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姝嘴角掀起浅浅的弧度：“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会做些超出正常人想想范围之外的事，而且老板骗得他分手又得不到投资款，想想也挺令人愤怒的。”
秦牧野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杯子喝茶：“梁越升投到加密货币里那么多钱，如果他愿意把那些钱转而用来维持他的游戏，公司倒也不至于破产那么快。”
她眼睛亮了起来：“老板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
他稍稍挑眉，猜测道：“提醒你什么？加密货币也要迅速收网了么？”
“不是，我感觉加密货币还没有让梁越升投入全部的钱，所以暂时不打算收网，而且刚分手就爆雷他肯定会猜到是我搞的鬼，到时候他到处找我麻烦就不好了，所以还要再等一段，我刚才是想到跃升互动的陈湛。”
“噢？他怎么了？”
女人兴奋地道：“上次我去跃升互动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可以离职，还说只要他离职了，上位者这款游戏就无法成功上市，他是上位者游戏的核心人员。”
秦牧野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跟他不过一面之缘，他说的话可信度高吗？如果是骗你的，或者是梁越升用来试探你的，岂不是坏事？”
“不会。”
“见过一面的男人就让你这么信任吗？”
他目光忽然变得很有穿透力。
陆静姝觉得自己有点被激到了，下意识地错开男人视线，缓缓开口：“也不是，就是直觉，我直觉他是真的不喜欢梁越升那种人，我可以先约他单独见面，到时候聊聊再说。”
“我陪你？”
“不用了，我带着老板过去好像有点奇怪。”
秦牧野追问：“哪里奇怪？”
她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像是带着男朋友过去宣示主权，虽然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我和老板也不是什么男女关系，但是我去见他还带一个异性，这种配置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成那个意思。”
他微微点头：“既然Cecilia这么说，那我就不去添乱了。”
“嗯，谈完有什么进度，我会跟老板同步的。”
“这是你的事情，你愿意告诉我我乐意听，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会尊重你。”
女人毫不犹豫地道：“我当然愿意告诉老板啊。”
秦牧野勾唇，眼底似有隐隐愉悦。
服务员这时候过来上菜。
菜品上完，两人开始用餐，刚才的话题也没有人再主动继续。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们离开餐厅回市区的路上，陆静姝正坐在副驾驶上放空自己，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偏头看了眼——
是秦牧野放在中控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梁越升。
女人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秦牧野的目光一道瞥了过来。
他沉声开口：“帮我滑动接听，按下免提。”
“哦……好。”
应声后，她照做。
接通后，梁越升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秦总说要向Cecilia求证我们是否分手的事情，不知现在是否已经落实？”
“嗯，落实过了。”
“既然如此，第二笔投资款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账？”
秦牧野一边开车，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抱歉梁总，经过考虑之后，我决定不再投资上位者这款游戏。”
陆静姝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有些尴尬。
但他说这话时，似乎并未任何犹疑。
那边，梁越升明显着急了，压抑的嗓音里透着不悦：“秦总，我们是签了合作协议的，你这样贸然停止投资，属于违约，需要向跃升互动支付违约金。”
男人漫不经心地落下一句：“违约金我自会支付。”
这话一出，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
之后……梁越升追问原因：“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跟Cecilia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停止对上位者的投资？秦牧野，你在耍我吗？”
“我认为梁总在利益面前不顾及男女朋友之间的情谊，不符合我对被投资方的要求，先前的要求只是对梁总的一种考验，梁总没有顶得住，所以投资不再继续。”
“呵，还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秦牧野淡声道：“梁总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梁越升言辞之中威胁意味十足：“你猜我现在如果告诉Cecilia你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她会怎么看你？你觉得如果我主动跟她求复合，她会答应我吗？”
秦牧野的手机还在陆静姝手里拿着。
听着电话里传出这番话，她差点忍不住激情开麦。
好在，秦牧野的口才不比她差：“梁总未免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了，也低估了一个在职场行走多年的女性的果断程度，我相信Cecilia在经历你这种无厘头的分手后不会贸然回头，也相信她会对我这个跟她相识五年之久的前老板有一定的信任度，你大可放心挑拨，有效果是你的本事。”
梁越升冷嗤：“你未免低估了女人对感情的依赖程度。”
“在感情方面，我自是不如梁总经验丰富，但对Cecilia的人品和性情，我比你了解。”
“那我们拭目以待。”
男人轻笑：“好啊。”
话落，他开车的空隙看了陆静姝一眼，后者领会，立刻挂了电话，“嘟”地一声响起后，她激情开麦：“梁越升还真是自信啊。”
“大概他从未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才会如此。”
“那你会让她栽跟头吗？”
女人毫不犹豫地道：“当然。”
她的手机适时响起。
陆静姝看着来电显示，冷哼：“这男人还真是行动派，不过可惜，有些话在电话里说，是看不到他不可置信的精彩表情了。”
“没准他会约你见面。”
“老板何出此言？”
秦牧野淡笑：“电话里能说出个什么之所以然，面对面才更好给你洗脑。”
“……好吧，我先接电话。”
“嗯。”
她滑动接听，手机照旧开了免提。
男人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Cecilia在哪？”
陆静姝的态度冷淡疏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在哪有必要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