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春风穿过桃林,拂过她身下,带起一阵令人心慌的凉意。
这凉意瞬间将她拽回现实,巨大的羞耻翻涌而至。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铺满花瓣的地上。
她根本不敢去看幸司衍的脸,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沾了泥泞和花瓣的绣鞋鞋尖,手指无措地揪着腰间衣裙。
可就在这时,身前一直沉默伫立的人,却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深深地落在了她身上,看着她在纷飞的桃花中轻颤,娇羞。
有几片桃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间,缀在殷红的嫁衣上,较之她常日里的不染凡尘,此刻,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
可她却在颤抖,纤细的肩膀瑟缩着,头垂得极低,露出的那截后颈雪白,却绷得很紧。
他看到了她蔓延到耳根的,羞愤欲死的绯红。
“苏轻沫。”三个字从他口中缓缓而出,语调带着清冷,却与他说旁的字,格外不同。
苏轻沫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他是何时从何人口中知道她的名字。
还是……他已知晓全部真相?
幸司衍向前走了一步。
铺满花瓣的地面柔软无声,这一步却像踏在苏轻沫紧绷的心弦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脚下却被盘结的桃根一绊,惊呼一声,向后仰去。
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回。隔着嫁衣,那手掌的热度依然清晰。
她撞进他怀里,鼻尖满是清冽的松雪气息,混合着桃花的甜香,还有……一丝他身上让她心慌意乱的味道。
“抱歉……”她慌乱地想要站直,想要推开他,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别动。”幸司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声音喑哑压抑,“你在抖,为何?”
为何?他竟还问为何?他每次都如此。
苏轻沫又羞又急,还带了几分埋怨,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那不堪的指令画面还在脑中盘旋,身下的凉意更是一刻不停地提醒着她的窘迫。
她如何能说?又如何能启齿?
“我……没有……”她声音细若蚊蚋,羞耻与害怕反复交织,让她声线染上了呜咽泣音。
幸司衍垂眸,看着怀中人乌黑的发顶,和起伏的胸前风景。
阵灵的指令同样在他识海中叫嚣,带着蛊惑与压迫。但他修为高深,心志坚定,尚能维持面上冷静,只是体内那股自“合欢”二字后便灼烧不休的燥热,此刻愈演愈烈。
尤其是此刻抱着她,这温软的身子,这熟悉的桃花暖香,还有她这全然依赖又羞怯惶恐的姿态……
他眸色深暗,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是因为指令?”他问,语气尽量平稳。
苏轻沫身子僵住,随即更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定然也看到了那画面,那……他此刻在想什么?是否也觉得那画面不堪入目?那他是否会执行?
若执行,她该如何自处?
“不、不是……”她矢口否认,声音却虚得发飘。
幸司衍沉默了片刻。
桃花瓣静静飘落,落在他们相贴的衣袖上,肩头。时光在这一隅,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凝滞不动。
“苏轻沫,”他忽然又唤她的全名,这次语气里带着更深沉难辨的东西,“看着本尊。”
苏轻沫摇头,将脸埋得更深。她不能看,不敢看。
下颌却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托起,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她被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眸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潭底却像有暗流汹涌,映着她梨花带雨、满面红晕的狼狈模样。
他的目光很静,静得让她心慌,可那平静之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灼烧,在挣扎。
“怕么?”他问,拇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这触碰让苏轻沫浑身一颤,心尖像被羽毛搔过,又酸又麻。她怔怔地望着他,忘了回答。
怕吗?怕那指令,怕那不堪的姿态,怕与他做那样的事。可似乎……又不仅仅是怕。
还有更复杂、更难以启齿的东西,在心底翻搅。
她的身体分明在渴望,想让他如同画面呈现的那般对她。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幸司衍凝视着她,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她轻颤的羽睫,红肿的眼眶,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他眸色倏地一暗。
阵灵之力趁机汹涌,催促着,引诱着。识海中那露骨画面再次清晰,与他怀中真实的温软身躯重叠。
体内的燥热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另一只托着她下颌的手,拇指停留在她唇角,摩挲着那点细腻的肌肤,温度滚烫。
苏轻沫感受到了他指尖的灼热,和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她心跳如擂鼓,预感到什么,几乎要窒息。
“道尊……”她无助地低唤,像寻求庇护,又像无力地抗拒。
幸司衍看着她汹涌的泪水,拇指轻柔地拭过她的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干。
“你……可愿?”他低声道,语气微涩。
这问题叫她如何能答?她抬起头看着他。
然而,异变陡生!
“呃!”幸司衍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唇角无法抑制地溢出一缕鲜血。他单膝跪地的身形晃了晃,强行以手撑地才稳住,体·内却是气血翻腾,灵力滞涩。
几乎同时,苏轻沫也发出一声痛苦的身吟。
那压力对她这毫无修为的凡体而言更为难熬,身体深处被指令勾起,只觉四肢百骸都泛起难耐的酥麻与空虚。
“道……尊……”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泪水涟涟地望着他。
幸司衍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试图维持的清明与克制,在看到她痛苦情态和感受到自身加剧反噬的瞬间,被彻底击碎。
阵灵要的,是真正的以口承露。任何迂回与反抗的念头,都只会招致更疯狂的反噬,直到将他们彻底摧毁,或逼他们就范。
“看来,”幸司衍擦去唇边血迹,“它不满意。”
苏轻沫看着他,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侵略性让她浑身发冷,可身体内部咆哮的渴望却又让她双腿发软,挪不动半分。
幸司衍在她面前再次蹲下,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道尊。不、不要……”苏轻沫微弱地抗议,试图缩回腿,却被他牢牢握住。那掌心滚烫,烫得她脚踝处的肌肤一阵战栗。
幸司衍停下动作,再次看向她,眼里泛起一层复杂的怅然:“你当真……为他守得如此?”
看着他眸中那抹少见的挫败,苏轻沫心头一慌。她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是为了幸奕辰。
“不是,”她声音低下去,“我不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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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不是吗?”他清冷的眼波微微一动,那里面像有泡沫碎了又漾开,看得苏轻沫心口发紧。
她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只轻声说:“非是为了他,我只是……没有经历过。”
话音落下,他眼中寒意无声消融。
生平第一次,向来沉静自持的他竟有些语无伦次:“所以……你们并未到那一步。”
“……嗯。”她几乎是从唇间逸出这声应答,头却埋得更低了。
“那……他也未曾吻过这里?”他目光下落。
苏轻沫随着他的视线垂眸,随即耳根发热。幸奕辰确实未曾,可眼前这人却……
这念头让她浑身不自在地灼热起来。
而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那……”他音色依旧清冽,问出的话却让她几乎无地自容,“他也未曾进到过那里?”
这话换作旁的人问来,格外唐突无礼,格外冒犯。
可……奇怪的是,由他问来,竟无半分狎昵之意,只似寻常询问,冷静平淡。
不过,这只是苏轻沫一厢情愿的解读罢了。
“所以,”他声音低了些,一字一句确认得仔细,“你不是不愿与我……只是……怕羞?”
苏轻沫被他话语间的弯绕牵得心思浮动,辨不清他究竟是何用意,也不知他是否真要按指令行事。
他语气那样淡,仿佛云絮拂过风,不留痕迹。
可她无从知晓,此刻这位修无情道、戒情绝欲的道尊,道心那道细缝裂开了更大的口子。
剧痛传来,与此同时,另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欣喜却汹涌漫上,两股力量在他灵台之中撕扯冲撞。
他面上不显,只暗自运转灵力,将那撕裂之痛死死压入经脉深处,唯任那陌生的欣喜在胸臆间左突右撞,滚烫地蔓延开来。
她却还在想,他终究是那个心若千年寒冰之人。
可下一刻,她瞬间推翻上一刻所想。
只因,他的一只手探向她腰间,摸索到那根系成道结的衣带。这一次,他没有慢慢解开,指尖灌注了一丝灵力,轻轻一挑。
“啪”地一声轻响,衣带松脱。
那嫁衣她本就未着外衣,中衣与里衣本就因之前的奔跑和动作有些松散,此刻衣带一解,前襟便微微敞了开来,露出里面同样鲜红、却单薄许多的里衣,以及一小片细腻如玉的锁骨和脖颈。
微凉的空气拂过裸露的肌肤,苏轻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拢住衣襟,却被幸司衍却轻轻握住手腕,拉开。
嗓音染了丝温和安抚:“别怕。”
“道尊……不要……这样……”她哭着哀求,声音断断续续,是羞耻到极致的呜咽。
幸司衍俯身,靠近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声音低沉而危险:“可……我想。”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上了她微敞的衣襟边缘,那一片细腻的肌肤,“而且我还知道,你……也想。”
他轻易便看穿了她,苏轻沫懊恼地想。
“嗯啊……”她浑身剧颤,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触碰,这个吻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沿着她的锁骨缓缓下移,湿润的触感透过单薄的里衣传来。
她被他握着双手,仰着脖颈,承受着他滚烫的唇舌在肌肤上游走带来的阵阵战栗。
羞耻感依旧强烈,可身替深处那渴望,却在他真实的触碰下,如同干涸的田地逢了甘霖,叫嚣着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