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还有点神思不属，“啊…对。”
水雪澪也不在意，“走吧，我们吃了早餐让管家爷爷安排车送我们去法院。”
水家的早餐非常丰盛，他们以前就吃过，这次也不出所料。
“蟹黄小笼包你们谁要？”水雪澪询问。
两人齐齐举手，“我要！”X2
降谷零：“我这里的是虾饺。”
“我不要，你俩解决。”
诸伏景光：“今天是早餐奶吗？”
水雪澪咬开汤包，“我最近有点生长痛，估计是管家爷爷安排的。”
降谷零鼓着脸嚼嚼嚼，“唔…我和hiro生长痛的时候会喝骨头汤。”
水雪澪：“有用吗？”
诸伏景光迟疑：“有用的吧？”
其实他也有点忘记了，他只记得突然有一天膝盖有点疼，然后校服裤子就短了一截。
降谷零回忆了下，肯定点头，“有用的，能缓解。”
水雪澪也不太关注这方面的知识，“不是心理安慰剂？”
降谷零咽下虾饺，“你到底要不要喝嘛！”
“不要。”水雪澪拒绝，“管家爷爷会很夸张的，这样一直到毕业你们两个都要陪我喝骨头汤了。”
诸伏景光悄悄看了一眼微笑处理大厅绿植的管家，后者温声道，“牛肉也可以的，小姐喜欢牛肉，毕业那天要不要和朋友来一次牛肉烧烤？再炖一点咖喱牛腩，小姐应该喜欢？”
水雪澪眼前一亮，“好！我想吃烤牛油和烤猪蹄！”
降谷零嘲笑，“呵，挑食的小丫头！”
水雪澪瞪他。
诸伏景光失笑：“小雪多补充蛋白质吧，不然以后体力跟不上。”
水雪澪叹气，他们三个最近都在学习格斗，诸伏景光倒是天赋异禀，估计大学前就能和降谷零打得有来有回了，她的进度还卡在增肌和跑圈，其余都是花拳绣腿。
降谷零安慰：“当脑力派也不错嘛，澪你很聪明的。”
水雪澪叹气，“可是我的智慧不能给我安全感啊，我想成为金刚芭比，文能提笔武能扛枪！”说着气势汹汹对着降谷零做了个射击的手势。
降谷零顺从地呃了一声故意倒在桌子上。
诸伏景光被两人逗笑，“后者还行，金刚芭比什么的，小雪你不要糟蹋你的脸啊！”
水雪澪自信地甩了甩头发，“你们不要那么肤浅，要看到我有趣的灵魂。”
降谷零吐槽，“已经看到了，你美丽的精神状态。”
早餐就在笑笑闹闹中过去。
三人和管家道别，坐上了去往法院的车。
车上，三人都很安静，直到下车后，看着超长阶梯之上的法院大门庄严肃穆，不可侵犯。
水雪澪仰视着越来越高的楼梯，突然开口道，“我一直觉得这种设计很有意思，感觉反应着人类的某些潜意识一样。”
降谷零伸了个懒腰，“但很多东西，就是要挑战才有意思。”
水雪澪点头表示赞同，回头看诸伏景光，“景光，你会对判决失望吗？”
毕竟对方是神经病，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们会一直坚信法律吗？
就算这它偶尔会迟到，偶尔会不公，偶尔匪夷所思……
诸伏景光跟着两个好友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声音很温柔，“或许会吧，但我会接受。”
降谷零声音很冷静，“法律是冷冰冰的，但其实这是它最好的特质不是吗？人类是不能审判同类的。”
不然的话，文明将是一片废墟。
水雪澪叹气，“我知道我知道…人类总需要一些无生命体执行某些不公允的公允，以此来获得救赎，但是你们别忘了，人类不能代替法律审判他人，但人类可以操控法律。”
降谷零哼笑，“澪，你比我和hiro更适合公安。”
水雪澪斜眼看他，“真是谢谢了哦，得到你这位未来公安头子的认可。”
诸伏景光此刻的心情很平静，或者说，从哥哥带他去见完外守一那天起他就很平静，zero一直陪在他身边，小雪也一直担心他，但其实他一点事都没有。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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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童年的阴影好像在逐渐远去。
一步步踏上这里的长梯子，他仿若获得新生，从来没有哪一刻，他觉得自己如此幸运和轻松。
至于判决是否能达到他和哥哥的预期，其实不那么重要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他这话说出来，会被小雪和zero骂一顿，因为实在有点软弱。
可是他是真的这么想。
至少比起外守一能不能死刑去给爸爸妈妈赎罪，爸爸妈妈更想看他和哥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一生吧。
他如此揣测着父母的想法。
日本很难执行死刑，这一点他一开始就清楚。
从判决到执行需经过漫长的上诉程序，并由法务大臣签署执行令，导致许多死刑犯长期未被执行。
从签署那一关就很难过，毕竟上台的政客们会担心自己的形象会不会过于激进，更会担心这一举动会不会遭到同内型罪犯的报复。
这其实是一种隐形讨好。
很讽刺，但这是常态的真相。
别说日本，有些国家甚至没有死刑。
所以诸伏景光其实已经不盼望外守一能执行死刑了，毕竟上一个死刑犯是在四年前，一个连环杀人犯，杀死了15个人才被抓到，都这样了，这个犯人最开始还是无期，受害者家属利用舆论战才得到了签署的执行令。
后果却是这些家属在这几年里相继移民。
如果他现在就是小雪口中那个未来的卧底搜查官，多年的黑暗浸淫下他或许会在某天某个任务里顺势杀掉外守一，以此来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
但他现在只是诸伏景光，对生命的敬畏从未消失，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未来的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是……现在的他，的确是可以接受的，法律对犯人的审判。
没错，不止是仇人，也是犯人。
水雪澪突然出声，“其实很奇怪，法律很难杀死生命。
但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人类可以轻易做到，□□、炸药、绑架、抢劫，甚至可以因为嫉妒、贪婪、仇恨、爱意…去杀死一个人，死亡实在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