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同人无冕之王 > 63. 教育大改革
    第七学年暑假的第一周,对角巷的梧桐树刚把最后一批春絮换成盛夏的浓荫,霍格沃茨城堡的猫头鹰棚就被从全英各地飞来的信件塞满了。

    这些信不是寻常的入学咨询,不是家长对课程改革的建议,不是委员会各分支机构的常规备案。它们被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写在大小不一的信纸上,有些是从麻瓜超市买的便签本上撕下来的,有些是流转中心公告栏上那种标准格式的再生羊皮纸,有些只是从孩子的图画本上扯下的一页,背面还留着上一幅被蜡笔涂成五颜六色的飞天扫帚。每一封信都在问同一件事。

    “我听我在北坡的姐姐说,霍格沃茨现在收六岁的孩子了?是真的吗?”

    “我女儿今年七岁,从四岁起就在教养院日托区,现在能把斯普劳特教授的幼儿植物辨识卡片倒背如流。她昨天问我,为什么她不能像隔壁那个已经上了两年霍格沃茨的姐姐一样学变形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我的孙子是个哑炮,但他能用算盘在三分钟内算出整张流转中心月度物资对账表。你们新开的数学课收不收哑炮?”

    “我是麻瓜,我的妻子是混血巫师,我们的孩子刚满六岁。我们住在北坡,每天从窗口能看到霍格沃茨的塔楼。孩子问我,为什么他还不能进去。我说因为你还太小。他问我,是谁规定的。我说是几百年前的人。他问我,他们认识我吗。我说不认识。他说,那他们凭什么替我决定我什么时候能上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邓布利多把这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摘下眼镜,用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邓布利多想起多年前的秋天,他和里德尔、艾米一起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花岗岩前,看着那些被不同笔迹签满名字的羊皮纸,想起他从霍格沃茨图书馆最深处档案室调出的那份被标注为“中世纪猎巫运动未成年受害者初步统计”的泛黄附录,想起那行被原档案管理员用极细铅笔写在页脚的几乎不可辨认的小字,以及他在誓约集会的第二天早晨对着全体教授说的那句话——

    “我们瞒了你们太久。”那时邓布利多不知道第一批读到他这句话的孩子,现在已经开始替自己的下一代写信问他们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进校门。

    邓布利多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在桌角,拿起羽毛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我也想知道是谁规定的。”邓布利多把便签夹进那份被麦格提前放在他桌上的《霍格沃茨入学年龄改革与课程体系更新草案》封面内侧,然后叫来福克斯,让他把这封由一个麻瓜父亲代笔、末尾按着他六岁儿子歪歪扭扭的手印的信亲手转交给汤姆·里德尔。

    日托院的扩张早就不再是第五学年暑假那个用布莱克家旧保育结界和几间借来的活动室临时改建的规模。在那之后的这些年里,日间寄管从最初那间被重新粉刷成淡黄色的活动室一路长成一整栋与主楼相连的三层侧翼。

    第一批被保育员从地上抱起、教会怎么用训练扫帚之前先学会怎么用麻瓜卷尺的孩子,如今已经能站在温室翻土的轮值表栏与马人分级术语的初级对照卡片前自己写下自己的名字与分组。

    而随着巫师城市在北坡落成,随着海关出入境处的门框上那道淡蓝色光弧每天都有新的麻瓜亲属拿着临时探访卡走进来又带着“原来你们学校长这样”的表情走出去,随着麻瓜事务合作司把越来越多的麻瓜电子产品教学手册、物理实验器材和幼儿园数学启蒙积木列入商品准入清单。整个不列颠魔法界的家庭构成,已经发生了连委员会人口统计组都没来得及完全追上的变化。

    根据埃德加在上一季度亲自带头逐份复核的最新一期《自治区常住人口动态监测报告》,从首批哑炮保育员在登记表上写下“自有住宅”与“永久定居”以来的这段时间,自治区内六岁至十岁低龄儿童的数量已增长至一个让所有看到那张表格的人都不得不正视的数字。报告最右侧那栏被他自己用三式记账法重新计算过的增长率曲线末端被他用铅笔轻轻圈了个小圆,圆旁边只写了四个字:“需要扩班”。

    这些孩子有的是教养院最初收托的孤儿,如今已经长到可以踮着脚尖从保育员办公桌上够到自己的入园日志;有的是日托区首批登记员的子女,从蹒跚学步期被妈妈抱进那间淡黄色活动室,到现在能站在海关出入境处门口帮值班员给第一次来访的麻瓜亲属引路;有的是北坡新住宅区的第二批定居者家庭,他们的父母刚从马尔福庄园后山的旧温室改建宿舍搬到联排小楼,把从流转中心买回来的便宜白蜡木书架靠在自己孩子房间的墙上;

    有的是从欧洲大陆回迁的巫师后裔,跟随寻亲档案找到自己血脉根源后直接选择了在自治区落户;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哑炮或混血家庭的低龄后代,他们的家长是在无杖岗位登记政策出台后才第一次被魔法界以雇佣合同的形式承认,现在他们的孩子不需要再等到十一岁才能跨进霍格沃茨的门厅,但同样没有人能在日托区一直待到他们青春期开始的整个预备阶段。那些曾经在临时的看护拼图与轮值表夹缝中被勉力托住的成长需求,如今已经超出了托管区的原本设计容量。

    与此同时,麻瓜事务合作司通过麻瓜亲属探访渠道与外交联邦事务部的联络人,从英国内阁特别魔法事务办公室那里收到了一封措辞礼貌但问题极为直白的公函,函中称首相办公室在审阅上一季度关于苏格兰特殊行政合作区运行情况的例行报告后,希望了解霍格沃茨目前是否已有计划将基础识字、算术、物理、化学与生物学等麻瓜教育体系中的核心科目,正式纳入其低龄学段的必修课程体系。

    首相在便条空白处亲笔附了一行字:“我爱人的侄女随她巫师父亲搬进北坡时带了好几套麻瓜小学课本,那孩子现在用存根在丽痕书店换书看。我只是想知道,下一代在你们那边能不能也学到和他们留在伦敦的堂兄妹一样的几何和重力。”这行字被福斯特用自己的私人信笺重新誊抄了一遍,夹在新一版的校内备忘录上转交给艾米,附了句“这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这是可以被他随手拿来对你的蓝图表达好意的措辞。”

    这些被逐份送来的问询、数据与跨域备忘录在日历上逐渐逼近同一次教授全体会议的日程。教工休息室里,麦格把那份她从上个学期末起便开始逐条修订的《霍格沃茨入学年龄改革与课程体系更新草案》摊在桌面上。她的字迹仍然是那种在变形术论文上一丝不苟的端严格式,但草案正文第一段被她划掉又重写了三遍:

    从“将入学年龄从十一岁调整为六岁”,改为“将标准入学年龄提前至六岁”,再改为“将一年级入学年龄从十一岁正式调整为六岁,允许在此之前已在附属教养院与日托区完成基础教育的儿童在达到条件后直接注册,并同时新增低龄必修基础模块”。

    麦格说她每次划掉都觉得自己在批一篇试图证明变形咒能在不守恒条件下成立的学生论文,但她无法忍受把那些已经在日托区折叠了好几年临时的课程框条的孩子们继续按十一岁的刻度表来划分他们第一次正式入学的时间。

    弗立维把一摞从拉文克劳塔楼里带过来的非正式学生调查问卷放在桌上,问卷是他上周末临时用课间时间向目前仍在校的各年级学生做的。“如果霍格沃茨明年开始收六岁新生,你愿意在课余时间帮他们熟悉楼梯和安全守则吗?”

    回答“愿意”的那一栏里填满了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签的名字,最后一页被一个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员在签名旁歪歪扭扭地画了一面写着“我们不是最小的了”的三角旗,旁边同班的一个斯莱特林女孩把这句话划掉,改成“你们现在终于能和我们当初一样早地开始嫌楼梯烦人”。

    斯普劳特则直接把一份附有详细配比的表格放在桌上。她把马人草药交换哨站新近提供的几份低龄儿童适学植物的完整栽培参数连同温室轮值表依次排开:“这批温和触感的品种是专门为低龄孩子挑的,不会咬人,不会喷汁,根系耐折腾。这是他们从日托区阶段便已辨认过气味的那些早期嗅觉教案的室内栽培版本。我不需要新温室,只需要把第三温室原本用来存放肥料袋的角落改成可移动操作台。

    波莫娜说,她以前一直觉得操作台是给大孩子用的,但当她在日托区看到一群五岁的孩子踮着脚尖用手指轻轻碰泥土时,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她说那些孩子还没学会怎么念出正确的植物学名,但他们懂得怎么问‘这棵草为什么只喜欢白天’。她说这句话比任何一次N.E.W.T.s考试都让她更确定一件事:有些课从不该等到十一岁。”

    斯拉格霍恩把自己储藏室里最后一批被标为“儿童安全级”的嗅觉辨识纱布袋从旧饼干盒上拿下来,重新在标签上标注了适合年龄范围和对应的基础嗅觉课程编号,然后对着那些坐在后排旁听的助理教师们说,他以前以为这些纱布袋只是用来在鼻涕虫俱乐部招揽新生的小把戏,现在他发现它们可以在正式课程开始前的感官启蒙中被用成一个系列。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没有人笑。

    西里斯坐在他斜对面的椅子里,把他刚从日托区幼儿飞行训练场拿回来的麻瓜泡沫垫新一批密度测试结果夹在助理教师日志的最前面,然后用他那支从港口报关时代就一直在用的圆珠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备注:

    “六岁幼儿首次平衡训练的扫帚升空高度和低龄组上次数据相比仍需调整。建议将明年新增的低龄飞行安全必修课正式编入学前体能训练模块,与数学模块中的物理基础测量合并考核——由飞行训练组与算术占卜组共同负责开发。”西里斯把这行备注被逐层上报,最终被麦格正式纳入新课程体系手册的附件。

    里德尔在整个会议上都保持着和他每次旁听时同样的沉默。会议临结束时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麦格写的“新生入学基准”旁边加了一列新的条目,写下两个词——“物理”与“数学”。

    里德尔在“物理”下面注明将在低年级开设基础课程,内容涵盖力学、流体动力学与热传导等基本概念,与麻瓜中学物理课程标准等效对接;在“数学”下面则同时注明了面向低龄的启蒙模块和面向高年级的进阶数学课程。

    里德尔在“数学”的旁边画了个竖括号,把波特家的儿子之前在飞行安全课上写的泡沫垫密度统计表、帕德玛在佛罗伦萨校对的意大利老炼金术师旧星图、矮人工匠将矿石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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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从检测站搬到课堂时的层列分布图、以及多丽丝在货运单上填过的麻瓜海关编码宽度这类实例全被作为应用案例列在括号内侧的参考栏。

    里德尔写道,初级与进阶两个层次可以根据学生此前已掌握的基础分别授课,具体安排由算术占卜组与飞行训练组共同商讨。

    里德尔的粉笔字仍和他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写每一个新咒语的标准名称时一模一样,冷静、克制、条理分明,只是这次他没有写任何防御姿势。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把粉笔放在笔槽里,转过身对着坐在后排的助理教师们,用一种只有在最特殊的章节才会松下来的、像是在对一个长期默契的团队做总结的语调说:

    “你们已经教了足够多年的基础选修。以前的必修课没有空间放这些内容,现在有了。现在整个城市都在重新学习怎么跟外面的世界说话。而数学和物理是我们这边从未遗失、只是现在需要被正式翻译过去的另一种语言。”

    与此同时,艾米·格林特正坐在自己那间麻瓜研究学办公室里,对着整整一面墙的档案架,把这几年里所有和麻瓜教育改革、麻瓜电子产品引进清单、麻瓜亲属探访反馈、麻瓜小学教材样本、麻瓜物理实验器材说明书以及首相办公室那份公开公函放在同一只文件盒里。

    艾米把从麻瓜世界买回来的用于向低龄儿童解释重力作用的玩具小车与那批最初仅用于高年级炼金术选修课的日托区科学角旧教具放在同一个展示架上,旁边用她那种惯用的标准便签加了一句备注:“自制轨道。可测速。可配合基础数学模块的重力单元让孩子们自己设计弯道,并在弯道旁直接画下自己的姓名贴。”

    艾米把文件盒盖好放进流转中心公共书架最上层,让所有已经被亚瑟·韦斯莱盖章进入引进清单的麻瓜电子产品都可以被直接用于辅助课堂教学。不是作为特殊展示品,而是作为可以被教师自由选用的常规教具。她在标签旁留了一行补充条款,规定所有电子产品在课堂使用时必须先经过通讯加密中继校准,以免干扰魔法阵的正常运行。

    斯内普在收到这份补充条款时正把自己为低龄段新开的“安全用药常识”模块草稿放在桌上。他只是拿起笔,在这份配套通知的页脚把自己之前在旁边随手划下的关于低龄段学生是否需要单独认证的第一阶段低温储存柜的补充意见写进栏内。他写完后把便条放在实验室桌角,继续去称量那批将在下学期被正式纳入初等魔药课教具的儿童无害级配方所需原料。

    与此同时,城堡的扩建工地已经在霍格沃茨北侧与西塔楼的两翼之间全面铺开。这一次扩建的范围远远超过此前任何一次暑假施工。新规划的六至八岁低龄学部被单独安排在主城堡与附属日托院之间那片被斯普劳特称为“最适合搭攀爬架”的旧草地,建有独立的阅览区与带有微型儿童攀爬架的低龄操场。所有新建低龄课堂的隔音标准全部沿用多丽丝从麻瓜小学进口的模块化墙体组件,组件的规格与北坡住宅区完全一致,衔接处的固定卡槽则由矮人锻炉按自己的检测习惯在转角板上额外加刻了一次校正标记。

    所有新教室的窗户高度被统一降低了将近一英尺,以适应那些刚从日托区升上来的孩子的视线,这个细节在施工图纸上被艾米用红笔圈了三次,并在旁边标注了“参考威尔士纺织作坊学徒的平均身高”以及“我之前在日托区新辟的活动室窗台上对你提过”。

    马尔福家、诺特家与帕金森家的物资捐赠比此前任何一次扩建都更快到位。

    卢修斯在收到扩建通知的当天便让管家把马尔福庄园后山第三坡地新开垦区专用的剩下那批已经按前次扩区标准预压过的建筑木料从库房中调出,并在附件中注明此批木材按转赠流转中心标准结算,只需后续在施工方新补建的物资接收公示栏里对批次号进行备案登记;

    与此同时,雷古勒斯以布莱克家主身份把教养院日托区增设新班后所需的一批隔音苔藓与外墙涂料的附加订单直接以共用物资调拨单的形式转给施工组。

    沃尔布加依然没有在任何捐赠清单上签字,但她让克利切把格兰莫广场十二号那间空置已久的旧保育室里还完好无损的一批幼儿用床单与枕套按雷古勒斯之前所留的标准配货地址送去新生寝室。她在壁炉边看着克利切把这些东西搬出门时并不说话,只是在隔了一会儿后让女仆去把自己那天晚上在地窖看过的同一本书放回楼上的书房。

    当所有来自不同侧面不同楼层的施工与课程筹备最终被汇聚到同一张开学日程备忘录上,邓布利多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已被反复修改审阅的最终版校历,在六岁一年级新生入学日那一栏旁边轻轻写了一行字:“献给所有来不及等自己长大的孩子。”他放下笔,福克斯在他身后轻轻叫了一声。

    窗外那棵老山毛榉树的枝干正在夏末的夜风中轻轻摇动自己的无线电脉冲,而北坡住宅区那些曾经在日托区第一间淡黄色活动室里踮着脚尖画歪歪扭扭雏菊的孩子们,正在他们新铺的石板路边,用自己从麻瓜亲属探访日收到的粉笔,在地上画下他们自己的名字、新教室的门牌号,以及一面被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城堡方向的欢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