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你有关的提瓦特 > 64.噢,是璃月魔神战争
    魔神感兴趣的食物,你只能用千奇百怪来形容。

    结束了狩猎,你也收集到了足够正常的食材。甜甜花在锅里变成了甜丝丝的泡泡,朱红色的野果被你放进去沾糖——山楂是没有的,但可以冰糖万物,什么水果都行。

    脆脆的,你撞了撞果子上的糖衣,递到魈的唇边。

    先前你找魈试菜,每试一样,魔神残渣总是在魈耳边起哄:“这是给我的!”“当然不是,这显然是我的。”

    这会儿,食材奇怪的菜肴被装在盘子里,在不远处摆了一地,魔神残渣却不说话了。

    看到你手上的果子,魈迟疑了一瞬,问你,“这个果子……是给我的?”

    “当然。”你笑意盈盈。魔神残渣多半是没有什么味觉的,先前它们凑在一起起哄,假装你投喂的是它们,不过是在闹魈玩罢了。

    朱红色的果子带着些绵软芬芳,此刻裹着点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魈并不讨厌这样的味道。

    你和魈也只有两个,自然也吃不了多少菜。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剩下的食材魈不肯让你试——魔神的食谱奇怪又杂乱,它们视为美味的、能吃的东西,对你而言却有可能是致命的。

    地上的菜肴还没有凉透,其中大部分食材都过于刁钻,是会被厨师拒绝的那种类型,但是它们点名要吃,你也就一一按照要求做了。

    让魔神残渣点菜其实并无意义,它们已经不是魔神了。

    它们没有形体,自然也无所谓味觉,剩下的无非是些执念和力量,或许还混着些尚未消散的意识。

    但从你们讨论菜色、挑选食材,一直到呈现这满地的菜肴,它们的开心和期待,与你在尘世间见到的食客并无区别——或许还要更为期待一些。

    其实是吃不到的。但无论是你还是它们,都没有戳破这一点。

    就像一场盛大的“过家家”,你愿意为魔神残渣实现心愿,它们也乐在其中,心满意足。

    你们最终还是在夜色的掩护下回到了营地。

    “我不明白。”分别之前,魈注视你的眼睛——直到你们回到营地,魔神残渣都没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还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魈恐怕会以为它们偷偷跑了出去,为祸人间。

    “那也没关系。”你笑了。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少年身上,于是你也倾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捏了捏他的脸,炸出了魔神残渣一阵低低的惊呼。

    魈的脸突然红了,一句“不敬仙师”堵在喉咙里,翻了几个滚,等真的开口时,你已经笑着跑远了。

    魈抬手整理头发,腕间的绳子被送到他的脸边,绳子上是些颇为清冷的香气。

    是你塞给他的“帝君同款发绳”。

    岩神摩拉克斯是长发。长发披散下来,于战斗和生活都多有不便,而对他而言最坚固、也最容易获取的东西,莫过于他自身的力量,那力量自然是没有什么香气的。

    有了香气的、仿制的金绳,能算得上是同款吗?魈不知道,但这气息让他感到安宁。

    留云借风真君没有给造物熏香的爱好。专门为它增添上香味的人,大概是你。

    奇怪的、世间仅此一个的人类。

    魈担心你,担心的次数连他自己也数不清。

    这担心自然不是毫无来由:他究竟长你一些,听闻的事情也要多上很多。

    小心谨慎的行事风格,犹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时候,而魔神战争便是如此,输掉的一方往往没有重来的机会。

    魔神如此,仙众亦然,身为人类的你,更加无法避免。

    偏偏你好像不知道这一点。又或者,你知道,但不够在乎。

    只有他担心,自然是没有什么用的。少年仙人因为苦恼而微微蹙眉。

    他这般烦心的模样,应达看了几日,只觉得有趣——这孩子的心思并不难猜,就算不知道他,你的事情夜叉们也总是知道的。

    最沉默又清冷的一个,沾了点与人有关的烦恼,就好像沾了点尘世,反倒更显得生动和鲜活。他还没有学会要如何与人类相处,偏偏就遇到了最不寻常的一个。

    “如何与人相处?一定要说的话,在我看来,人类就像是琉璃百合,会在愉快又舒适的环境里生长的很好,差一点的环境就不行——即使只是恶劣的语言。”

    伐难笑了,她的目光极为温柔,“虽然娇弱,但美丽又芬芳,这就是花。花总是有花期的,花开的时间,原本就是短暂又绚烂的时光。”

    “……我知道了。”魈说,他的目光更加茫然了。

    你显然不会是什么琉璃百合,琉璃百合听不了不好的声音,你顶着魔神的吼声前进和撤离。

    你要是花,也该是占山为王的类型——看不顺眼的花一律不许出现在你的地盘上。

    魔神?魔神也不行。花很难对大块头的东西拳打脚踢,但你绝对会拔出根来反抗到底,非要把侵占你领地的家伙赶跑,这才肯心满意足,重新把自己栽种到土里。

    魈没法说出实情。伐难或许猜到了他的提问与你有关,那种看花一般的怜爱与温柔,一向是伐难看你时的惯用表情。

    伐难跟着你出门的时间也不少——随着你对机巧的掌握,夜叉们随你出门的概率直线上升,毕竟论速度,少有能与他们媲美的仙人。

    魈大概能猜到你在其他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大抵爱笑又惯会撒娇,但你的破坏力毕竟有目共睹,到底是什么让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事实?

    伐难口中的“花”没有枯萎,也没有被人折下。

    你只是凭空消失了。

    大战无可避免,仙人们跟随岩神参战,战场是最危险的地方,不能带你同行。

    临行前谁都担忧你,却又多少对你有些信心——护身的法宝、机巧的使用、在魔神的地盘乱跑的勇气和镇定、能一次次平安归来的运气。

    留云借风恨不得有个安全洞府,让你进去藏上一阵才好,少年仙人更是眼含担忧。

    “再信任她一些也无妨。”岩神摩拉克斯最后理了理自己的战袍,他语气笃定,似乎确信这只是一场暂别。

    他与你挥了挥手,温柔地叮嘱,“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你连连点头。

    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主战场的情况你并不知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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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营地也被波及,想必情况不太乐观。你顶着晃动架上滑翔翼,去极高之处看了一眼,只一眼,你就知道无处可逃——周遭竟然没有一处晴空。

    魔神们对接下来的灾难似乎也有所预感,遥远的海边,漩涡的魔神低低地吼了一声。

    ……没有安全的地方。

    你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走向了人群。

    你不喜欢人。你向来不避讳这一点,因为你就是人。

    对你而言,人群总是像镜子,又像是海水——他们糟糕的一面,在你的意识里、内心深处,往往也能找到类似的影子。

    你身在人群中,如潮的人群会将你裹挟,他们的慌乱和悲伤,难免会成为你的慌乱和悲伤。

    美好和快乐你未必能一起分享,糟糕的瞬间又无法避免共情,所以你宁愿孤身一人,远远地避开人群。你选择用耳机与魔神通讯,又愿意日日与并非人类的仙众们同住。

    你不爱人。可人间的仙神心系苍生。

    腕上的金线随着你的脉搏跳动,这是你从没用上过的最后一道底牌——那时契约之神含着笑,亲手将这道力量系在你的腕间。

    大地在震动,人群在哭喊。

    你勉强睁眼看了看前方,留云借风真君的防御机巧还在运作,上面浮起了一层熟悉的金色。大概正因如此,地面才没有彻底崩裂。

    你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你身上多是些护身的玩意儿,保命的功能会自动被触发,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把它们从口袋里拿出来。

    一道一道的震颤并没有使大地撕裂。场面极度混乱,不远处的防御机巧又在发着光,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以你为中心,淡色的、属于仙家机巧的光芒,正在大地最外围一圈一圈地荡开。

    天地间的声音相当嘈杂,口袋里又传来留云的造物碎裂的声音——这是你最熟悉的声音之一,这即使再轻微你也听得见。

    不知道又碎了个什么……是平安扣,还是长命锁?

    从前这只口袋里,只装些规整的机巧,又或是些符咒一类的东西。但留云借风逐渐摸清了你的喜好:女孩子总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夜叉哥哥姐姐们尤其喜欢打扮你,许多款式反倒是由他们提议设计的。

    没出门的时候,你当然乐意配合他们玩奇迹人类,出门的时候另说——护身用的消耗品姑且不提,别的穿戴在你身上,损坏率也太高了一些。

    留云借风真君不会怪你的。你听着什么破碎的声音,这样安慰自己:你这边机巧的损坏率向来极高。在把东西放到你手里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做好了东西被你消耗的准备。

    ……但即使是知道这一点,你还是难免会感到可惜。

    你垂眼,看向自己的左腕。腕上的金线自然不是活物,却莫名生出几分暖意来,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

    你也不知道这场战事持续了多久——日月可以计时,可天地昏暗。

    口袋里的法宝被连连震碎的时候,你感觉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但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一点变化:天空还是那副模样,人群沮丧又充满悲伤。听着这些嘈杂的响动,时间又仿佛变得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