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人之下]维护者一心入局 > 48.月下观鸟
    漆黑的夜幕下,篝火熊熊燃烧,时不时蹿起零星的火星。

    只吃过醪糟这类度数极低的酒制品,对于自己究竟能喝多少酒毫无概念,风明之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醉酒失态,更怕醉后一个不小心把什么不该说的说出来。风明之便提前做好了准备,二锅头的酒瓶里面装的是她悄悄搅干净气泡的雪碧。

    光从外表看,和真二锅头没什么两样。

    她拿着那瓶假酒,朝不远处穿着青色长褂的萧霄走过去:“萧先生,你好。”

    萧霄礼貌地端起手边的啤酒,与她碰杯:“风小姐,幸会。”

    风明之正想找个话题,萧霄却先一步开口:“风小姐今日在赛场上的表现很精彩。”

    “萧先生过奖了,”风明之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面不改色地接话,“取巧而已。”

    两人顺着赛场的手段闲聊起来,话语间渐渐多了几分熟稔。

    篝火的光落在风明之眼底,映出细碎的亮光,她微微倾身,举起酒瓶,声音压得极低,用只能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若是将来遇上无法解决的难题,不妨来找我。”

    夜光下风明之的眼睛很亮,萧霄对上她的眼睛,原本清明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同样举起酒瓶碰杯,点头应下:“好。”

    风明之满意地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雪碧。

    不远处,一道身影慢慢走近,织瑾花笑容满面地走到风明之面前:“话说,风明之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诸葛青和诸葛白。”

    风明之和她碰杯后,喝了口雪碧:“不是讨厌。”

    织瑾花听了风明之的辩解,好奇非但没减,反而更盛了。她凑近了些,追问道:“既然不讨厌为什么非要躲着他们?”

    风明之头疼地捂住脸,无奈道:“我师傅当年把人家把他家演武场拆了,诸葛家的老爷子放话不想再看见风家的人。我这当徒弟的,总不好往人家跟前凑吧。”

    织瑾花笑了:“长辈们的事和我们这些小辈无关,诸葛青他们人还是挺好的。”

    风明之和她再次碰杯,点头:“你说得对。”

    毕竟长辈们确实不好意思对她出手。

    角落里,诸葛青用听风吟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随着张楚岚一行人的到来,场中氛围被推向了新的高潮。织瑾花和萧霄跟风明之道别后,立刻围上了张楚岚。

    风明之没凑这个热闹,她选了个离人群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地围聚在一起喝酒玩乐。

    看着场中一个个热情洋溢却又不怀好意的家伙不断向张楚岚敬酒,风明之在心里替他比了个十字架,念了声阿弥陀佛。

    社死也是死。

    陆玲珑等人见张楚岚已经被灌得差不多,眼神开始迷离,脚步也有些虚浮,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有意地烘托起气氛。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声与呼喊声,“张楚岚,别磨叽了,快让我们看看!”

    “就是就是,别藏着掖着啦!”

    站在高台上张楚岚大声喊道:“你们真的想看**吗?”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我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风明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悄悄挪动脚步,凑到了陆玲珑的身边:“玲珑,那个……可不可以也发我一份?这类禁制我也还没见过呢。”

    “当然可以。”陆玲珑展颜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渐深,困意袭来,风明之忍不住抬手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水光。

    和众人告别后,便独自一人往回走。

    月色清冷,小路上树影幢幢。

    风明之突然停下脚步:“出来吧。”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才从树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是之前在观众席上,戴着特殊眼镜的男人。

    “我没有恶意,我们教主让我送一封信给你。”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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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什么教主。”风明之语气冷淡,“拿着你的信赶紧走。”

    男人没退,反而报出名字:“我们教主叫马仙洪。”

    “马什么洪?”

    “马仙洪”

    “什么仙洪?”

    “马仙洪”

    反复确认自己没听错,风明之直接装不认识:“我不认识这个什么姓马的教主,你找错人了。”

    男人根本不接她的话,直接把信往她手里一塞:“教主交代了,只需把信送到你手上。”

    待那人消失在夜色中,风明之看着手里这封审美堪忧的荧光粉信封,压下心里的吐槽欲,连拆都没拆,指尖一搓,一缕火苗蹿起,直接将信烧了。

    风明之是真的不想见马仙洪,一见到对方,就难免会想到她们师徒为什么会被人围攻。

    她修为不到家,心胸狭隘,即便知道他们家也是受害者,可还是不免会迁怒于马仙洪。

    如果不是对方一定要得马仙洪他们村子里的阵法图,她们师徒二人又怎会落得被人重重围剿的下场。

    她又怎么会因为突然进入领悟状态导致昏迷,意识清醒却被关在身体里无法动弹,在一日日困守虚无的折磨下被迫沉沦内景。

    师傅也不会为了带她求医,连自己的伤都给耽误了。

    风明之以为自己这两年避而不见,甚至不接贵州那边的任务已经很能表明她的态度了,偏马仙洪是个执拗性子,越是不见,他越是执着。

    风明之完全能猜到马仙洪究竟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愧疚,觉得对不起她,觉得她们师徒的遭遇因他而起,所以把她的安全当成了他自己的责任。

    马仙洪的好意她不是感受不到,可她不需要。她不需要他的保护,不需要他的补偿,更不需要他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不断提醒自己曾经是多么弱小,又是多么无能。

    风明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长长叹了口气。

    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互不见面,互不打扰,等她报完仇,也许那时候对马仙洪的心结也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