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 第226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30)
    “康医生不在门诊。”

    “刚刚急诊来了个不停吐血的男人,康医生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呢。”

    “不知道多久结束,短的话两三个小时,长了到天黑也有可能。”

    陆希泽问了一圈才找到手术室。

    那是两扇并拢的钢门。

    压不住的血腥味儿从里面往外涌。

    他站在门外从晌午等到傍晚。

    原本纷涌错杂的情绪,也慢慢回归理智。

    他看着病人的家属跪在地上磕头,哭得喘不上气,祈祷他的爱人能将她们的孩子,亦或丈夫、父亲,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吗?是一个需要依靠他的小女子吗?

    不,她是一个要跟阎王打赢仗的战士。

    他怎么能泄一个战士的气呢?

    她追寻着她理想中有意义的未来。

    不为了任何男人。

    昂首阔步、费劲千辛万苦。

    一个陆少淮、一个陆希泽算什么?

    站在围观的人群里,挥挥手就过去了。

    如果因为迷恋男人一时放纵许下的美丽承诺,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那就是一种高度近视。

    夜幕完全降临时。

    几份海鲜疙瘩汤和包子送到家属哭红的眼前。

    衣衫褴褛的苍白女人一怔,缓缓抬头,看到小护士关怀的笑脸。

    “吃点儿东西吧,你的男人在抢救,你们可千万不能再倒下了。”

    女人咽了咽口水,摇摇头:“不,不用了。”

    “别担心,这份饭是免费的。”

    几个孩子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纷纷咽着口水。

    “妈妈……我饿。”“妈妈……可以吃吗?”“咕咕咕……咕咕。”

    女人眼泪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完全止不住。

    她左手右手拉住两个孩子,“扑腾”一声,跪地上:

    “谢谢你们!谢谢医馆!!你们是活菩萨啊!”

    别的医馆一打量她们的穿着,就把他们赶了出来。

    认为他们交不起医药费,拒不接诊。

    只有康医生愿意救她丈夫,还给她和孩子食物吃。

    这份大恩大德,就是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

    小护士把饭留下就走了,两个孩子拆开盒子,狼吞虎咽。

    女人吃了一半舍不得吃了,留够两个孩子的,把剩下的打包好准备留给丈夫醒后吃。

    在合盖子时,却傻了眼。

    只见盒盖上印着“一品居”的金色招牌。

    那不是整个临城最昂贵的饭店么?

    *

    陆希泽挑着几块生肉回到饲养黑豆的屋子。

    一推开门,看到室内场景时,额头青筋一跳。

    昏暗的灯光下,通体漆黑的巨蟒正盘踞在角落,身体缓缓蠕动。

    而它蜷缩的中央,裹着一个孩子!

    一个两岁大小的小女孩。

    小女孩没有哭,甚至没有害怕,只是安静地坐着,小手一下一下摸着黑豆冰凉的鳞片。

    “别动。”他呵住小女孩儿的动作。

    小女孩儿循声看来。

    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下意识停下了抚摸的动作。

    陆希泽头皮发麻。

    这孩子是谁?她怎么进来的?

    黑豆平日表现得再亲人,也仅限于对待主人。

    本质上仍是冷血的掠食者。

    会绞杀入侵自己地盘的猎物。

    他走过去,一把将小女孩儿从蛇身的缠绕里捞出来。

    孩子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

    好在黑豆对这样弱小的入侵者更多是好奇,没起杀心。

    陆希泽把孩子搂在怀里就往门外走。

    身后黑豆发出不满的“嘶”声,他也没回头。

    出了屋子,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陆希泽微微一怔。

    这才注意到,小女孩长得很漂亮。

    五官轮廓已经显出清丽底子。

    眼睛又大又亮,瞳仁像浸过水的黑琉璃,安静地望过来时,竟有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沉静。

    皮肤白净细腻,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身上的藕荷的小褂子,针脚细密,料子是上好的细棉布。

    一看就不是流浪的孩子,倒像是从哪家书香门第里偷跑出来的。

    他蹲下来,扶着孩子的肩膀,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

    确认没伤口、勒痕、淤青才放下心。

    “你从哪儿来的?”陆希泽问。

    小女孩儿望着他,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陆希泽以为自己煞气太重,吓到她了,又放缓声音:“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儿还是没回答,低头开始摆弄自己的衣角。

    “你妈妈呢?”

    “……”

    “你叫什么名字?”

    “……”

    陆希泽耐心等待了很久,小女孩儿也没出声搭理他一句。

    陆希泽脸黑了。

    他看上去就那么像个坏蛋吗?

    忽然间——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肠鸣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小女孩儿慢吞吞地抬起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饿了?”陆希泽问。

    小女孩儿点点头,那只小手把肚皮捂得更紧了。

    她抿着唇,垂下眼睫。

    像个被抛弃的小瓷娃娃。

    鲁智深来了都得母性大发。

    “等着,别乱跑。”陆希泽站起来,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小女孩儿身上散发着干净的奶香味儿。

    俨然平日是喝奶的。

    深更半夜上哪儿去给她找奶喝?

    他硬着头皮把本来给夏漾漾打包的海鲜粥拎回来。

    小女孩儿坐在台阶上,两只小短腿悬着,晃来晃去。

    他把尚且温热的疙瘩汤打开,又掰开半个肉包:

    “这个你能吃吗?”

    小女孩儿鼻尖动了动。

    眼睛“唰”得变亮。

    两只手捧住打包盒,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她吃得很安静,水位下降得却极快。

    陆希泽刚刚还觉得自己这算不算虐待儿童,瞬间改想法了,这孩子得饿了多久?

    连孩子都看不好,怎么当父母的?

    陆希泽坐在一边看着。

    吃到一半,小女孩儿忽然停下来,捧着盒子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这回她没说话,他竟也看懂了。

    这是在问他吃不吃。

    陆希泽愣了一下,摇头:“我不饿。”

    小女孩儿没坚持,低下头继续吃。

    她饭量小,又喝了没两分钟就饱了,左右看了看,像没找到某样东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陆希泽眨呀眨。

    陆希泽拧了拧眉头:“什么意思?”

    小女孩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他的白衬衫。

    给陆希泽整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不用你的衣服擦嘴?”

    小女孩儿摇头,性格还有些执拗。

    他身上确实没纸巾,更不可能跟一个小孩儿讲道理。

    真捧起衣角给她擦了嘴。

    “行了,吃也吃了该说实话了吧。”陆希泽把声音压得四平八稳,“你到底是谁家的?”

    没想到,小女孩儿翻脸不认人。

    瞬间恢复了那副不理不睬的冷淡模样。

    陆希泽:“……”

    撬不开她的嘴,他只好抱着她在医馆逢人就问。

    “这是你家孩子吗?”“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没见过。”

    “不认识,会不会是别人家扔这儿的?”

    还有几个小护士聚在一块儿,逗小孩儿,突然有一个小护士“咦”了一声,噗嗤笑起来:

    “姐妹们,你们不觉得,这小娃娃跟康医生长得好像吗?”

    其他护士男的、女的闻声都凑过来看。

    一个个像发现了稀罕物什。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两只小手圈着陆希泽脖子。

    乌溜溜的眼珠扫视着每一张陌生面孔。

    “嘿,你别说,这眉毛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可别说呢,就这沉静的性子也像呀!”

    “说不准真跟康医生沾亲带故呢!”

    像吗?

    陆希泽皱着眉头,又打量着小娃娃的眉眼。

    今天他没穿那身冷硬的劲装,只一件月白色的薄衬衫,袖口松松挽着,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发丝被随意往后梳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毛。

    不算什么正经的英俊,就是那种懒洋洋的、散漫态度,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小娃娃也学他的模样,皱起小眉头。

    活像一大一小两尊门神。

    四目相对。

    片刻后,小娃娃面无神情地别过脸,继续趴回肩膀上。

    陆希泽也面无表情。

    一个小熊孩子,哪儿能跟他爱人相提并论。

    心里这么想,可但凡有护士想来抱抱孩子,他反而托得更紧了。

    让小护士越看越眼馋:“康医生心善,肯定不会把小孩子赶出去的,这么好看的孩子,父母丢了估计正满大街找呢。”

    “刚刚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说已经在缝合了,既然是在康医生院子里发现的,说不定她真知道是谁家小孩儿。”

    “妇产科有一直温着的羊奶,孩子饿了也可以吃。”

    陆希泽点点头:“好,谢谢你了。”

    他们站的位置跟手术室隔了两个廊道。

    可以看到里面明亮的灯光。

    他望过去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正好熄了。

    家属瞬间围到门口。

    原本围着的小护士也不敢玩忽职守,赶忙散去。

    手术室打开,隐约能听见干净的又镇定的声色。

    专业又带着疲惫。

    家属们激动地把她围在中央。

    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娃娃来了点儿精神,也循着声望去。

    陆希泽刮了她小鼻子一下:“看什么?那是我女人,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我早就站到她身边了。”

    小娃娃看向陆希泽。

    陆希泽抱着她站起来,朝手术室的反方向走:“别的小孩儿晚上都回自己家睡觉,你赖在医馆打扰别人夫妻生活算什么?”

    眼见手术室的光点越来越远。

    小娃娃终于发出了自见面来的第一次声响。

    “啊啊啊——啊啊——”

    她两只手着急地朝后伸着,像要努力抓握什么。

    陆希泽“啧”了一声:“休想,我可不会抱着你去找她,她现在这么累,哪儿有功夫再多管一个小娃娃?”

    “啊啊啊——”

    小娃娃使出吃奶的劲挣扎起来。

    劲头出奇的大!

    小胳膊腿儿胡乱蹬,突然,一膝盖狠狠顶到陆希泽鼻梁上。

    陆希泽吃痛地捂住鼻子。

    单手把她从怀里拎起来,揪着她的衣裳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仔:

    “我又不是要卖了你,你怕什么?”

    “……”

    “你那么小一个奶娃娃,在人类的臂弯里哭跟在妇产科的软床上哭对你来说区别就那么大是吗?”

    小娃娃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晶莹打转,粉嫩的小嘴也撅得老高。

    突然一声不吭了。

    像是某种蓄力,脸憋得越来越红。

    陆希泽被那种天真的“杀气”给气笑了:“你还瞪我?要不我救你,你早就被蟒蛇吞了。”

    陆希泽并不是个小气的人,更遑论给小孩子斗嘴打仗。

    但怪就怪在这儿。

    这个小奶娃娃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让他不知不觉就气得像个孩子。

    他指着小娃娃的鼻子,一板一眼地警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哪家小孩儿?你妈妈在哪儿?不然,我就——”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像一把小钢刀,捅穿了整个医馆。

    简直把人天灵盖都要掀翻。

    陆希泽耳膜“嗡”得一响,手指差点没攥住。

    小娃娃一边哭,一边使劲扭动身子,小手攥成拳头,指尖却倔强地指着走廊尽头。

    “呜呜呜哇啊——哇——!”

    陆希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手术室外的家属已经散去。

    昏黄的灯光,把夏漾漾脸上的疲惫照得更明显。

    她手里拿着笔和签字板。

    唇色淡淡的。

    眉心拧得异常紧。

    那双褐色的眼睛正径直看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