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么样？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眼下他已经被踢出华盛，股份也交了出去，运维公司关停，原本维持跃升互动的第九人格发行方不再续约，如果上位者再发行失败……
他就没有退路了。
他会成为别人眼中最大的笑话。
一个彻底的赘婿……离了华盛就再也掀不出任何风浪的赘婿。
他决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
陆静姝本来以为梁越升跟人谈投资需要很久。
事实却是，她才等了半个小时，抬头时就看到男人从会所出来了。
这么快……
可见并不顺利。
陆静姝推开车门下车，小跑着过去迎接他。
距离拉近后，她挽着梁越升手臂，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他偏头看她。
女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有地方湿了，不禁关心起来：“你头发怎么湿了？脸怎么也红了？被烫伤了吗？对方拿热水泼你？他们在几号包厢，我去给你讨回公……”
“Cecilia。”梁越升喊她的名字，嗓音有气无力。
同时，脚步也停住了。
他偏头看她。
陆静姝与他对视，模样认真专注，眼底关心可见一斑：“怎么了？”
男人皱眉：“先上车吧，车上说。”
“噢……好。”
她应声，跟他一起走到车旁。
上车后，女人抽出纸巾，一边凑近男人帮他擦脸擦头发，一边开口：“待会儿路过药店你停一下，我去买点烫伤药给你涂上。”
他拒绝了：“不用。”
没纠正她的话，那他就是被人被泼热水了，看脸上淡红色的印子，应该也不是太滚烫的水，量也不大。
陆静姝从思绪中回神，看着男人问：“谈的不顺利吗？”
“嗯。”
“你见的什么人，也太没素质了。”
梁越升淡淡道：“赵东明，北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只不过他爹给了他十几个亿让他随便玩。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没什么能力的人就因为投了个好胎，一辈子吃喝享乐也挥霍不完，而我这么努力，却还是被现实次次打击。”
她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甘。
女人轻声问道：“怎么会找这种人？想也知道他不会帮忙。”
他看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女人猜测是不是她那句话让他愈发烦躁了。
之后……听见男人不疾不徐的嗓音：“以为他会为了证明给他父亲看投我的游戏项目，没想到他因为当初我在华盛工作时抢走了他也在争取的项目会这么记仇，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现在的处境，随便谁都可以来踩两脚。”
闻言，陆静姝帮他擦脸的动作顿住：“你怎么这么说？”
“事实如此，不是么？”他看着她的眼睛，自嘲般道：“秦牧野可以因为你宣扬要撤资，赵东明也能羞辱我让我下跪，我哪句话说的有错？”
下跪？
那确实是挺伤人的羞辱了。
她看着梁越升颓败的脸色，再结合前几天他幻想着上位者游戏大获成功后意气风发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男人还真是有点可怜呢。
当然比起可怜，他更可恨。
陆静姝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经历过所谓的爱情，婚姻，生育，背叛，而让她经历这一切的还是面前这个说着自我贬低话语的男人，所以她不会圣母心泛滥地去同情他。
她只觉得他活该。
当然，面上还是要安慰几句的：“你别这么说，你这样让我觉得很难受，人生谁没有经历过低谷，都会过去的。”
“你知道刚才赵东明是怎么羞辱我的吗？”
“……你不要想那些了。”
女人虽然拒绝继续这个话题，但梁越升还是开口了：“他让我下跪，让我给他磕头，他拿着热水朝我脸上泼，跟着他的那些狗腿子也肆无忌惮地嘲笑我，他们都认为我是靠女人才走到今天。”
说这些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给她一种感觉……他认为他遭受的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陆静姝知道——
梁越升已经把秦牧野提出的分手才肯打第二笔资金的账算到她头上了。
他在责怪她。
意料之中。
女人挽唇，缓缓开口：“你不要被他们影响了，你如果没有能力，靠谁也走不到现在，投资款的事情我再去找秦总，不行的话，我……”
话没说完，就被梁越升打断了：“Cecilia，我们分手吧。”
陆静姝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就说分手。
太简单了。
抗压能力也太弱了吧？！
又或者……可能是游戏距离发行时间没有太久了，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玩迂回战术了。
女人配合地露出意外表情，把一生中最悲伤的事情想了一遍，眼眶中才终于有了两分泪意。
她怔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梁越升看着她，蹙着眉头，看上去还是一副对她难以割舍的深情模样，可说出的话却格外坚定：“上位者的发行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我现在除了跃升互动什么都没有了，秦牧野的投资款我不能放弃。”
“所以你选择放弃我？”
“秦牧野是你前老板，你手上有运维技术，不管是跟着他还是换个工作，靠着这个专业能力你会有不错的未来，但如果跟着我，等到我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游戏发行失败最终走向破产，你会后悔的。”
陆静姝眼中含泪地笑了笑：“我后不后悔你怎么知道？”
“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哪怕你现在还是爱我，以后也会被现实打败。”
“梁越升，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你就是为了投资款才想要放弃我，你根本就不爱我，那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和江浅语一样的短暂消遣吗？”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江浅语”这个名字，梁越升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好像早已把那个女人忘干净了。
对于陆静姝的指控，他也只是淡淡道：“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们分手。”
她靠在副驾驶上，改变策略，放低声音尝试挽留：“不要分手好不好？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