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治疗魔药,反向杀伤性 > 第11章 贫民窟的流浪儿
    还未等洛伦兹.希尔萨站起身来,身后拐角处便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还给老子跑!你个小兔崽子,偷了老子的面包还敢跑?!”

    “打死她!敢在爷的地盘上偷东西,活腻歪了吧!”

    听到此,洛伦兹.希尔萨只感觉一阵好奇,随即站起身,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巷子尽头,三个衣衫褴褛却身形粗壮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

    那身影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怀中抱着一小块黑乎乎的面包,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雨水和污水混在一起,溅了她满身满脸,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希尔萨的目光落在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忽然眯了眯眼。

    那孩子,他能看出来是个女孩。

    虽然脏得不成样子,但身形单薄纤细,骨架明显和男孩不同。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

    在那块黑面包的碎屑之间,他清楚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蓝光。

    那光芒几乎要被黑色吞没,一闪一闪的,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那是魔力。

    一个在灰巷区泥水里打滚的流浪儿,体内竟然自主觉醒出了魔力。

    那几个大汉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异象,仍在骂骂咧咧地踢打着。

    其中一人甚至抬起脚,准备朝着女孩护着面包的手狠狠踩下去。

    见此,洛伦兹·希尔萨眼神一凛,来不及多想。

    他猛地一步跨出,整个人从巷角闪身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这一脚要是踩下去,我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得拄着拐杖走路。”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抬脚的大汉动作一滞,那条悬在半空的腿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迟迟没有落下。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巷口那个不速之客身上。

    然后,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站在巷口的洛伦兹·希尔萨,此刻的形象实在谈不上什么威慑力。

    外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不明来历的泥渍和草药残渣。

    裤腿卷到脚踝,露出一截沾了青苔的靴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肩上挎着那个破破烂烂的药箱,整个人活像一个刚从哪个乡下赶集的野孩子。

    三个大汉面面相觑,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抬脚的大汉率先嗤笑出声。

    “你谁啊?管闲事管到你爷头上来了?”

    另外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往前逼了一步,手里提着一根用破布缠了头的木棍,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

    “小崽子,这灰巷区的事,不是你这种乡下毛崽子该管的。”

    “识相的话,把你口袋里的钱留下,人滚蛋,今儿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三个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希尔萨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看几个人一眼。

    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三个大汉,落在墙角蜷缩的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已经抬起了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

    希尔萨重新把目光收了回来,语气平淡。

    “几位大哥,她偷了你们的面包,打成这样也够了。”

    “面包钱我赔,你们拿了钱走人,大家都省事,如何?”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银币,在指尖翻了个花,叮当作响。

    几人的眼睛亮了亮,但他们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狞笑道。

    “三枚银币就想打发我们?”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这灰巷区的规矩,她偷的可不是一块面包,是我们的脸面。”

    “今天要是让你三枚银币就把人带走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片混?”

    “那你想怎样?”

    希尔萨问。

    光头把木棍往肩上一扛,下巴朝女孩的方向努了努。

    “这小杂种值五枚金币。”

    “拿钱来,人你带走,拿不出来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木棍在空气中呼地抡了一下。

    “你就跟她一起挨这顿打。”

    五枚金币。

    希尔萨差点笑出声来。

    这光头是真敢开价,一个灰巷区的流浪儿,别说五枚金币,五个铜板都算高价了。

    这不是要钱,是明摆着在讹他。

    他慢悠悠地把银币收回口袋,然后从衣领里拉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

    银链子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在昏暗的巷子里看不清楚花纹,但隐隐泛着暗银色的光泽。

    希尔萨将徽章在指尖转了一圈,朝三人亮了亮。

    徽章上镌刻着土黄色底状的战斧与麦穗——那是洛伦兹家族的族徽,斯加洛克城里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认得这个标记。

    几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们愣愣地盯着那枚小小的徽章看了两秒钟,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木棍差点从肩上滑落,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含混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洛……洛伦兹……”

    在斯加洛克城,得罪贵族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地走出城去。

    这不是威胁,是常识。

    抬脚大汉和光头最先回过神来。

    之后是另一个大汉,他们的脸上此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从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切换成谄媚讨好。

    “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

    “现在知道了。”

    希尔萨把徽章塞回衣领里,语气没什么变化,仍是那副平淡的模样,但平淡本身就是最大的压迫感。

    “那么,现在五枚金币,还要吗?”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几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到墙缝里去。

    “大人您说笑了,这孩子您要喜欢,就带走……”

    他们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声音啪啪响。

    听着使劲了,但希尔萨很确定这力道连蚊子都拍不死。

    “行了。”

    希尔萨懒得看他表演,抬手指了指墙角蜷缩的女孩。

    “她从现在起归我管,你们几个,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修饰。

    光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往巷子另一头跑,另外两个大汉紧跟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鞋子踩在污水里啪啪作响,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们身上劣质麦酒的酸臭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不知道是谁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