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嘴角勾出浅浅的弧度：“老板说笑了。”
好在他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陆静姝也算松了口气。
……
当晚，陆静姝的手机上有两个梁越升的未接来电，三个视频通话邀请，以及一条长文信息。
【Cecilia，对不起，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也不想为自己开脱，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之所以说出那些不合适的话，是因为我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女人，我很爱你，我不想让你看得上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同样的，我很清楚无论是财力还是能力，我都无法跟秦牧野相提并论，在这样一个优秀且对你满眼欣赏的男人面前，我患得患失，不受控制地失去自我才会犯蠢，今天你跟我说那些话让我看到自己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对不起，我道歉，原谅我一次，好吗？】
原谅？！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但嘴上说说，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梁越升说这些，原本也是虚情假意。
陆静姝在看完消息十分钟后回复：【你知道自我反思就好。】
梁越升：【原谅我了？】
陆静姝：【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梁越升：【听你的。】
陆静姝主动聊起投资的事情：【虽然和你吵架了，但是跃升互动的事情我还是没有落下，今天跟秦总回酒店的路上我打探了他的口风，他有投资的意向，也有自己的顾虑，可能会认真评估一下。再等等，应该会有好消息。】
梁越升：【我会等的。】
陆静姝试探：【你有联系其他投资人吗？两手准备会不会更保险？】
梁越升：【有的。】
有？！
陆静姝隐约觉得不妙：【对方投资意向强烈吗？】
梁越升：【还没碰面，具体要明天见过才知道，Cecilia要和我一起见见吗？】
陆静姝：【不了，明天我想休息。】
梁越升：【好，有消息我通知你，另外，关于你今天说关掉巡航运维的事情，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这个……
从前她没有仔细考虑过利用巡航运维给梁越升布局需要花费的时间与成本，如今看看，这条路并不好走。
一来，梁越升连基本的客户资源都没有。
二来，如果她配合他让运维圈子里的客户知道她离职易维科技，跟梁越升这种人同流合污，日后名声恐怕也要臭了。
这两种考虑虽然来得晚了些，但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陆静姝：【认真的，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跃升互动的新游戏，巡航运维没有客户资源无法维持基本营收，你要忙跃升互动的新游戏，我一个人精力不足，对公司经营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关掉是及时止损。】
梁越升：【之前注册公司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这些？】
陆静姝：【那时候我以为客户资源你有安排了，也以为公司开下去就有订单进来，我可以直接开始工作赚钱，但现在看来，跟我预想中的相去甚远，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第一笔收入什么时候可以入账，还是说……梁总打算在公司收入为负的情况下，每月按时支付我的薪资？不知在梁总心里，一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合适？】
她想的是：谈到钱，他自然会往后撤。
男人回复：【关掉巡航运维我会考虑，Cecilia说什么薪资待遇就见外了，我们是以后要共度余生的人，我的收入就是你的收入，公司如果有钱赚，全交到你手里又有什么不行？】
果不其然——
梁越升就会扯淡。
嘴上说得倒好听，可时至今日，他在她身上花过多少钱？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梁越升心底八成觉得Cecilia是他历任女朋友里性价比最高的一个。
陆静姝顺着他的话回复：【既然梁总有如此盛情，那我就不拒绝了。】
梁越升吓得许多没回消息。
陆静姝又去看他的加密货币买入情况，意外地发现，这男人在投资金额设定在1000万美金时限到达之后，没有买入过了。
不过他的持有收益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二了。
只要蹭蹭往上涨，不愁他不追进去。
临睡前，梁越升才回了陆静姝的消息：【刚才临时有电话进来，去处理工作了，今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跟投资人碰面后联系你。】
顾左右而言他，这就是她的应对方式。
呵呵。
陆静姝回了个“晚安”，没再多说什么。
……
翌日，上午十点半。
陆静姝一个人在咖啡店喝咖啡放松心情时，收到了梁越升发来的消息。
【谈的不顺利。秦总那边，你有时间帮我多美言几句，等游戏上线我们赚了钱，确认跃升互动可以正常运营，我会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你。】
陆静姝：【送我股份什么意思？】
梁越升：【告诉你我愿意和你利益绑定，巡航运维你不是不想做了吗？我们关了就是。你说得对，之前第九人格的发行方没明确表明不再续约，原本一切正常的话，巡航运维我们也能做得起来，可是第九人格的突发意外让我很头疼，目前看来，如果秦总肯投资上位者，跃升互动的变现能力要优于一个新开的运维公司。果断关停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陆静姝扯唇冷笑。
这男人……也是挺能屈能伸的。
所以如果她真的辞了职，不就是新公司的钱没赚到，还失去老东家这条大腿了吧？
想想都觉得惨。
万幸，她有秦牧野这样一个可以容忍员工无理要求的老板。
陆静姝回复梁越升：【那我这段时间就不去公司了，我多跟秦总交流，帮你打探投资的消息，也侧面催催他。】
他这次倒是毫无异议：【可以。】
她想了想，主动跟男人聊起加密货币的事情：【我投的加密货币收益率百分之六十三了，自从调整买入金额后，简直涨疯了，你收益率怎么样？】
梁越升：【还可以。】
他言简意赅，显然不愿多聊。
陆静姝：【你说我要不要止盈？现在投资门槛高了，我的现金流不允许我再次买入，止盈又怕错过后面收益，你最近有操作吗？或者你有什么好建议给我吗？】
梁越升这会儿又变得装模作样起来：【盈亏自负，这种事情，我不方便给建议。】
她嗤笑出声：【我怎么觉得跟之前相比，你跟我聊这个的兴致不高了？是最近太忙了吗？还是……你瞒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