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当天,第一个热搜诞生了。
在热搜词条下,一个你怎么看待在节目里睡觉的华国练习生的帖子里,回复的人数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Sheldon_191:【既然要上节目,就该拿出专业素养。表演敷衍了事,甚至在直播现场公然睡觉,这不仅是不敬业,简直是对现场评委,工作人员以及所有参赛选手的公然侮辱!】
jihoon_0214:【不想来就别来,没人逼你。摆着这副死人脸给谁看?这种恶劣行径只会让我们对华国人更加反感。】
yoon:【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连小学生都知道见到前辈要鞠躬问好。还有,素面朝天就敢上镜?这是对所有观众的不尊重!】
min._.185:【真以为靠着一张脸就能横行霸道了?】
bbh_arm:【她以为她是谁,这种态度在哪里都混不下去。】
星星123:【明明长的不怎么样,为什么要追着夸?】
legend回复星星123:【认同,明明就是普通人的长相真不知道是怎么夸出口的,***才是纯真美女好吗,比她好看一百倍!】
河恩:【为什么要给睡觉的特写镜头?节目组是故意制造争议吗?】
sora__回复河恩:【摄像机是全场游走的,既然敢在镜头下睡觉,就别怪被拍到。节目组只是如实记录,这叫制造争议?明明是公开她的真实面目。】
kkkk回复sora__:【正解!就是因为她做得太出格,甚至到了无视规则无视节目组的地步,节目组才会把这段放出来。这是她自找的。】
??回复河恩:【内里毫无教养,才更让人觉得更恶心。】
……
“阿嚏!”
“阿嚏!”
“阿——嚏!!”
风明之狠狠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好不容易才打开了卡死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韩文消息如同蝗虫过境般一窝蜂地涌上来,将好不容易亮起的屏幕再次卡死。
风明之下意识拍了拍手机,试图用这种原始物理疗法唤醒她脆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海量的韩文消息通知。
她这是爆了?还是被网暴了?
以节目组的尿性和其他选手对她本就避之不及的态度上更加躲避的状态来看,是网暴没跑了,而且大概率是全网黑的那种。
风明之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从行李箱里掏出游戏机。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小时。
等手机终于不再卡顿,风明之才把为了参加节目刚注册没多久的国外社交媒体app给屏蔽掉。
打开国内的社交软件,果不其然,在热搜的尾巴看到了自己的消息。
话题词条周露秋丢人后面紧跟着一个沸字。
风明之翻了翻评论,热度最高的评论都是嫌弃她在国外丢人,少部分猜测她可能是被恶剪或者被公司逼的,不过这个猜测下面很快就有人科普这个节目是直播加录播,她在直播中的表现就是这样,并没有被恶剪。
占了绝大多数沉默派的吃瓜网友,第一个反应是这人谁啊。第二个反应是烂瓜,真是什么人都能上热搜,看完就完了。
营销号那边她也扫了一眼,除了几个明显收了钱的,其他营销号根本连提都没提。他们要的是流量,是关注度,是能引爆话题的猛料,风明之一个刚出道就翻车的素人选手,还不如发一个某某明星换了什么衣服,嚼了多少下面包有讨论度。
风明之看着屏幕上文字,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不懂K国的文字,所以这边的网友骂她什么,她都无所谓。
骂人的话一旦看不懂,就变成了没有意义的符号,像是隔着隔音玻璃对着她骂街,知道有人在生气,但因为什么都听不见,所以跟看独角戏一样内心毫无波澜。
可这些中文评论不一样。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每一句话她都能读懂。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隔着衣服轻轻戳了一下已经痊愈的伤口,钝钝的不疼,但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难受吗?
好像也没有。
和上辈子遭遇的那场大规模网暴相比,这些嫌丢人的评论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风明之关掉手机屏幕,从兜里掏出录音笔,将里面的内容传到电脑本地,同步上传到加密网盘,做好备份。
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在此刻显现出来。
打她决定挣这笔钱的时候,就早早做好了准备。
这支录音笔,原本是为了防止潜规则之类的事情发生时,避免她揍完人后没有证据反被起诉赔钱,没想到最后竟然会用在这种地方。
从小寄人篱下的经历,让风明之对别人的恶意格外敏感。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对方似乎讨厌自己或者是在针对自己。更别提,自从她明确拒绝节目组要她跳性感舞蹈引流的要求后,整个节目组不管是老师还是工作人员,针对的都太明显了。
明显到原本围在她身边的参赛选手都因为害怕被牵连,连和她说句话都不敢。真正离谱的是,节目开始录制了,化妆师都能直接光明正大地拒绝给她化妆,敷衍她。
明明是她最先来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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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等所有的选手都化完了,轮到她时说什么人手不够,让她自己化。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风明之从来就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主儿。
你敢做初一,她就敢做十五。
反正都录音了,到最后被骂的也不是她。
不过,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毕竟合约还没到期。
要等到全网都在欢呼自己终于被淘汰,热度最高的那一刻,再把事情爆出来。
既然节目组想拿她引流,那她就大发慈悲,助他们一臂之力,送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爆点。
光现在这点热度,怎么够。
经过这一遭,风明之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要面子人。批评她睡觉、说她不合群、指责她不尊重人,这些她都能接受,毕竟她确实这样干了。
可唯独废物这个评价,让她耿耿于怀,难以释怀。
晚上睡觉的时候,风明之翻来覆去怎么着都睡不着,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评价过。
现在倒好,被一群人指着鼻子骂废物。
三天后就是第一轮淘汰赛。
五十进四十。
她原本的计划是平平淡淡地熬过前三期,拿钱走人,安安静静地回国。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会告诉这边的人,是她不想参加不是因为她能力不够而是她不愿意。
哪怕没有人和她组队,她也会在第二期节目上狠狠打这帮人的脸!
不想当抄文公,也不想付贵得离谱的版权费,更不想拉下脸去求节目组。
风明之想到了小时候被迫给长辈表演的经历,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脑子里开始构思表演画面。
等天一亮,她就拨通了张灵玉的电话,拜托他去天工堂帮她买把实战用的环首刀,委托具备进出口资质的贸易公司加急邮过来。
然后又联系了从前教她二胡的老师,李老师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惊讶,但听到风明之的需求后,热心地给她推了好几个名片过来。
风明之加了好几个从小学习民乐的同学,按市场价付报酬,通过线上收音,远程协作的方式,搞定了配乐。
接下来就是舞蹈了。
风明之没有舞蹈基础也不会编舞,但她具备普罗大众最朴素的审美。知道什么动作好看,什么节奏带感。
连续刷了几百个舞扇、舞剑、舞伞等带物品跳舞的视频,逐帧截图整理标记亮点,再结合自己舞刀的招式动作,一点点构思拼凑出一套属于自己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