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姝在第二天早上发给梁越升一份电子报告。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她没再搭理。
接下来三天，她在酒店规律作息，看书健身，跟远在港城的父母女儿视频。
梁越升没有联系她。
她也没有联系梁越升。
第四天。
陆静姝正在跑步机上慢走，接到了秦牧野的电话：“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算是按计划吧，但也算处于僵持阶段，在等梁越升联系我。”
“我在北城机场。”
啊？
她关掉跑步机，一边用运动毛巾擦汗一边问：“秦总来出差？”
男人的轻笑声通过手机听筒传来，低沉撩人：“不出差，难不成专门来见Cecilia？”
陆静姝心跳失衡。
她其实不擅长跟人开玩笑，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北城的确有很多潜在客户，秦总中午有安排吗？没约的话，中午我请秦总吃饭？”
秦牧野“啧”了声：“可惜，中午有约了，晚上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Cecilia陪我应酬？”
“需要喝酒吗？”
“你不用，这个局梁越升也在，我邀请Cecilia，应该算是在给你制造机会？”
这可是天大好机会。
她正担心如果梁越升死要面子不主动联系她，她还死皮赖脸待在北城，会不会又让那男人思维发散。
秦牧野的到来，简直雪中送炭。
梁越升只要看到她和老板都在北城，一来会认为她还有其他工作没做完，二来说不定觉得老板带着她应酬是有旁的心思。
毕竟上次秦牧野还在机场警告梁越升来着。
她苦恼的事情，瞬间就有了突破口。
女人很兴奋：“算，太算了，秦总，您真是天下第一好的老板。”
“感谢值加一，帮我攒好。”
“这次加十。”
秦牧野似乎被逗笑了，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晚上我去接你，酒店地址发我，顺便帮我也开一间房，我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那房间开几天？”
“Cecilia的房间开了几天，帮我也一并开几天，客户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拿下，刚好算一起出差了，见客户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
陆静姝没有异议：“好的，我马上安排。”
“那晚上见？”
“好，秦总拜拜。”
挂了电话，她离开健身房。
回房间冲了个澡，女人下楼给秦牧野开了房间。
挺巧的，两人房间在同一楼层。
陆静姝趁着下楼开房，出去找餐厅吃了个午饭，又在附近逛了会儿街，买了套适合晚上应酬穿的衣服。
下午四点，秦牧野的电话打过来。
陆静姝作为员工，亲自下楼接老板。
电梯里，她把房卡给他：“秦总，我们房间刚好是隔壁，哪天你见客户需要我配合，随时联系。”
男人伸手接过，随口问：“华盛对你的阶段性汇报满意吗？”
“不瞒秦总说，阴差阳错没有好好汇报，但我做了一份电子报告发给梁越升了。”
“他没挑刺就成。”
她点头：“秦总放心，我绝对不会损害公司声誉。”
秦牧野嗤笑。
哪个字让她误会他在说这个？
男人没有解释，抬手看了眼时间，随后开口：“现在四点过五分，六点我们出发，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为了给你挡酒的借口，没找司机，结束后你开车，有问题吗？”
陆静姝摇头：“没问题。”
安排很合理。
电梯到楼层后停下，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陆静姝靠在单人沙发上回了几个客户发来的消息，之后拿过化妆包开始收拾自己。
对着镜子涂睫毛膏的时候，她不知怎地想到秦牧野今天打电话时那句调笑——
难不成专门来见Cecilia？
秦牧野作为港圈知名的青年创业者加新贵投资人，一贯以亲切和平易近人著称，易维科技上下都知道他爱开玩笑，只是他的玩笑适中有度，不会让人觉得低俗。
陆静姝五年前离婚后，再也没有跟哪个异性有过亲密关系。
五年来她的生活都是从家里到公司的两点一线，“男女感情”成为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大脑屏蔽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梁越升接触频繁，让她对异性有了新的看法，所以大脑才会在秦牧野再寻常不过的玩笑中，产生不受控制的细微波动。
有些念头过于荒谬，她在它们有萌芽势头时，赶紧掐灭。
秦牧野是为工作而来。
她在北城也有自己不得不做的要紧事。
两者互不交叉。
不该胡乱关联。
六点钟，陆静姝准时出了房门。
作为老板，秦牧野也很准时。
两人在门口碰见。
对视时，秦牧野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眼底划过意外：“特意换了衣服？”
陆静姝脸上是浅淡的笑容：“工作要有工作的态度。”
他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很漂亮。”
她的笑容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在与人的正常相处中，陆静姝其实是内敛的，尤其作为下属跟老板对话，她认为自己应该时刻神经紧绷。
“走吧。”
秦牧野留下两个字率先抬脚。
她紧随其后。
电梯处，女人按了电梯。
门开，老板先进。
门关，电梯内变成封闭空间。
平稳下行中，秦牧野没有说话。
陆静姝在思考，作为下属，要不要找话题跟老板聊，也不知道去的地方距离酒店远近如何，待会儿还要同行，万一很远，两人还一路上什么都不说，那也是有点尴尬的。
这么想着，她率先开口：“秦总，应酬的地方离酒店多久？”
他侧身看她。
男人有一双桃花眼，深邃的眼窝让他笑起来时苏感拉满：“怎么，你待会儿还有事儿？”
“没，我随便问问。”
女人接话，匆忙收了视线，之后，听到他的答案：“大概半个小时吧，不算太远。”
“噢。”
陆静姝觉得有点凌乱。
为什么总觉得秦牧野在对她放电？
难道是在港城的时候跟他独处时间不多，没机会见到他这样的一面，所以总会有些反常的感觉？
绝对是这样！
秦牧野素来爱开玩笑，这也许就是他日常跟人相处的方式。
她从前没怎么见识过，如今才会心思敏感。
适应适应就好了。
她这么想。
陆静姝刚做好心理建设，就听到了秦牧野的震惊发言——
“Cecilia有没有兴趣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