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鹘惨淡一笑,认真道:“以后遇见李家的毒,没有我可不好搞哦。”
他道:“在我们李氏,医处和毒处分管,毒处是我的母亲亲自掌管。医处的药毒处能制,但毒处的毒医处可解不了。而我,李书鹘,精通毒药,还是毒处的副将。在我的加持下灭了李家简直小菜一碟。”
楚苓捏了捏安纯茹的腰,轻微点头。
毒处是李家的命脉,现在有了李书鹘这把刀,就看能不能好好利用。
见他们犹豫李书鹘也不着急,继续慢悠悠道:“毒处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里面毒药各式各样你们也领教过,更何况每日都在研制新毒,千奇百怪的,你们恐怕也不能保证每次都侥幸逃脱吧?上次云氏村庄的毒你们知道怎么解得吗?是我母亲赏了药方,不然全部都得无声无息、全身溃烂而死。”
楚苓眨眼,问道:“既然每日都研制新的毒,那怎么保证你能有用?你现在又不在毒处了。”
李书鹘轻蔑道:“不要问这么蠢的问题,我自己本就精通毒药,还熟知毒处所有毒师,就算是新毒,我自己也能研制出解药,你以为像那些医处的人只会玩死路子吗?”
楚苓不服:“你!”
李书鹘笑道:“我记性不好,忘了这位小姐是季氏医处的人,真是无意冒犯,望恕罪了。”
安纯茹不惯着,一掌甩过去:“是你求着我们收留,在阴阳怪气什么!”
李书鹘不觉得疼,捂上脸轻笑,一种满足的笑容:“真是冤枉人。”
安纯茹愣住,难道继季明誉的第二个M?
她一点没忘记上次季明誉“负荆请罪”的傻样 ,看见李书鹘病态的笑容一阵惊悚。
看上去收留李书鹘不是个好决定诶。
回去后安纯茹发现自己真是大错特错,并且错得非常离谱!
季明誉勉强同意但很不爽,对李书鹘丝毫不掩敌意,无数次摸剑想砍掉他的另一只手。当然季明誉在私底下更黏安纯茹,还一直吹着李书鹘的耳边风,希望早点杀了他。
李书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毫不客气享用季府的一切,无论是给还是没给。楚苓看不惯他,一怒之下花费两晚研制出“剧毒”,逼迫李书鹘喝下以牵制,若是敢背叛直接穿肠而亡。李书鹘爽快喝完,还咂吧着建议下次加点糖,嚣张至极,连好脾气的楚苓都是当场一拳。
在云家和李漆的战事结束后云芜生准备归家,一切都已收拾好,季明誉同意了。云家势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秀明御来报告云芜生的情况时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苦涩得很。她带来一个重要消息,云芜生身上有块玉,十分宝贵,正是安纯茹找的第二块龙鳞玉。安纯茹也这才知道之前的龙鳞玉并非云芜生所赠,而是云母请求季家善待云芜生所备。
龙鳞玉云母有一块,云芜生有一块,那另一块肯定就在云芜生的姐姐云璃笙身上。
至此所有龙鳞玉的下落清楚,回家任务跨出史诗级一步。
云芜生走的那天秀明御去送别,他的身子和刚来时一样病弱,但心情很顺畅,握着秀明御的手依依不舍,眼中尽是眷恋。
安纯茹作为过来人不要太懂,这不就是暗恋不舍小眼神吗?
她抿嘴一笑,又看秀明御,亦是满脸不舍。两人拉着手又述衷肠许久,马车走远直至看不见秀明御才转身。
安纯茹刚想打趣几句才发现秀明御的不舍全是装的,一转身立刻恢复,眼中全是完美完成任务的“求夸”。
演技未免太好,把老油条安纯茹都给骗过了。
秀明御很得意:”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他已将我视为挚友,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我的眼睛!”
远在和县的秀书玉也很快知道秀明御的进步,寄来一封长达一万字的夸奖信,高兴得秀明御非拉着安纯茹和楚苓一起听。李书鹘也凑了个热闹,即使秀明御每几分钟强调一次让他滚蛋。
李家在前几日还风平浪静,不久就传来李慈希病重不能理政的消息,由于司暂代。还高金求得李书鹘线索,望其早日归家。
李书鹘知道后平静一笑,意料之中:“看吧,我就说不会放过我。”
对于李书益没有一点消息,是死是活一点没有,恰恰佐证了李书鹘的话:被于司杀了。
李书鹘整日无所事事,安纯茹打算让他去楚苓手下干活。她看出来李书鹘这家伙根本没认出楚苓是她的小妹,又联想到上次在战场上李书益看见她突然暴露,敢情当时就认出来了呀。
她想着找季明誉好好商讨一下李书鹘的工作问题,绝不让他白嫖季家的任何东西!
正值午间,季明誉的房门紧闭,因为快到冬天的缘故,院里的槐树已经彻底秃掉,一片萧瑟景象。
安纯茹轻推门,刚想喊人便看见季明誉在桌上趴着,已然酣睡。她悄声走过去,季明誉没醒,睫毛微微颤动几下,轻声呢喃几句没了动静。
她很喜欢季明誉睡着乖巧的模样,让她感到心里一阵酥麻。
一般乖学生逗起来最好玩,一本正经红了脸,眼眶带点湿润,这种嬷起来最爽了。
安纯茹觉得自己似乎猥琐的笑了,脸又开始发烫,不好意思悄声退下。
实在罪孽至极,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思想啊!
她一脸懊恼回去,李书鹘凉凉的声音从后传来。
“安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向主君大人索爱被拒?其实也没什么,只要…”
未等他说完安纯茹恶狠狠打断:“闭嘴!”
李书鹘太闲了,右手上停着一只小雀,叽叽喳喳、爬来爬去,他逗狗一样逗着鸟玩。
安纯茹咬牙切齿:“明天你去医处给楚苓打下手!”
李书鹘逗着鸟,漫不经心点头:“好啊。”
安纯茹走上去,一手弹鸟,待鸟吓得飞走后十分严肃道:“我现在看你很不爽,你最好给我讲一下你的作用,不然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炒鱿鱼?”李书鹘哼笑,颇为可惜地看着飞走的小雀道,“你挺莫名其妙的。”
他跨出几步见安纯茹没有跟上,回头道:“不是要听吗?总不能在道上讲吧,挡到别人多不好。”
安纯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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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愿跟上,白眼道:“你有素质,你最有素质了。”
李书鹘的院子中规中矩,他喜欢一个人,也就没有侍从,当然安纯茹本来也没打算给他安排。
两人诡异地坐在阶梯上,豪迈的坐姿,倒是有点像道上的人。
李书鹘道:“我去了医处能帮着搭手,解毒也帮着搭手,照顾病人也能搭手,熬药也能搭手…”
安纯茹无语:“不要说废话好吗?搭手要你干嘛,我还怕你在药里下毒呢。”
李书鹘认真思考一会儿,又道:“我可以写一本解毒书,对应的症状,对应的解药,这算有用了吧,嗯?”
的确有用,但安纯茹依旧勉勉强强:“就那样吧。”
李书鹘盯着安纯茹,半晌才道:“你可真够贪心的。”
安纯茹不服:“我是老板,你是员工,我给你发工资,你给我上工,我不满意天经地义!”
李书鹘撇嘴:“又莫名其妙。”
安纯茹耷着脸,不想再理,起身往外走,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季明誉。一棵枯树下,就乖巧站着,瘪着嘴,眼中不爽。
而且是超级不爽…
安纯茹大惊,身后李书鹘嘲弄的声音传来。
“记得哄好你家小可怜主君哦。”
安纯茹压根不理,一口气跑过去,气喘吁吁急忙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季明誉一副“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气鼓鼓道:“我没有不高兴,真的!”
“真的”二字被咬得很重,是个人都觉得不对,季明誉等着安纯茹解释却见她点头。
“那好,我还以为刚才进去的时候把你吵醒了呢。”
季明誉恨铁不成钢,咬牙道:“安纯茹!”
安纯茹凑近,抬眼一笑:“哈哈,骗你的啦!你一副欠你八百万的表情我一眼就看到了,给姐姐说说谁惹你生气了?”
季明誉又委屈起来:“你怎么经常找李书鹘,我看见好几次,好几次了。”
“啊?”安纯茹愣眼,李书鹘从入府到现在她就找了三次,次次都是公务好吧。
不过小男朋友吃醋了也不要那么较真啦,哄为上策。
安纯茹嘻嘻捏脸,将今天解释一番,毕后道:“这下放心了吧?”
季明誉转沮丧为开心,满意点头:“我一向相信姐姐。”
你说话真是不脸红,查人查得最严了!
她温柔一笑:“是是是,我也最信任你了。”
第二日李书鹘进了医处,空闲时候写解毒书,安纯茹看过后只能感叹“术业有专攻”。专业制毒的就是不一样,每一种毒都威力骇人,对应解法简单但难想到。
安纯茹欣慰至极,李书鹘总归还是有点用的。
风平浪静好几个月,安纯茹一开始还担心于司进攻西地来抢楚苓,结果多虑。李氏那边疯狂地寻找李书鹘,连画像都给传到西地,安纯茹默默感叹于司还真是狠心。
冬日结束的最后一天安纯茹收到一封特殊来信,署名阿铭。
她那武功高强的师傅,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