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瑶不以为然：“双面人嘛，说什么都正常，别这么真情实感了，吃过饭回公司了。”
想想也是。
瑶姐果然时刻通透。
“OK。”陆静姝应声，专心干饭了。
……
午饭后回了公司，陆静姝重新打开了那条访谈视频，快速浏览了评论区。
【醍醐灌顶，说得很精彩，人也很坦诚。】
【确实，普通人离婚的也很多，我们不能因为看到了网上那些片面的东西就对他疯狂批判。】
【思维和口才都是一流，佩服！】
【没想到梁越升这么有人格魅力，忽然理解华盛千金为什么能看上他了！】
【表达的真好，我们确实没有办法窥探别人生活的全部，网上的流言蜚语都是经过资本加工的，看了这个访谈，我支持梁越升，低估已过，未来加油！】
【他敢承认自己的爱里带着功利性，就是真男人！点赞！】
这评论区还真的很和谐。
形势大好。
梁越升的目的达到了。
陆静姝返回微信给他发消息：【访谈我看完了，看来梁总对盛小姐也是真情实感地爱过，那现在你后不后悔离婚啊？】
梁越升：【乱想什么？访谈是给外人看的，况且我和盛开悦结婚五年，如果说一点感情没有，别人也不会信，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以后也一直是你。】
以后？
以后的事情还没发生呢，他怎么确定一直是她？
女人心中冷笑，但也没拆穿什么。
陆静姝：【盛开悦应该不会再因为这个访谈回复什么了，我看了评论区，大家的发言都是夸奖称赞你的，这是一次很成功的危机公关，恭喜了。】
梁越升 ：【我也没想到发布短短十分钟就能收到那么多正面反馈，意料之外。】
陆静姝：【说明你有人格魅力，你值得。】
消息是这么发的。
但她内心的活动却是——
你虚伪，所以你赢了。
梁越升的回复也很符合他厚颜无耻的特点：【当然，没点人格魅力怎么会得到Cecilia的青睐。】
她讽刺扯唇。
却还是选了个抱抱的表情包扔了过去，又顺便问了加密货币的事情：【你最近盈利怎么样？】
梁越升：【百分之六，还不错，有涨有跌也正常。】
陆静姝故意道：【不过还是不要贸然加大投入。】
梁越升：【我有分寸。】
这几个字，看起来他并不是很乐于接受她的建议啊？
女人淡笑，之后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开始上班。
工作结束后，陆静姝在下班回家路上再次打开了访谈评论区，大致扫过也没见过几条负面评论，盛开悦那边也没有任何回复，心知这事儿基本上就这么过去了。
……
一周后。
陆静姝在即将下班的时候敲响了秦牧野办公室的门。
“请进。”
她推门进去：“老板，我打算后天飞北城，你那边时间安排方便吗？”
他抬头对上女人的视线，没怎么犹豫便回应：“方便，我让助理订机票？”
“不用了，我来订就行，您的身份证号发我一下？”
“公司订。”
男的态度不容置喙，话落便转移了话题：“你到北城有人接机吗？”
原本陆静姝回港城之前是和梁越升约好了由他接机的，但上次梁文莉发的照片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打算暂时不告诉梁越升飞北城的时间。
女人摇头：“没有，到时候打车去酒店好了，我打算还住上次的酒店，秦总需要我帮忙一起订吗？”
“好，机票我安排人订，酒店你来订。”
“好的。”
秦牧野补充了句：“费用实报实销。”
“好的。”
她这次是为私事。
虽然老板说了实报实销，她还是默认指的是他那份，毕竟她不能什么便宜都占。
飞北城那日是个大晴天，港城蓝天白云很是漂亮。
飞机上，陆静姝和秦牧野相邻而坐。
他问起她这次回北城的打算：“你孕三月了，难不成这次回去还真的要跟梁越升为了那个运维公司奋斗？再过段时间显怀了不好瞒。”
女人挽唇：“我有分寸，用不了多久就该收网了。”
“怎么收？”
她没想到老板会追问。
但解答一下也没什么不行的。
陆静姝缓缓开口：“他投资了加密货币，系统是瑶姐丈夫安排人做的，我知道这种手段并不光明，但对付不一般的人就得用非常手段，等他的钱被一洗而空，我想我以后再想起那段婚姻，就不会有任何心绪起伏了。”
秦牧野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她姝笑了下：“怎么，老板没想到我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的确。”
“那你有没有被吓到？”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吓到不至于，不过的确有些惊讶，甚至对Cecilia的胆量也生出几分佩服。”
陆静姝知道她这种行为有风险。
但因为背靠的人足够厉害，她赌梁越升找不到漏洞也维不了权。
对于秦牧野的话……
她挽唇开口：“以前我也是很纯粹的人，认为这个世界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后来经历的多了，我才发现黑白之间界限模糊，对错也是，好坏更是。”
言尽于此，女人笑了下：“梁越升算坏人吧？可是他这个坏人利用婚姻得到了无数的好处，甚至还在离婚后钻婚姻法空子用手中股份换到了上亿的资金，既然如此，我干嘛还要做什么纯粹的好人？”
他看着她，没接话。
陆静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找补：“我不是因为别人改变自己，我只是遵循这个社会的规则，用非常手段解决善于用非常手段解决事情的人。”
男人微微蹙眉，看着她意味不明地问：“跟我说这么多，是怕我误会你么？”
她微愣。
潜意识里，有这方面的考量吗？
不管有没有，开口回应他时，陆静姝笑着否认了：“不是啊，只是和老板聊起来了，就随口表达一下我的心境。”
秦牧野与她对视着，郑重开口：“我尊重也理解你的选择，不认为你是坏人。”
在他怜惜心疼的眼神中，女人心底升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已经说了她不是怕他误会。
他为什么还要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