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三日终于到达叛乱之地。
此地名燕子梁,地势险峻,多生杂树。季明誉上午刚登上主君位置,下午和县就得到消息反叛,十分迅速,整整一晚夺得两个据点。
季明誉出发前立马休书周围据点守卫支援,一番血战撑过三日,又失一个据点。
营帐内守卫吴文正在汇报最新战况。
“和县县主是个女子,叫秀书玉。”
吴文汗颜道:“她一向治理有方,与周围据点守卫也交好。得了主君登位消息后就回了和县,没想到不过两个时辰她就起兵造反,所在据点守卫出兵镇压,直接被当场斩杀!”
安纯茹道:“她竟比守卫更有威望?”
吴文点头如捣蒜:“就是啊!据点超七成随她反了,她所在和县又是那个据点的军火总库,仅仅一晚邻旁的一大据点便失守。”
“三日里一路往着燕子梁,若不是主君修书远据那边相助,我怕是早已守不住!”
季明誉道:“如今燕子梁你们各占东西,以尾林为界,消息是否可靠?”
吴文跪下,热泪盈眶:“属下不敢欺瞒半分,若不是主君人手加急,燕子梁早已被秀军拿下了!”
安纯茹道:“你先起来,我们优势不多,主君又刚刚登位,此次反叛必须平定。你出去继续勘察敌情,随时与我们跟进。”
吴文抱拳退下:”属下遵命!”
安纯茹坐于季明誉身旁,仔细查看燕子梁地势图,她指着当前位置:“我们这里埋伏两边,故意引他们破军,两相夹击。”
“你和吴文带一支,我和元炽带一支。”
季明誉酸道:“哦。”
“那你注意安全,不要急躁。”
安纯茹眯眼看他:“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
季明誉乖巧一笑,话却半点不饶人:“姐姐,不对,应该是安大人了。上次除涯岭要不是我在附近及时收到你的传信,你往里面跑哪有活路?”
安纯茹很不爽,她非圣人,但被一个比自己眼中的小毛头训还是有点害臊,然后害臊变成不爽。
她咬唇:“想吵架?”
季明誉看出安纯茹头上已经滋滋冒火,马上卖乖凑过去捏肩,茶言茶语道:“是我不好,惹姐姐生气了,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好不好?”
安纯茹别肩躲过,气已消了大半,但既不看他,也不说话。
季明誉不罢休又凑上来,像个小娘子般:“姐姐~”
安纯茹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顿起,一阵哆嗦。
季明誉继续道:“不要冷暴力我好不好?”说话间双手缠上,轻车熟路又捏起肩膀。
安纯茹一个大大白眼过去,问道:“怎么还知道冷暴力这个词了?”
季明誉道:“以前我生气不理姐姐的时候,姐姐就骂我冷暴力,几次之后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满脸求夸:“我是不是很聪明?”
安纯茹道:“勉强吧。”她郑重看着季明誉,指着他威胁道,“叫安大人!”
季明誉乖乖点头:“好的,安大人姐姐。”
安纯茹:。。。
她扶额:“算了,出去备兵吧。”
因为是树林作战,大家简装出发,吴文已将前线兵线暗中减少,只留一支继续奋战,顺便打探敌情。
定好信号后,两支兵线分开,安纯茹和元炽走左道,埋伏其中。
所有人都谨慎等待,安纯茹一直目视前方,生怕露了一点信息。
安静。
还是安静。
过去整整一个时辰,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按理说半个时辰前就该开始包围,结果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元炽凑过来:“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发现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安纯茹也不知道,还是镇定道:“再等等。”
“还等?!”
“要来八百年前就来了,我们肯定暴露了!”元炽粗声道。
“吵吵吵,能不能安静!”安纯茹反骂道。
这就像作业写不出来,同桌一直催催催!
“哦。”元炽不服气,但还是乖乖闭嘴了。
安纯茹想念季明誉三秒,多听话的孩子!顺便愤恨看了元炽一眼。
“啊!”后方传来一声惨叫。
两人握紧手中利剑,同时回头。
“有敌人!后方有敌人埋伏!”
元炽站起指挥道:“马上撤!所有人马上撤!”
安纯茹没想到他们想要埋伏反被埋伏了,她说道:“我们断后,争取最小损失。”
元炽点头,两人迅速跑去后方,所有人都在有序撤离。但后面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一方面撤退一方面抵御敌人,已经好几人倒下。
安纯茹看见来人,带头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脸颊上还有热呼艳红的鲜血,一箭穿心一人,兴奋大喊:“继续冲!”
安纯茹握紧手,冲过去救下两人,用剑挡下敌人攻击。她见元炽过来把受伤的人推进他怀里:“快带走!”
说话间刚才带头的女孩一剑劈下,安纯茹闪过,狠狠踹了过去。女孩年纪不大,直接飞了出去,迅速起身恶狠狠盯着她。
周围大家几乎都残血,元炽没法把怀中人交出去,只好指挥着大家撤退。
“你别恋战!”说完话元炽带着伤员跑远。
安纯茹看所有人都安全撤退,急忙转身跑回去。
女孩突然出现,双手握剑使出全力砍向她,安纯茹又是一闪,一剑飞劈过去,女孩被震慑退出几步。
女孩带领的人也损伤好几人,她示意其余人去护住伤员自己又追上来和安纯茹缠斗。
安纯茹无语了,有完没完!老子不想和你打了!
女孩剑光很快,招招狠辣,势必要置安纯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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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纯茹勉强挡下,她暗想必须尽快脱身。顾不得什么正人君子,直接一剑砍下吸引注意力,脚下一勾,女孩一脸吃惊地吃痛倒下。
“妈的!”女孩怒骂道。
安纯茹半点不停留,转身就要跑。突然脚跟传来锥心巨痛,腿瞬间发软,半个身子都没有力气,她一下子载倒。
“我去!”她痛苦大叫,回头查看情况。
女孩还趴在地上,匍匐着向前握住她受伤的脚,手上握着剑,脸上笑容森然无比,像索命厉鬼般。
安纯茹的脚刚才被她生生砍过去,砍到脚筋处,虽然伤口不深却失了力气。
女孩松了手,用剑挡下安纯茹攻击,一击直接将剑逼飞出去。她没有直接杀人,又握起安纯茹的脚往后拖去。
安纯茹挣扎无果,没想到十几岁的女孩这么大力气!因为身子软,前身也使不出劲儿,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不会今天就要死翘翘了吧!
安纯茹欲哭无泪。
她心酸无比,累死累死十一年,没回家就要嘎了吗?
一种强烈的求生意愿涌起,她感觉肾上腺素激增,奋力用完好的那条腿挣脱,瘫软的身体瞬间有了知觉。
可惜还没有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女孩发觉她的异常猛地一踹,力气很大,似乎是为了报刚才安纯茹踢她那一脚。这一脚下去安纯茹彻底没了力气,尤其是下身,感觉痛的几乎撕裂。
女孩一直拖着,安纯茹被迫与地面摩擦。
又是狠狠一摔,周围全是敌人,女孩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漆黑瞳仁迸射毒蛇般狠毒眼神,她调笑瞧着安纯茹,一脚重重踩在肩膀上。
“还敢威风吗?”声音极其反差,甜美软糯,不看还以为是萝莉。
安纯茹脸上全是泥土,死死咬着唇不语。
女孩轻蔑一笑,踢了一脚,对着周围笑说:“还是个硬骨头?哈哈哈!”
周围爆发一阵大笑,女孩满意又瞧着安纯茹,缓缓抽出剑:“我就送你上路吧。”
“明御你在做什么?”传来一个女音。
女孩眼睛一下子亮起,把安纯茹踢开跑过去:“母亲!”
安纯茹大难不死,又开始蓄力起身,出师未捷又被周围几人踹了几脚。
又是那个女声:“抓到人了?我看看。”
“把她扶起来。”
两人架着安纯茹起身,她的脚又是与地面猛烈一撞,好不容易盘坐在地下。
面前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长相凌厉,神情淡漠,扫视着安纯茹。这怕就是和县县主秀书玉,季父的旧情儿,的确姿色了得。
“叫什么?”
安纯茹依旧闭嘴,她总不能报大名吧,谁不知道季明誉是和她一起造反夺位的,说出来还有活的可能性吗。
秀书玉仔细看她,轻声道:“安纯茹,对吧?”
毛骨悚然,安纯茹感觉自己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