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今天没有多余的舞鞋借你。班里这么多同学，不如你问问她们。"
她被我堵得愣在原地。
周瑾脸色难看，刚想开口再次被我打断。
"周瑾，你既然这么关心小棉，你更衣柜里起码有三双备用鞋，为什么不能借给她一双？"
"还是说苏小棉只想借我的鞋。"
苏小棉脸上闪过慌乱，她拽了拽马尾辫，急忙摇头。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室友，所以才先问你借。"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的目光落到苏小棉脚腕上露出的护踝。那是一个带银色搭扣的定制款，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晚"字。
那是我上个月送给周瑾的生日礼物。
"周瑾，你既然那么珍惜我送你的东西，那我送你的护踝为什么在苏小棉脚上？"
苏小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腕，想拉裤腿盖住已经来不及了。
她语速突然变快。
"我，赵同学，不是，周同学只是可怜我没有好护踝，他的借给我护脚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巧在旁边伸了个懒腰，用闲聊的口气开口。
"那我也没有好护踝呢，怎么没人可怜可怜我。"
何瑶本来一直在旁观，这时也接了一句。
"我脚上这个护踝还是两年前的旧货，也没见谁把刻着名字的好东西送我。"
周瑾脸上挂不住了，恼怒地看向我。
"姜晚你够了。难道你就是因为我对小棉的照顾多了些，所以就故意针对她？我对她只是同学之间的关心，你吃醋也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到了现在还在怪我。上辈子也是这样，永远是我的错。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针对苏小棉？反倒是你，一块刻着我名字的护踝都能借出去，怎么一双鞋就舍不得了？都是我送你的东西，怎么还分出了三六九等呢？"
他被我说得张了张嘴，手里攥着拳头给也不是，松也不是。周瑾扯了一下衣领，硬挤出一个笑。
"你别闹了，今天状态不对，回去好好休息。"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械音。
"宿主，我们今日刚完成绑定。如果你接了周瑾的物品，从今日起你就只能借他的命。"
苏小棉脸色骤变，一把推开周瑾的手。
"我不借你的东西。我突然想起来我包里还有一双备用鞋。"
她转身就往更衣室跑。
这个声音，就是上辈子苏小棉绑定的那个系统？
我居然能听到它说话。
我低头假装整理鞋袋，脑子飞速转动。原来还有这么个规矩，怪不得上辈子苏小棉只盯着我一个人借。后来有别的同学主动把东西给她，她还不高兴，原来她只能绑定一个目标。
记得上辈子她不止一次说羡慕我，说我家庭好、天赋好、男友帅、老师喜欢。还说如果自己是我就好了。
原来她是真的要变成我。
林巧凑过来，小声问。
"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突然硬气了？"
我没回答，因为那个金属色的声音又响了。
"宿主，绑定窗口只有四十八小时。如果她不肯借，你可以选择别人绑定。但我必须告知你，只有绑定命比你好的人才能借到她的好命。如果绑定的人命比你差，那么她的坏命就会转移给你。"
"我不要别人的命。我只要姜晚的。"
苏小棉在更衣室里小声说了这句话。隔着一道薄墙，我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听到她的声音。是听到那个系统复述了她的选择。
所以，她只有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