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把脑袋上的墨镜往下一拉,拉着王也的手:“这位道长,你印堂发黑,必有大祸临头啊!山人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印堂?你不是在摸手骨吗?”
诸葛青松开他的手,望着远处的夜色叹了口气:“唉,在龙虎山输给你确实让我方寸大乱啊。你我的对决在外行看来或许平平无奇,只有高明的术士才能知道你所做的多么匪夷所思。为了得到这种手段,有人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举动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王也侧头看了他一眼:“哦?那你呢?”
诸葛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旁边。
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风明之站在树下手里捏着一块掰碎的饼干嘬嘬嘬地逗麻雀玩,麻雀警惕地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歪着脑袋看她,就是不肯下来。
他看着和麻雀较劲风明之,语气沉了下去:“……我也想……我也想得到它。”
“一直对自家武侯奇门感到无比自豪的我也会有这种想法,我就觉得自己特无耻。”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我不会真的去付诸行动,就算你把手段传给我,我也不要。”
“当然,一方面是我本质还是高尚的人啦!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成为你甚至张楚岚那样的众矢之的。”
王也听完这番话,面色沉重:“我确实有点头疼,我觉得我之前有点高估自己了。”
听到这话,风明之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麻雀也不逗了,饼干也不喂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兜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这就不必了。凭我的手段,保全自己和家人独善其身,还是绰绰有余……”
录音笔里王也清晰自信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公园里格外响亮。
王也嘴巴半张,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被噎了回去,他感觉自己这会儿的印堂是真有点发黑了。
听出这是谁说的话,诸葛青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风明之再次完成打脸任务后,收好录音笔,若无其事地继续逗麻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麻雀迟迟不过来吃饼干,风明之欠登地捡起脚边的小石子,眯起一只眼瞄准,作势要往它身上扔。
还没等她扔出去,麻雀突然俯冲下来,在她脑门上狠狠啄了一口。
“嘶——”
风明之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一激,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是给忘了!!!
风明之猛地站起身,走到王也面前朝他伸手:“给钱!
“给什么钱?”王也一脸茫然。
“两百万的定金。”
王也讪笑着挠了挠头,心虚地把兜里零零散散的钢镚和纸币一股脑儿全塞到风明之手里,试图蒙混过关。
风明之幽幽地盯着手里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块的零钱,趁其不备,突然发动袭击。
用异能将自己的时间拉慢,右手死死扣住王也的手腕,找准穴位用炁针扎进去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左手顺势抽出裤子上自带的绑绳,左脚踩在他的腰上,三下五除二把人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王也被风明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施展风后奇门脱身,却发现体内炁被截断了,根本运转不起来。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诸葛青,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王也挣扎了两下,发现越挣扎绳子勒得越紧,索性放弃了抵抗,试图讲道理,“不就是两百万吗,我又没说不给。我现在是没钱,但我可以坑爹啊!你等几天,钱一到位,我立马把钱打给你!”
风明之连看都没看王也一眼,直接坐到他背上,用力按住,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四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徐四懒洋洋的声音:“哟,是小明啊,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说东京歌舞伎町那边还缺人吗,我手里有个现成的人选,条件不错,可以直接去那边干活。”
被压在身下的王也不断朝诸葛青使眼色,让他帮帮自己。
诸葛青无奈地摆了下手,表示爱莫能助。
至于是真爱莫能助还是假爱莫能助也就只有诸葛青自己知道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风明之起身,将人翻了个个,让他面朝上躺着。
她捏住王也的脸左右端详了片刻,然后毫不客气地掀开他的短袖把衣服撩到胸口,动作粗暴得差点让王也以为自己要被人当街非礼了。
夜风一吹,灌进衣服里凉飕飕的。
王也一脸绝望地躺在地上,绳子和衣服凌乱地缠在身上,腹肌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夜风中,整个人呈现出一副任人宰割的颓废之态。
他生无可恋道:“我没想赖账!等回去我就去要钱!”
风明之充耳不闻,淡定地把衣服重新拉下来,点评道:“人长得挺好的,五官端正,骨相也不错,纯原生态没整过。”
王也磨着牙看着旁边捂着肚子快笑抽过去的诸葛青。
“身材也不错有腹肌,目测有六块,线条还可以。而且还是五道口的高材生,智商绝对没问题。真要去卖的话,绝对能当头牌。”
王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气红的。
“哪年的?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看他这张脸,出生日期不重要,包装一下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听着这番虎狼之词,王也心里直骂街。
“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要是有兴趣我先把人扣着,等你安排。”
王也挣扎着从地上仰起头:“不是,公司怎么还做这种生意?!!”
风明之低头看了他一眼,勾起一抹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毕竟是掌握了全国快递命脉的大公司和国外有合作也是很正常的事。”
诸葛青笑够了,在一旁当起了安静的吃瓜群众。
“老王啊。”风明之语重心长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姿色和学历,绝对能在歌舞町绝对能闯出一片天。”
“千亿集团小少爷因为家族内斗被迫下海,白天打工还债,晚上在灯红酒绿中强颜欢笑。这个人设,多带感,有故事又有反差,说不定还能遇上几个富婆,走上人生巅峰不是问题。这样一来,你该给我的钱,也就有地方挣了。”
诸葛青适时补上一刀:“老王你记得给我留个位置,到时候我肯定砸钱给你捧场。”
“你们俩够了啊。”王也的声音从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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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出来。
诸葛青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来,笑一个,就当是给你提前留个出道纪念照。”
王也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损的家伙,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风明之凑过去看了一眼诸葛青的成果,嫌弃得要死。
都交过那么多女朋友了,拍照技术怎么还是这么烂。
她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一次性酒精湿巾擦干净手。
王也眼皮直跳,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风明之用指腹在王也的眼尾狠狠抹了两把,拆开一支没开封的变色唇膏在他嘴上薄薄涂了一层,又用大拇指故意将唇膏往外抹了抹,弄出一个暧昧的晕染效果。
王也全程僵硬得像块木头,嘴上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做完这些,风明之单手捏住他的下巴,调整好角度对准光线,连拍了好几张。熟练地打开P图软件,调了几组滤镜,选了最出片的一张,把手机交给诸葛青。
诸葛青低头看了一眼,默默竖起大拇指。
照片里的王也半阖着眼,昏暗的灯光从他侧脸打过来,勾勒出俊秀的面容。冷调滤镜下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洇出嘴唇外的粉色唇膏配上跟刚哭过似的泛红的眼尾,给整张照片平添了几分勾人的靡丽。
因为脸颊被捏住,王也本能地生出抗拒,这就导致他脖颈的线条绷得极紧,头也不受控地向后想要逃离钳制。
带着点屈辱感的表情,凌乱的衣衫和紧绷的姿态交织在一起,呈现出被逼到绝境后的绝望和倔强,倔强中又透着一丝认命的无助。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被强迫的良家妇男的破碎感,换句话说就是。
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失去工作吧。
诸葛青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衣衫凌乱的王也,故意把手机举到王也眼前让他看照片。
王也两眼一黑,整个人跟失去灵魂一样躺在地上,仰望着夜空。
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上这块货。
风明之眼睛兴奋地发亮,继续劝道:“你想想,你家现在被各路神仙盯着,想睡个安稳觉都不成。去东京多好啊,包吃包住,还有专人保护,除了偶尔需要陪客户喝喝酒聊聊天,什么烦心事都不用管。这不比你在北京天天提心吊胆强?”
“虽然听起来离谱了点,但是找个地方暂时避避风头不好吗?只要你不在这里,他们在你家什么都找不到,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撤了。”
诸葛青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老王,这确实是个办法,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的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啊?!!”
“我去不了。”诸葛青摆摆手,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没你那么好的故事背景。”
王也:“……”
王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清静经。
最终,在王也的不断试探下发现自己的炁终于能运转了,强行破开绳子,以一挑二狠狠痛扁了两人一顿。
在风明之遗憾的目光中,选择了诸葛青的建议向公司员工张楚岚寻求帮助。
风明之只得给徐四发消息,告诉对方人选彻底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