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了几日,云祈十分想念萨奇做的饭,于是晚饭就多吃了点,导致现在很撑。
刚刚吃完还只是撑,等她慢慢在甲板上绕了两圈消食之后,胃就从撑变成了疼。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就近靠在船舷上,一腿撑着地,一腿支在船舷栏杆上,一手捂着胃,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祈祷这股劲儿快点过去。
马尔科端着杯果汁走过来:“怎么一个人在这?”
“不舒服吗?”
云祈偏过头:“嗯。”
“胃痛?”
云祈无精打采的点点头,不是很想说话。
马尔科将果汁放到船舷上,往前走了两步:“是不是晚上吃太多了不好消化?我先扶你回去,帮你揉一揉?”
这片海域很是奇怪,很热,晚上也是闷热的,船舱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大家晚上都不怎么在乎形象地在甲板上睡成一片,云祈也不是很想这么早回到小屋里。
她摇摇头:“屋子里有点闷,我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马尔科伸手,手上燃起不死鸟的火焰:“我帮你揉一揉缓解一下。”
云祈点了点头,拿开自己的手。
马尔科将手掌覆盖到她胃的位置上,来回打圈轻轻揉着。
他的手暖暖的,又有不死鸟的火焰加持,胃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好一点了吗?”
“嗯,好多了,多谢你了。”
云祈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实在是有点累:“我想坐一会儿。”
话落,她靠着船舷往下滑,一屁股坐在地下,背靠着船舷,支起一条腿,仰头看着马尔科,示意他也坐下来啊。
马尔科坐在她身边,重新帮她暖胃。
云祈顺势侧过身,后背靠在船舷上,另一半压在马尔科,头向后靠抵着马尔科的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老爹的身体怎么样?”两人回到船上后马尔科第一时间给老爹做了个全身检查。
马尔科根据她的姿势将手从她身后环绕过去,继续帮她暖胃。
从另一个角度看,就像是马尔科在搂着她的腰一样。
马尔科对云祈不抗拒这种亲密的姿势感到沾沾自喜。
“还好,各项指标比之前好了不少。”
云祈放心了:“那就好。”
马尔科偏头看着她的头发:“云祈,老爹的身体,多谢你了。”
云祈动了动脑袋,斜睨他一眼,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眼睛:“这有什么好谢的,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老爹,也是我的老爹。”
“云祈,其实我很开心,谢谢你把莫比迪克号当成了家。”
胃痛不那么强烈,吃饱喝足之后困意涌上心头,困的迷迷糊糊:“嗯。”
“我打算找个时间将长生清蕴果的事情说给老爹听,如果老爹同意的话,就给老爹吃下去。”
“嗯。”云祈耷拉着眼皮敷衍地应了一声,后知后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猛地转头,“嗯?你说什么?”
“你要给老爹吃长生清蕴果?之前不是说再等等吗?”
马尔科解释:“是。原本我想老爹身体还好,可以再拖一拖。”
“但深思熟虑后,还是认为现在给老爹吃最好。在老爹身体还算健康的时候延长寿命,也许会比以后更好些。”
云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什么时候吃她倒是无所谓,但如马尔科所说确实还是身强体健的时候吃更好,可以更好地发挥果子的效果。
“你决定就好了。”云祈坐正了身体。
马尔科笑了笑,有点遗憾居然几句话就让云祈离开自己的肩膀了。
“胃还痛吗?”
“好多了,你的火焰真的是太好用了。”
云祈低头看着覆盖在自己胃部的大手以及手上飘着的火焰,砸吧砸吧嘴,对没能得到这种火焰能力深表遗憾。
马尔科适时加大火力,用不死鸟火焰覆盖她的整个身体:“你喜欢的话,就让火焰一直留在你身上好了yoi。”
“可是我听萨奇说,这种火焰是需要你的体力支撑的。”
“没关系,这点体力还是有的yoi。”
云祈一脸纠结,最后还是拒绝了:“算了,还是不要在这种无关的小事上浪费你的体力了。”
“哦,对了!这次香波地群岛的事情,你的悬赏金还会涨吗?”
想到悬赏金,云祈眼睛亮亮地盯着马尔科,一脸期待。
在别人看来,悬赏金越高代表这个海贼越穷凶极恶。在云祈看来,悬赏金越高说明这个人越值钱,行走的钞票啊……
马尔科失笑,用大拇指擦了擦云祈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小财迷,把你的口水收一收吧,难道还真的想把我卖了不成?”
云祈立刻往回吸了一口气,打掉他的手,转过头偷偷摸摸用手指摸了摸嘴角,发现根本没有口水后,才重新瞪了马尔科一眼。
她往一侧挪了挪屁股,与马尔科之间拉开一点距离:“马尔科,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暧昧了。”
马尔科:……
他也挪动屁股重新凑近云祈:“我觉得这样很好yoi。”
云祈撇了他一眼:“马尔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萨奇说,追女孩子可以不要脸一点yoi。”
躲在船舱壁后面的萨奇:?!就这么把他卖了?
他奋力挣扎,试图睁开身后几人的桎梏:“唔!唔!”
挣扎半天,丝毫没用。他转过头,睁大眼睛瞪着身后的比斯塔、以藏等人,意图用眼神表达不满:你们拦我干什么?
“嘘!”比斯塔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不要打扰两个人谈情说爱。
萨奇忽然安静下来,重新跟着几人慢慢探出头,发现云祈和马尔科的位置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比斯塔松开萨奇,挠了挠头:“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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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祈和马尔科在医疗室大眼瞪小眼。
“刚刚……大家……是在……偷听?”云祈有些不确定,两个人刚刚说的话大家到底听到了多少。
马尔科一颗心都用在了云祈身上,也没怎么注意。此刻云祈问他,他也不是很能回答的上来,只能尴尬地挠挠头。
想到当初御田还在船上的时候,和时夫人恋爱结婚,彼时他也跟着大家一起偷听偷看,还羡慕到脸红来着。
真是风水轮流转……
“哎,偷听就偷听吧,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云祈自暴自弃,往桌子上一趴。
没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抬起头:“马尔科,胃痛。”
马尔科起身倒了杯热水放到她手旁,又重新将椅子拉到她身旁,探过手轻轻揉。
之前他就有想过要治疗云祈的胃病,但她自己说过,她的能力是不该出现这种事情的,都是因为“心魔”才会导致无法治好。
马尔科能隐约猜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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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是指什么,但他却没法帮到云祈。
想到此,他有些难过。
老爹、云祈,一个两个都让他无能为力,他这个船医做的有些失败。
“马尔科。”
云祈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马尔科垂眸扫了一眼,看向她:“怎么了?没有缓解?”
云祈脸贴着桌子,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你好像看起来突然就不开心了。”
马尔科刚想摇头表示没有,忽然目光一闪,按捺住即将要翘起来的唇角,故意压低了声音:“你不想我不开心吗?”
云祈拧了拧眉毛,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马尔科的脸色确实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她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是因为老爹,还是因为……我?”
“都有吧yoi。”
“老爹的身体,和你的胃病,我都无能为力。”
“马尔科。”
云祈坐直了身体,一脸郑重地看着他。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够,一双手搭在马尔科的肩上,小小的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马尔科,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世界上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不可控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总是想着要治好老爹的身体,一直在努力寻找各种方法,还要治好船上所有人的伤势。”
“但是你也只有一个人啊,不必逼着自己一个人去扛起所有的,你总是把大家放在第一位,这样子老爹和大家也都会很心疼你的。”
云祈双手轻轻捏了捏马尔科的肩膀,绞尽脑汁在想该说什么能够安慰到他,让人开心一点:“其实你不必把什么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大家和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的。”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云祈,但马尔科真的有被她的话安慰道。特别是一想到云祈这么认真地在安慰他,他又开始压抑不住嘴角。
他看着云祈,眼含笑意,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音:“谢谢你yoi。”
“那个……”刚说完要和他一起分担,云祈也不好意思在此刻将头挪走,只好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就这么静静地和马尔科额头对着额头。
马尔科也没将全部重量支在她头上,只是轻轻地抵着而已,她也不觉得累。
问题是现在她有点困了。
抵了一会儿,马尔科笑意渐退,感觉额头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他慢慢睁开眼,轻声唤了一声:“云祈?”
……没有回应。
他抬眼看向云祁,发现她双眼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马尔科一阵无奈,抬起一只手托住云祈的下巴后慢慢移开自己的头,一边站起身,拖着她的后脑勺将他抱在怀里。
他抱着云祈,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云祈卧室的小门前,用脚踢开门走了进去,轻轻将云祈放在床上。
云祈在船上翻了个身,骑在被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马尔科站在床边,借着门口透过来的灯光看了一会儿,不由失笑。
云祈现在对他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连男女之间的防备也没有。
马尔科一时也说不出来是开心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夜晚很热,不盖被子也不用担心云祈会着凉。
秉着目不斜视原则,他慢慢退出云祈的小卧室,顺手带上门。
在医疗室又做了一会儿后,马尔科翻出云祈给他的果子,走到老爹卧室前,敲了敲门:“老爹,我是马尔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