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学年开学的第一周,霍格沃茨魔法大学筹备委员会第一次正式会议在霍格沃茨三楼那间老教室里召开。这间教室见证了太多第一次。
第一次纯血联盟闭门会议,第一次外源计划提案,第一次魔法阵互认委员会筹备会,第一次留学生民事衔接框架听证。如今墙上还留着当年弗立维用紫色墨水标注的跨学科助理教师排班表初稿,窗台上那盆獾纹蕨已经分过好几轮盆,子株被缇娜分别送给了马人草药交换哨站、巴西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校以及瓦加杜古校长。
今天围坐在同一张长桌前的,除了邓布利多、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斯拉格霍恩、斯内普和费尔法克斯这些霍格沃茨的资深教授,还有金斯莱·沙克尔、帕尔女士、托雷教授、帕拉塞尔、林加、奥利凡德以及常设委员会教育组的几位核心成员。
金斯莱把一份由他亲自起草的《关于霍格沃茨魔法大学筹建工作的初步框架》放在桌上。这份框架的核心思路很明确:低龄部通识教育基础已经运行了整整两年,第三届新生也已入学,整个不列颠魔法界的教育体系已经完成了从“六年制启蒙”到“中学阶段学科分层”的完整覆盖。
在现有学科大类与年级分层相结合的新课程体系基础上,把霍格沃茨的高等教育部分正式升格为大学,是顺势而为。
金斯莱建议在大学框架下设立五个学院:
传统魔法学院,下设魔咒学系、变形术系、魔药学系、草药学系、黑魔法防御术系、魔法史系与天文系;
麻瓜科学学院,下设物理学系、化学系、生物学与遗传学系、数学系、麻瓜技术与工程学系;
交叉学科研究院,下设炼金术与材料科学系、古代魔文与契约考古系、魔法阵理论与应用系、魔法通讯与加密协议系;
社会科学学院,下设麻瓜研究学系、魔法法律与公共政策系、魔法经济与金融学系;
体育与健康科学学院,下设飞行与运动科学系、魔法医学与治疗系、安全用药与公共卫生系。
此外,以国际魔法阵互认委员会为核心班底,成立一个高等魔法阵研究院,专门负责全球阵法联合巡查、加密协议维护与下一代魔法阵技术的研发工作,托雷教授、帕拉塞尔和林加将出任联合院长。
金斯莱把框架草案逐条念完,然后对着邓布利多说这只是一个初步框架,具体学科的教学大纲还需要各系主任在接下来的筹备期内逐门起草,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霍格沃茨魔法大学的学位授予标准,必须同时被常设委员会所有成员国和麻瓜政府的高等教育质量评估机构共同认可。
帕尔女士从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由英国内阁办公厅高等教育质量保障署与首相办公室联合签署的备忘录,用一种极其务实的语调说她的办公室已经和唐宁街就“特殊教育交流身份”向“高等教育学历互认框架”的过渡方案进行了好几轮磋商,首相本人已同意将霍格沃茨魔法大学的学位授予权纳入内阁特别魔法事务办公室与英国高等教育质量保障署的联合评估范围。
金斯莱接过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对着上面那行被首相亲笔添加的附言:“内阁办公室已收到本备忘录,同意将相关学位授予权纳入联合评估范围。请替我转告里德尔教授:首相祝霍格沃茨大学筹建顺利。”
金斯莱把那行附言逐字念完,然后对着帕尔女士说等评估报告正式通过,霍格沃茨魔法大学将成为全球第一所同时被魔法界和麻瓜政府共同认证的高等魔法教育机构。
邓布利多在筹备委员会上并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却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的语调说他教了大半辈子的书,送走了一届又一届毕业生,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霍格沃茨的使命会在退休那天画上句号。
现在邓布利多坐在同一间教室里,看着他当年的学生、学生的孩子、以及从世界各地专程赶来的同僚们,共同起草一所大学的章程,这件事让他觉得那座千年城堡还能再年轻一次。他说完把面前那杯加了不少蜂蜜的柠檬茶端起来,对着正在逐条审阅框架草案的麦格和弗立维微微点了点头。
弗立维在散会后把他那份手写的音乐与数学跨学科选修课大纲放在筹备委员会临时档案架上,大纲扉页上贴着尼法朵拉从极地带回来的苔藓样本照片。
那是她在暑期培训课上用麻瓜放大镜拍的苔藓细胞结构图,旁边还有她用荧光粉笔标注的注释。这门课预计在下学期正式对低龄部高年级开放,并将作为高等魔法阵研究院的选修预备课程。
筹备会议结束后,金斯莱和常设委员会教育组继续进行专题讨论,里德尔在散会前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了一句简短的总结。
里德尔说:“今天坐在同一张会议桌前的所有人,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分别完成了不同阶段的工作。低龄部从第一届到第三届,六年制课程标准从草案变成了所有成员国的共识,国际魔法阵联合巡查机制运行了整整一年,生物课和遗传学的教材在缇娜·卡拉莫的统筹下完成了对麻瓜亲属开放科普专区的最后一次修订,留学生民事衔接框架已经有两批毕业生带着麻瓜大学的正式学位回到魔法界。”
“现在所有这些工作在同一个学期同时走到了需要升级的时刻。低龄部需要一个完整的中学和高中学段,中学和高中学段之上需要一个完整的高等教育体系,留学归来的毕业生需要一个真正能让他们发挥所学的研究平台,而那个平台应该就在霍格沃茨。”
里德尔说完之后把面前那份框架草案合上,拿起红墨水笔在扉页加了一行字:“建议在下一次常设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正式启动学位授予标准的成员国联合审议。本草案由筹备委员会联合签署:汤姆·里德尔,阿不思·邓布利多,米勒娃·麦格,菲利乌斯·弗立维,金斯莱·沙克尔,艾米·格林特。”
与此同时,缇娜·卡拉莫正在公告墙上贴本届科学展的更新海报,遗传咨询科普墙旁边新辟了一栏“魔法大学筹备进展通告”,她把自己从首场筹备会上记录的各学院框架摘要用标准格式逐条列出,每一栏都留了足够的空白供学生和家长填写书面意见。
缇娜·卡拉莫已经从低龄部生物课助教正式升格为即将成立的中学生物学预备□□,新学期开始后她每周有三天负责中学生物课的过渡教案编写,两天留在低龄部继续带自然观察模块。
尼法朵拉在极地苔藓观察站的新展台前,把她今年暑假从冰岛带回的第一批中学地理课辅助教具逐件编号,和缇娜一起把中学生物课需要的首批实验器材清单整理归档。她说她已经把自己在观察站积累的所有苔藓样本数据整理成一份初步的地理教具手册,打算提交给中学部筹备组。
对角巷公告墙上,缇娜在“魔法大学筹备进展通告”旁边贴了一张新的空白便签,上面只用铅笔写了一个问题““你觉得霍格沃茨魔法大学的第一届新生应该有哪些专业可以选?欢迎在下面留言。”
便签贴上去不到一个下午,底下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字迹。有人在底下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极地苔藓研究专业”,有人在旁边用更歪的字体补充“要有魔法阵专业,我姐姐在冰岛修养护阵”,还有人用丽痕书店的粗钢笔在角落上写了一行字——“魔杖学应该单独设系,奥利凡德先生已经为此把自己的学徒手册翻烂了。”奥利凡德本人隔天路过公告墙时,把他年轻时记录所有幼杖校准数据的旧笔记本从工具匣里拿出来,对着便签墙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句确实翻烂了好几本,但这本没烂,还可以继续用。
第十一学年第一节麻瓜事务综合研究课的铃还没响,跨学科综合教室A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间教室在过去两年里见证了太多第一次。第一次低龄部滑轮模型演示,第一次跨纬度苔藓样本对比,第一次遗传咨询匿名案例卡在课堂上被用作小组讨论素材。
墙上的物理学对照表已经从最初的那一版换到了第三版,新增了极地苔藓养护阵频率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交叉引用;窗台上那盆从斯普劳特温室搬来的夜光蕨子株,如今已是分盆后的第三代。
今天坐在这间教室里的,是六岁组全体新生,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四个学院的孩子混坐在同一张弧形长台前。这是低龄部自运行以来的惯例:所有学院的六岁新生在第一学期合班上课,不分学院,只按年龄。
麦格在两年前第一届新生入学时亲自在教工会议上敲定了这条规则,她说六岁的孩子不需要在学会滑轮模型之前先学会学院竞争。
赫敏·格兰杰坐在第一排正对讲台的位置。她的《标准魔药学》端端正正放在桌角,旁边是一本崭新的麻瓜事务综合研究教材,扉页上已经用铅笔写了好几行预习笔记。她在开学前就把这本教材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把“滑轮系统”那一节的每一组力学公式都誊进了自己的笔记本,还在页脚标注了多处需要进一步查证的参考书目。
罗恩·韦斯莱坐在她左边,正用手肘撑着桌面,对着自己那本还没来得及写名字的教材发愣。
哈利·波特坐在罗恩左边,他的防风护目镜还挂在脖子上,今天早上西里斯叔叔送他来教室时特意叮嘱他这堂课不用带扫帚,所以他只带了笔记本和一支从詹姆书房里翻出来的旧羽毛笔。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赫敏右边隔了一个位置,他把自己的教材翻到扉页,用一支从卢修斯书桌上拿来的银质钢笔郑重地写下全名,字迹和他父亲在委员会会议上签署物资调拨承诺书时完全一致。
金妮·韦斯莱坐在第二排,正把自己从日托区带来的旧粉笔盒放在桌角。那只粉笔盒的标签早已模糊,但铅笔痕仍依稀可辨,是她入托第一天保育员送的。
她旁边是纳威·隆巴顿,纳威把莱福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莱福对着讲台上那盆夜光蕨眨了眨眼。
后排坐着汉娜·艾博、苏珊·博恩斯、厄尼·麦克米兰和贾斯廷·芬列里,他们几个在开学宴上已经互相认识了,此刻正压低声音讨论讲台上那台被缇娜重新校准过的滑轮模型。那台模型和他们在日托区玩过的积木塔原理相同,但多了好几个不同直径的轮轴,旁边还放着一套崭新的麻瓜砝码。
艾米·格林特教授推门进来时,教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在同一瞬间安静下来。
她今天穿着那件深绿色便袍,袖口处还沾着一小片从流转中心档案室带出来的归档标签胶,右膝的薄马毛护膝在袍角下微微闪着极淡的银蓝,腕表在她抬手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时轻轻滑了一下,表盘上那道多年前从孤儿院窗台摔下来时磕出的旧划痕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出一小片极淡的暖金色。
艾米抬起头,扫了一圈面前这些六岁的孩子。这些孩子她几乎每一个都认识。不是从名单上认识的,是从日托区保育员的交班日志、流转中心的物资登记表、北坡住宅区的入学预审档案和跨学科协调委员会的早期教育背景信息栏上认识的。
艾米知道哈利·波特在日托区画的第一颗星星是橙色的,知道赫敏·格兰杰三年前用她父亲的活页笔记本写过一封申请信并在信末把附件页码从A排到了F,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在开学日把一枚备用徽章塞给了一个黑头发的格兰芬多,还知道金妮·韦斯莱的粉笔盒标签上那行字。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姜茶,把杯子放回讲台上,然后开口了。
“你们中间有人在上周末经过公告墙时,看到了缇娜·卡拉莫贴的那张便签——‘你觉得霍格沃茨魔法大学的第一届新生应该有哪些专业可以选?’”
艾米的语调平稳,和她在流转中心柜台后面核对最后一批当日存根时完全一致,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这间教室里坐在弧形长台最边缘的孩子耳中,
“有人在便签下面写‘极地苔藓研究专业’,有人在旁边写‘要有魔法阵专业,我姐姐在冰岛修养护阵’。这些都是很好的建议。但在你们决定将来要去哪个专业之前,今天这只是一种基础技术的演示。让重物更容易被移动。”
艾米把讲台上那台滑轮模型的棉线轻轻拉了一下,滑轮顶端的小沙包随着轮轴转动缓缓升了起来。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发出极轻的惊叹,坐在第二排的金妮·韦斯莱已经把粉笔盒打开,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在桌面上画起了滑轮示意图。
金妮·韦斯莱画得不太圆,轮轴的齿数也完全是她自己编的,但她记得在日托区第一次搭积木塔时,缇娜姐姐说过“画歪了没关系,先画完再校准”。
赫敏听到这句话时正把金妮画的示意图和自己笔记上的标准图解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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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把尼法朵拉在极地站点每天测量苔藓样本的方法逐字记在心里,此刻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完全没有任何炫耀意味的语调说:
“格林特教授,我在教养院日托区见过您两次。您归档卡翻页的速度比我妈妈数棉签还快。我妈妈是麻瓜牙医,她数棉签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您一定是花了很多年才教会自己那种速度的,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不是翻页本身,是如何把那么多不同的信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分门别类,而且每一张卡都记得住。”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这安静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太突兀,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太精准了。艾米看着赫敏片刻,那双在流转中心档案架和无数批寻亲登记表之间反复校准过视力的眼睛,在这个六岁女孩的脸上看到了某种她非常熟悉的东西。不是天赋,是那种把每一件自己觉得重要的事都用尽全力去做,并且决不允许自己敷衍过去的认真。
“归档卡。”艾米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然后蹲下来和赫敏平齐,“你的母亲用数棉签的精确度去对待她认为重要的事。你刚才问的问题也是。你想知道如何把不同的信息在短时间内分门别类并记住它们。这和你在家自己用你母亲的旧笔记本提前把教材的每一章全部做完,是同一件事。归档或者整理,都只是把你认为重要的东西按你自己的逻辑排好。你现在已经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了。”
艾米把那只画歪猫的茶杯从讲台上拿起来,杯底那行釉下蓝字在赫敏眼前轻轻晃过,“我在很多年前认识一个人。他那时候每天把自己找到的所有旧标签、罐头贴纸和从旧地图上撕下来的街巷对照图分门别类,把一整个教区所有无名后巷的位置全部画在同一张纸上。他排那些碎片的时候,也总是记不住其中的几处。后来他把记不住的地方全描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那几处就再也不会错了。”
艾米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对着整个教室,用一种仿佛只是在继续今天滑轮模型课堂内容的平稳语调说:“将来你们中如果有人想申请流转中心的归档员岗位,她会是你们之中最早学会如何把不同类别的信息在脑子里提前分好框架的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艾米说这话时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委员会批准确认的事实。坐在第二排的金妮停下手中的粉笔,赫敏低下头去翻新一页,她的耳朵尖从被头发遮住的地方悄悄红了出来。
德拉科用一种极其克制但明显坐得比刚才更直的姿态对他的同桌潘西低声说了句:“我父亲以前在家里提到格林特教授时,总是把手杖先换手才开口。”
她旁边的罗恩张了张嘴,然后转头用一种被这堂课的节奏彻底跟上了、但还需要确认一个极其要紧的问题的语气对旁边的哈利说:“所以我们现在要自己上去试一下那个滑轮吗。”
艾米说:“对,每组轮流上来,”然后用指尖把一台更小的滑轮模型轻轻推到弧形长台中央,刚好停在哈利、德拉科和金妮都能轻易够到的位置。
哈利站起来时防风护目镜从他脖子上轻轻晃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握住棉线一头,德拉科在旁边用一种假装只是在检查滑轮支架材质是否和马尔福庄园温室里那批标准建材一致的语气开始帮他调整拉绳的角度。
赫敏用铅笔在笔记本边缘飞快地记下拉绳的角度与摩擦力具体数值,嘴里同时念叨着这里还需要一个参照实验、最好再加几组不同轮轴直径,然后抬起头对着讲台上的艾米用一种完全不加修辞、仅代表她自己此刻最需要确认的问题问道:“格林特教授,您刚才说那个把所有无名后巷画成一张地图的人,那个人后来把这些都记住了吗。”
艾米把那只画歪猫的茶杯端起来,用指尖轻轻蹭过杯沿。
“记住了。后来他把整整一套比后巷复杂得多的体系全部校准完毕,把其中所有曾经漏掉的空白全部补齐了。再后来他把这份校准完的地图印在了全欧洲每一座魔法城市最外围的防护阵核心节点上,每一个节点的位置都和它当初被补上的地方分毫不差。他当年在纸上描过的所有横线,现在全都成了他的学生用来校准防护阵的标准图纸。”
艾米把杯子重新放回讲台上,杯底那行釉下蓝字在晨光里轻轻一闪。
教室后排几个正准备下一轮轮轴上手的拉文克劳男生低声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把缇娜上回在公告墙上张贴的一行标准编号抄在本子上,小声说:“难怪上学期他们在地理课上对照着极地航线图表,发现某几条直线恰好与教材上被教授圈过的位置完全一致。”
坐在他旁边的迪安·托马斯头也不抬,用从利物浦码头学来的那种在搬运途中快速清点箱单的语调回了一句:“人家原来在那么多年以前就已经不是照着现成标准去写编号了。”
与此同时,缇娜刚好路过这间教室走廊,手里抱着刚从公告墙上取下来的教具共享清单更新稿,从敞开的门缝里听到这一整段关于校准地图的对话。
缇娜没有出声,只是把手里的清单翻到需要添加备注的空白行,用自己在保育员交班日志上学会的简洁语言,把今天滑轮课堂上关于轮轴直径与摩擦力的小组实验记录下来,又在备注栏用标准索引格式标注了本节与极地苔藓观察站即将开展的物理-生物联合实验课程之间的跨学科衔接。
缇娜把清单放回档案夹,对着走廊另一侧,用一种仿佛只是在确认下周教具排班表的平稳语调轻轻说了句:“极地苔藓观察站下学期的联合实验课,今天已经有第一批预备数据了。”然后她转身下楼,去帮尼法朵拉把新到的麻瓜中学化学实验箱搬进温室。
而讲台上,艾米·格林特重新拿起教案开始讲解下一组滑轮系统的力学公式。她把粉笔放在黑板边缘,那只画歪猫的茶杯放在讲台正中央,杯底那行釉下蓝字在悬浮蜡烛的暖光下轻轻一闪。
窗外那棵老山毛榉树上的通讯中继节点正在晨光里缓缓旋转,树下新一届入学的低龄部孩子们正围在尼法朵拉和缇娜身边,用他们从日托区带过来的旧粉笔在护栏上画新学期的第一批星星。
而在这间教室里,一只小滑轮仍在吱吱呀呀地旋转,金妮·韦斯莱的旧粉笔正握在她手里,她第一次这堂课记下的每一个观测值都和她当年在日托区第一颗北极航线星星沾着的同一种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