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再次炸了。
“火箭炮?那是火箭炮??!”
“我没眼花吧?冲锋枪之后直接上火箭炮?下一次是不是要掏坦克了?”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哪个门派的?你们谁认识?她们师门还缺人吗?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裁判!裁判你说句话啊!”
“……我认输。”
男人看着炮口,说完这句话,身上的金纹瞬间散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
他炼了二十几年的借法,自认为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结果被一个半吊子用信仰,用最不讲理的方式,把他二十几年苦修的一切彻底碾了个粉碎。
他这些年修的到底算什么?
笑话吗?
“丁玄武组,胜者风明之。”
风明之看着躺在地上仿若失去灵魂,心如死灰的男人。
这不会是,道心破碎了吧?
风明之眨眨眼,有点不确定。
看着对方失魂落魄,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风明之无语望天。
这真是她打架这么久以来,遇到的心态最差的一届。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哎,还活着吗?”
男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啧,就这心理素质,还出来比赛呢。”风明之粗暴地掰过对方的脑袋,嫌弃道,“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用的什么手段,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请神上身那一类的。”
男人后脑勺被风明之捏着,只得被迫转动脖子。
“这片土地上的神,很大一部分都是生前为国为民,或者是拥有极高德行的人,才被世人自发敬奉为神。”
“从某种角度来说,神为人造。”
“既然古人能造神,我为什么不能?”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惊愕地看向风明之。
风明之松开手,任由男人的脑袋摔回地上,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知道最纯粹的信仰在哪里吗?”风明之顶着男人不解的视线继续道,“不是寺庙,不是教堂,是医院。”
“当人类用尽所有现代手段都无法获得希望时,只能寄期望于虚无缥缈的神。那种时候,有个人站在他们面前说能救命,别说让他们对着一把冲锋枪祈祷,就算是一坨屎,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地拜下去。”
风明之再次召唤出火箭炮,一发直接轰向角落里躺尸的两个人。
男人终于从混沌中惊醒,挣扎起身想阻拦,却没拦住,他怒喝道:“你疯了?!”
风明之抬手召回铜钱,尘烟散去,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地上的两人完好无损,脸色红润得不像话。
不光是他们,男人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被炁弹轰得碎石横飞,坑坑洼洼的赛场也恢复成原样。
“这……这……怎么会……”
“我造神成功了,但却有个致命的问题。”风明之收好铜钱,将万象变回手环戴好,“病人家属祈求的是平安,是康复,是痊愈。”
“这导致收集起来的信仰没有一点杀伤力,它们唯一的作用是治疗,促使对方恢复康复。”
男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那我刚才的痛觉是怎么回事?”
风明之晃了晃手里的铜钱:“是阵法。所有的疼痛,爆炸,都是阵法让你以为是真的。”
男人一愣,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愤愤道:“骗子,和张楚岚一样的无耻之徒。”
风明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语道:“您今年贵庚啊?幼儿园毕业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风明之干脆好人做到底:“既然没人教过你,今天我大发慈悲教教你。”
“对于这种只看结果的比赛,赢了就是赢了。跟考试一样,做对了就给分,谁管你是蒙的还是自己做对的。”
“你说我是骗子,拜托,我一个修奇门遁甲的不施展阵法,难道和你硬碰硬?”
这和让蛊师不许用蛊,炼器师不许用自己炼的法宝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我能骗过你那不也是我本事好。”
风明之唏嘘地摇了摇头,感慨道:“你父母和你师傅把你养这么大也真是不容易。”
走出赛场时,风明之把玩着手里的铜钱,火箭炮已经骗不了人了,下场用小黑试试手吧。
*
“全下到玲珑身上!!!”
“算了吧死胖子,你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藏龙和白式雪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风明之走过去拍了下藏龙的肩膀,打断两人的争执:“盘口链接,发我一个。”
白式雪和藏龙飞快对视一眼。
藏龙立马掏出手机飞快点了几下,殷勤地把二维码递了过去:“来来来,加好友,我给你发网站。”
风明之添加好友,点开藏龙发过来的链接,页面跳转,密密麻麻的赔率映入眼帘。
嚯,这赔率,押对十几把获胜者赚来的钱,还不如在张楚岚身上押一局赚得多。
风明之下滑找到自己,看到上面的赔率也是1赔1。
她就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像她这种光芒万丈,无可挑剔的绝世天骄,就算想低调都难。
“姐,你看好谁,透露点消息给弟弟指条明路呗。”藏龙凑过来,两只手猥琐地搓了搓,一脸谄媚,“我保证不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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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海无涯,回头是岸。”风明之面不改色地息屏,正义凛然道,“做人,就要走正道,怎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不要了。”
“赌博这种事,赢了是侥幸,输了是必然。你看看那些赌徒,哪个不是从小赌怡情开始,最后倾家荡产的?咱们修行之人,更要修身养性,恪守本心。”
风明之一脸正气地拒绝藏龙想走后门的想法,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藏龙不可置信道:“真的?”
风明之故作高深地点头,“当然,想好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她跟你说什么了?”白式雪忍不住问。
藏龙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摆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
风明之刚离开没多久,转脸就点进了投注界面,把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全部押在张楚岚身上。
玩的就是□□!
all in !!!
她没有道德,没有底线,这脏钱还是她来挣吧。
桀桀桀桀桀……
风明之押完注,想到之后会翻好几番的存款余额心情大好,天更蓝了,云更白了,连带着龙虎山早就看腻了的风景都开始变得秀丽起来。
风明之来到优胜者抽签的指定地点,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与其他参赛选手画风完全不同的冯宝宝。
冯宝宝站在张楚岚旁边,手里握着根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吃得格外起劲。
风明之走到冯宝宝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陈皮糖,递了过去,“三哥,四哥,宝儿姐,你们来得挺早啊。”
冯宝宝接过糖,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一塞,就着玉米一起啃。
风明之朝张楚岚伸出右手:“风明之。”
“张楚岚。”张楚岚立刻握住,上下晃了晃,“幸会,幸会。”
徐四戏谑道:“哟,这不是咱们技惊四座的小明同志吗。”
风明之听到这个课本里经常出现的外号,幽幽地看向徐四,默默攥紧了拳头。
徐三瞪了眼没事找事的徐四,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说不参赛吗,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总不能把老天师供出去,风明之随口糊弄道:“突然就想参加了。”
“你们是知道我的,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冯宝宝终于把玉米啃完了,极其自然地把玉米芯递给风明之,风明之掐诀起火,把玉米芯烧成灰。
两人一递一烧,全程没有一句交流,配合得格外默契.
完美解决了龙虎山没有垃圾桶,不能随意扔垃圾的困境。
张楚岚看着两人的互动,这熟练的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看来这位平时没少给宝儿姐烧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