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新世界某不知名荒岛边缘笼罩着一个火堆,火堆上架着两根树枝,各穿着一条鱼。

    “最近新世界的海贼和海军们都不是很太平啊。”

    比斯塔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翻看今天的报纸。

    马尔科坐在火堆旁翻动烤鱼,往上面撒一点调料。听到比斯塔的话抬了抬眼:“新世界什么时候太平过啊。”

    比斯塔点了点头,翻了一页报纸:“倒也是,新世界要是太平的话......嗯?”

    鱼烤好了,马尔科走到比斯塔身前,递给他一根烤鱼,顺便问道:“怎么了?”

    比斯塔凑近报纸认真看了看,摇了摇头:“BIG MOM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他翻转报纸,左手捏着报纸上方往马尔科眼前一送,从后面探出头,右手指着一个版块轻轻敲了敲:“马尔科,你看,是BIG MOM第二十八女逃婚的新闻。”

    马尔科扫过去,报纸右上角刊登着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上女人穿着破碎的婚纱,被小山一样的BIG MOM打到半空中,双眼紧闭,面色惨白。

    报纸上写,BIG MOM第二十八女夏洛特·云祈拒绝与吉奥家族长男成婚,被BIG MOM打落大海之中,生死不明。

    马尔科没说话,挨着比斯塔坐下,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鱼。

    烤鱼味道不错,烤之前事先用盐腌渍过了,咸淡也刚刚好,很鲜。

    吃完一整条鱼,马尔科拍了拍手,慢悠悠说道:“嘛,毕竟是横行新世界的四皇嘛,难道你还期望她能良善一点?”

    比斯塔看了他一眼:“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吗,那么漂亮的女儿,怎么舍得她嫁人。”

    马尔科笑着摇了摇头:“BIG MOM可是有六十几个儿女。”

    话落,他转头看向大海。

    夜色降临,圆圆的月亮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在沙滩上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芒,反倒显得海面上黑黢黢的。

    黑黢黢的海水不断冲刷着渡了一层银光的沙滩,有一团白白的东西被海水推到沙滩边。

    看轮廓,像是一个人。

    马尔科站起身仔细看了看,走了过去。

    比斯塔站起身看着他,疑惑地跟上他的脚步:“马尔科,你去哪?”

    马尔科指了指海边,比斯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白白的一团,愣了愣。

    两人走近,果然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破碎的白色婚纱的女人。

    马尔科蹲在女人身边,伸手将她翻了过来。

    比斯塔看了看女人的脸,默默打开手中报纸。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女人的脸,反复几次,终于放下报纸:“这...这不是BIG MOM那个逃婚的女儿吗!怎么会在这?”

    “这也太巧了,刚刚我们还在讨论她,这会儿人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报纸上说她掉落海中死生不明,没想到不过一日时间居然从蛋糕岛飘到了这里。”比斯塔低头看着马尔科,问道,“马尔科,怎么样,人还活着吗?”

    马尔科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脖子上,手指肚能摸到清晰的搏动感:“还活着。”

    比斯塔看了他一眼:“那,救吗?”

    马尔科盯着云祈苍白的脸看了片刻,叹了口气:“救吧,毕竟我也算是个医生啊,总不能做到见死不救吧。”

    比斯塔看着他“嘿嘿”笑了笑:“我们是海贼,见死不救才是应该的吧。”

    马尔科没说话,抱起云祈走回到火堆旁,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身上的其他地方只有一些擦伤,只有腰上的伤比较严重,像是刀伤。

    伤口极深,皮肉向外翻卷,因着在海水中泡了太长时间,此刻创口已经泛出死白,边缘发皱发胀。水渍混着淡淡的血丝凝在伤口沟壑间,周遭肌肤也被海水泡的泛白浮肿,衬得那道伤口愈发狰狞。

    马尔科凑近,皱着眉用手轻轻扒开伤口旁的皮肤,立刻有浑浊的水渍从伤口中缓缓渗出来。

    比斯塔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云祈身上的伤口,感慨道:“伤口很深啊,看来BIG MOM果然没有手下留情啊。”

    马尔科抬眼看向他。

    比斯塔心领神会,当即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向后指了指:“我去四周巡视一下,顺便在附近找个地方睡觉,不打扰你了。”

    说完,慢悠悠转身离开,甚至还刻意走远了些。

    马尔科目送比斯塔的身影消失后,才慢慢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安静躺在火堆旁的云祈身上。

    女人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看了片刻,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真是有些头疼yoi。”

    话落,他伸手撕扯云祈身上的婚纱。这婚纱材质有些特别,马尔科不懂衣料的门道,只知道质地很是特殊,试了几下竟然无法撕扯开。

    僵持片刻,他想试着隔着衣料勉强包扎,但是伤口的位置太深,隔着布料很难处理好,若是后续感染也会很麻烦。

    没办法,最终马尔科只能动手将婚纱的系带尽数解开,褪下整件衣物,露出她身侧那道狰狞的伤痕。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和绷带,耐心清理干净伤口周边的污渍,上药后仔细做了包扎。

    ------

    次日,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

    腰间的伤口隐隐作痛,将云祈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拽了回来。

    她下意识蹙紧眉头,喉咙干涩发疼,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腰侧的伤口,稍微一动,便会感受到明显的痛感。

    周遭格外安静,没有半点人声,只能听到不远处海浪不断冲刷沙滩的哗哗声音。

    云祈忍着浑身的不适在原地躺了片刻,才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

    天色已经大亮,头顶是层层叠叠浓密的树叶,遮住了大半天光。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撑住地面,慢慢坐起身。尽管动作已经放的很轻,但是发力的瞬间还是牵扯到了腰侧的伤口。

    尖锐的疼痛从伤口处骤然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伸手捂住腰侧。

    一低头,云祈猛地僵住。

    身上只松松垮垮盖着一件宽大的紫色衬衫,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慢慢滑了下去,露出里面贴身的抹胸。

    衣服......

    云祈瞳孔骤然一缩,慌乱涌上心头,她顾不得腰间的伤口,快速用双手攥住快要滑落的衬衫,慌乱间扫到了自己光洁的长腿,腿上还有些擦伤的瘢痕。

    心底瞬间一沉,脑袋中响起“嗡”的一声。

    如此衣冠不整,巨大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

    过了许久,云祈才慢慢找回自己的理智,脑袋里的嗡鸣声慢慢消散,周遭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冲刷沙滩的海浪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和...一个平稳轻缓的呼吸声。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昨日穿在身上的白色裙子散落在地上,恰好堆在男人的脚旁。

    云祈猛地抬眼,昨日在小巷子中撞见的那个发型有些特别的男人赤.裸.着上身,闭目靠在树上休息。

    晨光落在他脸上,将他脸颊的轮廓照的分明。

    云祈心头一紧,忍着疼痛站起身,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确认身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奇怪痕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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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重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云祈立刻抬手拂过右手的空间戒指,取出一件干净的广袖留仙裙迅速穿戴整齐。

    而后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口中,丹药中的药力在体内不断流转,腰间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她左手紧紧攥着那件紫色的衬衫,羞恼和怒意尽数涌上心头,张口便要呵斥。

    喉咙干涩发紧,只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声。

    她一愣,诧异自己的嗓子居然哑成这样。

    她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收紧喉咙试着发声,蓄力半天,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点沙哑气音:“嘎……”

    云祈:?!

    怪异的气音落在林间,马尔科缓缓睁开双眼。

    他半耷拉着眼皮看向云祈,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嗯?你醒了?”

    话落,他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道:“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真是个奇迹yoi。”

    云祈满心羞愤,见马尔科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怒火上涌。右手一招,一把蓝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剑指马尔科:“你个登徒子,竟然还在这里嬉皮笑脸。”

    马尔科脸上的松弛神色瞬间敛去,视线在云祈身上转了一圈,一手撑着下颚,有些无奈:“喂喂,不是吧,我可是刚救了你。BIG MOM的女儿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云祈迟疑地看着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挪到腰间。刚刚醒来时的情况太过惊心,以致于她忽略了一些细节,细细想来腰间的伤口确实已经包扎妥当。

    想来应该是情况危急,所以对方不得已才褪去她的衣物为她疗伤。

    云祈紧绷的手臂缓缓垂下,收了手中的长剑,神色填了几分窘迫:“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马尔科仍旧坐在原地,摊了摊手,神色淡然,并不在意:“没关系,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

    云祈看着她,抿了抿嘴,这种欠着别人的感觉她不喜欢。

    沉默片刻,她抬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块小巧精致的令牌,朝着马尔科扔了过去。

    马尔科抬手稳稳接住,低头看去。

    掌心中静静躺着一块儿玉质令牌,做工细腻,质地温润,表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云朵纹路,纹路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样式别致独特。

    “这是我的传唤令牌。”云祈看着他,向他解释,“此次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日后公子若有难处,可对着这块令牌喊我的名字,我会替公子完成一件事。”

    “我叫云祈。”

    云祈指了指他手中的令牌:“这块儿令牌,只能用一次。”

    话落,她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中一直攥着的紫色衬衫递到马尔科面前:“多谢公子的衣物,云祈先告辞了,有缘江湖再见。”

    不等马尔科回应,云祈向马尔科抱拳行了一礼,转身径直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马尔科坐在原地,盯着云祈的背影,指尖围着玉令牌打转,耳尖微微动了动,满脸不解。

    公子?!

    江湖?!

    他歪了歪头,眼底掠过几分散漫的困惑。

    没过多久,比斯塔慢悠悠踱步过来,扫了一眼周围,看向靠在树干上的马尔科:“BIG MOM的女儿呢?你不会把人家赶走了吧?”

    马尔科收回视线看向比斯塔,轻轻摇头:“是她自己走的。”

    他将手中的令牌揣进裤兜,站起身抖了抖被云祈捏的有些发皱的衬衫,利落地穿在身上,语气轻快:“嘛,我们也该动身了,今日就能和老爹他们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