新起用。他们可能还是会在某个时候相遇,但陋居的扩建通知不会印在三叶草美容坊的指甲油包装袋背面,弗雷德和乔治不会在对角巷开笑话店。”

    赫敏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继续说下去:多丽丝·卡拉莫不会在伦敦注册贸易公司,缇娜不会出生;尼法朵拉不会有北极航线可以选择,因为北极航线本身就不会被画出来,那需要极地苔藓观察站,而极地苔藓观察站需要养护阵,养护阵需要里德尔教授的加密协议,加密协议需要格林特教授在第一版哑炮保育员登记表的备注栏留出预留字段。这不是一条直线,是一张网。

    而那张网的第一根线,是在孤儿院厨房后门那张旧木桌上,一个小女孩把最短的碎粉笔头推到一个小男孩面前,说这些留给窄巷和台阶。

    罗恩靠回椅背,用一种被反复验证过的、在韦斯莱家所有重要场合都适用的总结性语气说,“那他们俩如果不在一起,不只哈利不会出生,大概连我这个吃白食的也无处可去了。”

    赫敏没有回答。她把笔记本翻到更早的一页,那一页上写着她当年从公告墙上逐条抄下来的民众支持汇总,边角还贴着金妮用荧光粉笔画的歪猫。

    赫敏看着那只歪猫,忽然听到推开门的金妮用一种极其认真、且明显已经把这条推论在脑子里重新整理过一遍的语调说,她在极地站点和尼法朵拉一起整理那批旧到的苔藓样本时,发现第一批跨纬度观察日志都使用了同一种编号,而那种编号的最初格式是很多年前流转中心第一个归档员自己发明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尼法朵拉的母亲安多米达最早在日托区交班表上写字时模仿过的那位。如果格林特教授没有把第一份哑炮保育员登记表印好放在流转中心,那她妈妈大概一辈子都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正式表格上。甚至不止她妈妈。所有那个年代被允许回到魔法界的哑炮和混血女人,都需要先看到另一行字,才知道自己也可以写。

    与此同时,哈利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枚备用徽章在阳光下晃着反光。“如果格林特教授没有和里德尔教授在一起,那间办公室窗台上不会有两只歪猫杯子。没有一只歪猫的尾巴朝左歪,另一只的尾巴朝右歪。它们甚至可能从来没有被画出来过。因为第一个在孤儿院旧书角上用碎粉笔头画歪猫的人如果觉得那个和她共用旧木桌的男孩不值得信任,那她大概不会把歪猫画在他的后巷地图背面。如果没有爱,那只猫的爪子就不会往里收。”

    哈利停了一下,然后说,“不过严格来说,那只猫和我没关系。但如果没有那只歪猫——德拉科不会在他那版航线图更新稿的页脚画歪獾。还记得吗?他说‘歪獾的星星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画的’。所以如果没有那只歪猫,潘西和达芙妮大概也会少一个非常重要的盟友。”

    赫敏听着他们逐一推演,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低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那一整页被她逐条圈过的推演框架,然后翻开新的一页,在页眉写道:“平行世界推演——假设T.M.R.与A.G.从未相遇。”她在下方逐条列出:

    第一,存根体系不会存在。古灵阁冻结金库之后,对角巷的整个底层经济会在妖精的拖延中逐步萎缩,退烧药断供会比现实更早发生,且没有任何替代方案。

    第二,外源计划不会存在。多丽丝·卡拉莫不会在伦敦注册贸易公司,缇娜不会出生。流转中心不会设立哑炮保育员的固定岗位,安多米达·唐克斯不会在日托区交班表上写下自己的全名。

    第三,低龄部不会存在。教养院不会扩建为日托区,六岁入学不会实现。麻瓜研究学不会成为必修课,麻瓜科技对比表不会挂在跨学科综合教室A的墙上。

    第四,极地苔藓观察站不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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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尼法朵拉的北极航线星星不会出现在老山毛榉树下的护栏上。养护阵防冻涂层不会被人发现可以用来做低温睫毛膏防水配方——潘西和达芙妮在六年级之前都不可能接触到斯内普教授论文中关于低温灭活序列的校准参数。

    第五,女性继承权改革会晚很多年才能进入庭审程序。因为没有人会在塞尔温老夫人的公开信旁边贴马赛部落的照片,没有人会用粗炭笔写“布莱克家不是被黑魔法诅咒,是被族谱杀死的”,更没有人会把老厨娘侄子的遗言影印件放在常设魔法仲裁院的首席仲裁官桌上,说,“他临死前说也许下一代女儿不必再吃同样的药。请把这句话转为正式证据。”

    第六,霍格沃茨魔法大学不会存在。高等魔法阵研究院不会收到来自东非活体符文观测站的联合校准数据,跨物种医学与药学学院不会开设低温药学专业,魔法大学首届新生不会在黑湖草甸上举行开学典礼。

    赫敏合上笔记本,对着窗外那棵老山毛榉树看了很久。午后的阳光正从树冠最密的那一层枝叶间漏下来,把树下那圈獾形纹痕照得忽明忽暗。然后她开口,用一种在麻瓜法庭上陈述关键证据时才会用的郑重语调说,

    “也许这个教室里今天会坐着另一群孩子,也许不会,但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里德尔教授,一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一个魔法界的改革者。他或许还是会创建魔杖安全标准委员会,还是会推动国际魔法阵互认协议,还是会把斯莱特林的遗产放在委员会公开档案架上。但不会有人在他在几百人面前失控时用手势让他停下来,因为没有人需要摔倒在石板地上。”

    至于艾米·格林特,她也会过得很好。她会在霍格沃茨教麻瓜研究学,会把麻瓜科技对比表挂在教室墙上,用滑轮模型教学生怎么理解摩擦系数。也许魔法部会允许她推动一些课程改革,也许不会。但她会在每一次改革受阻时,把已经做好的部分归档保存好。流转中心档案架最上面那格会堆满她独自完成的归档文件,每一份都用她亲手编的那套编号体系逐条标注,每一份都留着为将来可能重启改革的人准备的预留字段。只是没有人会把她那份预填了所有调阅编号的申请表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她会在深夜独自加完班之后把最后一份归档卡塞进盒子,端起那只画歪猫的杯子喝一口姜茶,然后关灯离开。

    然后赫敏·格兰杰同学用一种在麻瓜法庭上被反复训练过的、对任何不确定前提都需重新谨慎判断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他们俩如果不在一起,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各自把改革推进下去。但是他们将会需要把所有正确的事从头到尾独自重新做起。没有人会在长桌的另一端替另一个人提前把归档编号补好,也没有人会在每一次他们被这世界撑得快要停下来时,轻轻地拉他们一把。这不是谁更聪明的问题。是一个人独自走太久的话,总要拿一部分力气去对付自己里面那个不停追问值不值得的声音。所以这不是遗憾。只是另一种人生,只是在这个人生里,他们恰好一直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