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big mom会面之后,白胡子海贼团在新世界某无人岛屿停靠了一段时间,没有继续出海航行。

    这段时间大家过的比较悠闲,岛上虽然没有小镇和城市,但是物资很充足。

    最近老爹身体好转不少,伙伴们都很开心,每日开宴会喝的醉醺醺的,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后继续开宴会。

    云祈被雷劫击伤的经脉早已经修复完毕,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灵力重新回归到充盈状态。

    实力恢复巅峰,还在这个陌生世界找到了自己的家,朋友爱人都在身边,云祈觉得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顺心。

    顺心到她都忘了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了。

    登岛休养十天左右时,云祈突然没由来的觉得心慌。

    之前老爹服下长生清蕴果的时候她曾受到过一些反噬,自那以后她便开始警惕老爹身边会发生的危险之事。

    这段时间日子太过悠闲,以至于她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心慌算是重新给了她提醒。

    这几日,云祈一直跟在老爹身边,除了洗澡和睡觉外,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但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老爹都被缠的烦了,强烈要求马尔科将云祈带出去逛一逛,马尔科无奈,只能带着云祈出来采摘晚饭准备用的果子。

    小岛雨水充沛又常年无人,岛上的植物生长的十分茂密,两人这次出来负责采摘一些果子,顺便采一些草药。

    马尔科负责采摘草药,云祈负责爬树摘果子。

    “摘好了吗?”马尔科站在一颗果树下,仰着头看着头顶站在一颗粗壮树杈上的云祈。

    “嗯,还差一点了。”云祈应了一声,继续看着身前竹背篓,里面装着满满一背篓的红苹果,这是萨奇晚上说要做苹果派用的。

    现在红苹果上面有一个形状、颜色都很奇怪的果子。

    这颗果实外表是深紫色,上面长着奇怪的漩涡形纹路,每一个漩涡都会延伸出一个尖尖的角,导致整颗果实看起来形状并不是很规则。

    这颗果实给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微微蹙眉,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果实,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瞬间在胸膛之中炸开。

    云祈猛地收回手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树干往下落。

    掉下去的时候,她大手一挥,从手心打出一道灵力缠绕过去,直接将果子收进了储物戒里。

    树下,马尔科稳稳将人接在怀里:“小心些yoi。”

    云祈默默将这个奇怪果子的事情压在了心里,从马尔科怀里跳了下去,向上指了指还在树上的背篓:“麻烦你啦!”

    马尔科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跳上树将背篓背在背上后,又跳了下来:“我们回去吧yoi”

    云祈拎起树下装着草药的小竹篓,挽着他的手臂点了点头:“好。”

    回到莫比迪克号,云祈若无其事地和大家打打闹闹,好似从没发现那颗果实一样。

    翌日,云祈跟着大家一起在甲板上钓鱼。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铺下来,将海面渡上一层细碎的金色粼光,连吹过来的海风都是懒洋洋的,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温热的海腥味道。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零星躺着几个昨夜喝多了还未醒酒的船员,云祈靠在躺椅上,手里松松地握着鱼竿,垂下的鱼线半天也没什么动静。

    马尔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从云祈手中滑落的鱼竿,转头往她脸上扫了一眼。

    只见云祈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偏了过去,最后完全闭上了眼睛。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海水拍打船身和沙滩的声音也很催眠,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里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永远都是那么热闹。

    白胡子海贼团全团都在甲板上开宴会,空了的酒桶被随意堆在一旁,烤肉的香气和酒香在甲板上飘散,大家聚在一起扯着嗓子唱歌。

    云祈站在一旁看着大家,一低头发现手里居然还端着杯酒。

    她疑惑地举起酒杯,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明明记得刚刚还在钓鱼,怎么转眼就开上宴会了?

    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发什么呆呢yoi?”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云祈回过头,马尔科笑着冲她举杯,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怎么呆呆的yoi。”

    “云祈,一起干杯!”

    云祈站在原地看着身前一张张熟悉的脸笑得东倒西歪,冲她举杯。

    她愣了愣,也跟着笑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听见一声不太合群的笑声。

    “贼哈哈哈哈。”

    笑声又糙又响,在嘈杂的说话声中格外扎耳。

    云祈循着声音转头寻找。

    下一秒,所有声音突然消失。

    周围骤然黑了下来,方才那些喧闹的、鲜活的、挤挤挨挨的人影,一瞬之间干干净净地消失不见,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手里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了。

    云祈愣在原地,心跳猛地空了一拍。

    “……老爹?”

    “马尔科?!”

    “……艾斯?”

    “萨奇?”

    她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

    莫比迪克号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船上永远有人在大呼小叫,永远有老爹大马金刀地坐在甲板上喝酒,永远有马尔科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

    云祈皱着眉在黑暗中往前走了几步,借着不知从哪来的微弱光线走向厨房。

    厨房的门半敞着,里面没开灯。

    她迈步进去,瞳孔骤然一缩。

    萨奇倒在厨房正中央,面朝下趴着,后背被捅了个对穿,暗红色的血从伤口汩汩地涌出来,顺着甲板的缝隙淌成一大片。

    四周的厨具散落一地,锅碗瓢盆翻倒着,好像被谁翻找过。

    云祈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萨奇?”

    ……没有回应。

    云祈觉得自己的腿很沉,好不容易才迈开步子跑过去,膝盖猛地砸在血泊旁边。

    她顾不上疼,伸手去摸萨奇的脸。

    萨奇紧闭着眼,脸上的笑就那样凝固在惨白的脸上。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探到萨奇鼻子下面。

    没有呼吸。

    “萨奇!”

    云祈猛地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视野里是莫比迪克号熟悉的甲板,午后的阳光还是那样暖融融地照着,鱼竿不知什么时候从她手里脱离,正横躺在脚边微微滚动。

    “呼……”

    云祈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疼痛从皮肉里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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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松了口气,用力闭了闭眼。

    是梦,还好是梦。

    再睁开眼,眼前居然变成了一片绿茵茵的草地。

    云祈站在草地边缘,周围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伙伴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草地上打闹、喝酒、打牌。

    有人看见她,冲她招手:“云祈!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啊,宴会都开始了!”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朝那边走过去。

    这片草地是白胡子海贼团所停留小岛的的一片空草地。

    云祈看着草地上的大伙儿,顿时明白了自己还在梦中。

    她有些无语,狠狠往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嘶~”

    疼的!

    居然不是梦?

    云祈皱了皱眉,一时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萨奇队长呢?有人看到萨奇队长了吗?”

    一个喊声拉回了云祈的思路,她顿时顾不上纠结是不是梦,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萨奇的影子。

    平时她是不会做梦的,现在她已经重回到修为巅峰,就算做梦也不会做这种充满血腥的噩梦。

    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萨奇。

    “萨奇呢?”她拉住一个路过的船员,声音有些急,“你看到萨奇了吗?”

    那人被她吓了一跳,挠了挠头:“啊?萨奇队长啊,他跟马尔科队长在那边的树下呢。”

    “今天他说宴会的食物全交给其他人忙活,自己躲清闲去了。”

    那人往远处指了指。

    云祈顺着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树荫下,两个身影并肩躺在草地上。

    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身后传来同伴的嘀咕:“奇怪,云祈小姐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嘛,找萨奇队长有事吧。”

    云祈跑到树下,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干弯腰一看,萨奇和马尔科两个人并排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得不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偏过头,来看见是她,萨奇笑眯眯地“哟”了一声。

    “云祈,你来了yoi。”马尔科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片地方。

    云祈绕过他走到萨奇身旁蹲下身,不放心地伸出手指探了探萨奇的鼻息。

    活的。

    萨奇和马尔科都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云祈?”

    “怎么了yoi?”

    云祈盯着萨奇看了好几秒,那张脸在阳光下血色很好,嘴角弯着熟悉的弧度。

    她皱了皱眉,不确定地又在萨奇胳膊上拧了一下。

    “干嘛?”萨奇奇怪地看着她。

    云祈坐在草坪上喃喃道:“果然是梦啊……吓死我了……”

    萨奇看她这副样子,来了兴致,蹭地一下坐起来凑到她面前:“做梦?你是梦到我了吗?梦到我什么了?快跟我讲讲!”

    说完他还扭头冲旁边的马尔科得意地挑了挑眉:“马尔科!你听见没?云祈酱梦到我了耶!”

    马尔科抬起眼皮看了云祈一眼,又看了看萨奇那副嘚瑟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云祈看着萨奇凑得近近的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学着萨奇的样子也坐直了身子,故意拖长了声音:“我啊!”

    萨奇眼睛亮晶晶地等着。

    “梦到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