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认真道，“我看她是更喜欢送别人金灿灿的东西，萩，说不定她真会买跑车。”
萩原扶额，无奈道，“别啊，这样压力真的很大。”
降谷零思索着怎么解释，“其实…澪她有点，”斟酌着词句，“……她有点奉行利益比感情更可靠，或者说，很难短时间内和别人建立信任关系。”
“所以就更希望在有限的时间内，通过利益或者说价值来获取甚至是给出信任，我们对她的价值，可能就是某种世界可以改变的锚点，但她自己的价值，”说到这里降谷零有点无奈，“虽然我很想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不应该拿价值和利益来衡量，但在她那里没有这么煽情，她就是信奉给的越多，彼此的羁绊越牢靠。”
诸伏景光也点头，“所以你别看她一副什么可以大家商量着来的样子，对于自己的行事风格是相当我行我素的，或者说她觉得自己的行为不会让我们产生‘伤自尊’这种想法。”
降谷零：“用她的话来说，我们配得上，所以她不会顾忌，萩原，你不要介意，澪是个很好的女孩，”他有些无奈，“虽然她和菜菜子都是相当‘自我’的人，某种程度上说的上是世俗意义上的孤僻，但，这种自我才是她的闪光点所在。”
萩原研二叹气，“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了，不过小阵平比我适应得好。”
降谷零哼笑一声，“直感系嘛。”
萩原研二看着降谷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降谷，你是不是……”
“呀，他们等我们了，电梯要到了。”降谷零率先向前走去。
诸伏景光憋笑，“走吧，萩。”
萩原研二满脸郁闷，这种事情他真的很好奇嘛。
*
凌晨一点，水雪澪打开了阳台的玻璃窗，望着下面的霓虹车道，万家灯火，有些失神。
门被敲响，澪拢了拢浴袍，看了猫眼里是降谷零。
打开了门，“怎么过来了，还不睡吗？”
降谷零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挑眉含笑，“我猜你没睡，要看吗？”
水雪澪抿抿唇，让他先进来，领着人直接去了阳台的小圆桌。
“零你的精力还真是充沛，才结束不久呢。”澪给他倒了杯温水。
降谷零接过，笑道，“萩提出玩剧本杀也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我这不是来给你做心理辅导了嘛。”
水雪澪在他对面坐着，眼睛微垂，没有先前的活力，夜晚倒是把她的一切伪装都撕开了。
或许是信任自己？
降谷零双眸微眯，心情倒是很好。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对待信任的人一向都是坦然的。
但他总希望多一点，再多一点。
“觉不觉得我挺逊啊，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我似乎都没办法马上接受……杀人这种事。”水雪澪语气很平静，“明明，从好久以前就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同寻常了，却还是不能接受。”
降谷零手臂抵着桌面单手托着脸看她，“接受了才不正常吧，澪这不是对生命的敬畏吗？”
水雪澪苦笑，“哪有那么高尚啊，零，我对看到陌生人的生命在我面前消逝，根本没有什么触动，有的只是被戏耍的愤怒和对未来失控的恐慌罢了。”她哪里会是那么善良的人。
“那样的话澪不会让伯母的资助名单上多一个原千崎吧。”降谷零道，“伯母可是相当关心你哦。”
水雪澪看着他，“妈妈打电话给你了？”
降谷零干脆点头，“嗯，你用她的名义预约的那家茶屋，经理不可能不通知她吧，发生了杀人案，人家经理也担心你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之类嘛。”
水雪澪被他逗笑，她这种人，哪里会，“我只是……”
“嘘！”降谷零食指抵唇，“我知道澪迟早会适应的，要不要看原小惠的情报？”
水雪澪点头，“你这么快就拿到了？”
降谷零点开邮件，“太机密的我现在也拿不到，都是警方明面上会记档的，不过根据这些能推理出很多东西来。”他将手机递给水雪澪。
“虽然上面的记录说是情杀案件，但原小惠的父母和山内雄太是旧识，以前都是三共生物制药高层。”
“等等，生物制药？”水雪澪皱眉，“所以那个山内真的有可能是黑衣组织的目标？”
降谷零点头，“山内雄太在下一届参选议员的名单里。”再多的，就不能说了。
澪微愣，“原小惠是被逼的？”
降谷零：“但的确是她杀了山内雄太，还有氰?化物是她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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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购买的，那个贝尔摩德，今天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还有就是……”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水雪澪说，但真正的结果又不可能写在邮件里。
“她怀了山本雄太的孩子，山本雄太知道这一点，”降谷零推测道，“山本雄太是自愿去死的，这是公安的给出的结论。”
水雪澪放下手机，“所以U盘才会送到我手里，如果今天没有我们的出现。”
“原小惠知道有人监视她，借着给你投毒把U盘交给了你。”降谷零道。
但水雪澪还是很困惑，为什么会是她？
如果只凭借山内雄太认识铃木女士的话，这一点根本站不住脚。
她大可以在案件移交公安的时候直接给公安，还是说信不过系统内的警察？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澪，”降谷零复述得到的答案，“原小惠说，那是山内雄太的请求。”
所以，投毒确实是障眼法，在贝尔摩德那里，只是一个可怜的疯女人的苦苦挣扎。
邮件上记录的，原千惠一家被山内雄太所害，她和弟弟成了孤儿。
后来山内雄太资助了他们，她成了山内雄太的情人。
“三共生物制药和山内家呢？”
降谷零：“早在一月前，三共生物制药就因内部倾轧直接倒闭了，名下的研究所也全部关停，山内家山内雄太的妻子儿女，也全部移民了。”
“是真的移民还是出了意外？”
降谷零语气冷淡，“没有区别，明面上他们一家仍然有社会生活的痕迹，”他看着水雪澪，一步步引导她，“澪觉得，山内雄太为什么一定要保原小惠？”
为什么要将计就计，为什么要赴死，为什么要原小惠把U盘给她。
“黑衣组织里有一个人，和我有关系。”
水雪澪轻声道，“原小惠怀孕了，山内雄太原本的妻子儿女死了，他要一个能护住原小惠的人，铃木家，黑衣组织……他一定也还找了官方合作，U盘里的内容肯定不全吧。”
降谷零安静看着她，少女那双蓝眸在夜色的映衬下看不分明。
“澪，山内雄太本身是待选议员，联系上可靠的公安并不算困难，”降谷零缓缓勾起唇角，“他联系上的那个公安警察，恰好是降谷家派系的，你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