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夜,被偏执哥哥掐腰湿吻 > 第224章 醉酒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却吹不散那股凝滞的气氛。

    陆意许没有下车,看向林妗,提醒:“妗妗,上车。”

    林妗没有犹豫,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弯下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车外的夜风,也隔绝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陆意许没有看周津年,发动了车子,方向盘打了半圈,车子缓缓驶离。

    周津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

    车子里,陆意许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问:“他欺负你了?”

    “没有。”林妗摇了摇头,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陆意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却清明得很,不像醉了,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心神不宁。

    “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林妗轻轻点了点头:“嗯,头有点晕。”

    陆意许没有再问,伸手将车内的空调调低了一些,又从后座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手边。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多余的言语。

    林妗接过水瓶,握在手心里,没有喝,感受着瓶壁传来的凉意。

    她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翻涌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周津年今晚隆重打扮的样子,只觉得脑子更乱,闭了闭眼,用力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压下去。

    陆意许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开着车。

    车子驶过??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

    他停下车,偏过头,看着林妗。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路灯的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再次开口:“妗妗。”

    “嗯?”林妗没有睁眼。

    “不管你最后选择谁,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他的声音平静:“但在此之前,我不会放弃。”

    林妗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

    绿灯亮了,陆意许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他没有看她,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坚定。

    林妗看了几秒,收回目光,重新靠在座椅上,没有说话,陆意许也没有再开口。

    车厢里安静下来。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她脸上最后一丝酒意。

    她站在车边,弯下腰,看着车内的陆意许,温声叮嘱:“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陆意许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片认真的温柔:“你也是。”

    林妗轻轻一笑,直起身,关上车门,转过身,朝老宅走去。

    她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陆意许的声音:“妗妗。”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见。”陆意许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带着不急不躁的温柔。

    林妗“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

    林妗回到老宅的时候,头还是有些晕,酒精的后劲混着这一整天的疲惫,像潮水一样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沉甸甸地压在她肩上。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闭着眼,胃里不太舒服。

    傍晚那阵被同事们轮流敬酒,她虽然每次都只是抿一小口,但积少成多,那些酒液混在一起,此刻正在她胃里翻涌。

    她索性站起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半杯水,慢慢喝了下去。

    放下水杯后,她双手撑在台面边缘,低着头,闭着眼,深呼吸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微小的声音传来,她敏锐听到。

    她在这里长大,从十二岁被周津年带回的那天起,这栋老宅里每一个角落的声音她都熟悉。

    书房的门把手需要往上提一下才能关紧,念念房间的窗户朝南,冬天阳光最好——

    她睁开眼,直起身,准备上楼。

    转身的瞬间,就看到周津年站在厨房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那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小臂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新长出的皮肤。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家她认识的餐厅的名字。

    林妗的目光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看向他的脸。

    他没有说话,走进厨房,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从里面取出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里面是醒酒汤。

    他把保温桶的盖子放在一边,从筷子笼里取出一只瓷勺,放进桶里,然后把保温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又退后一步,和她之间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喝一点,胃会舒服。”他的声音有些哑,很低。

    林妗看着那桶醒酒汤,想起从前的许多次,她刚成年和朋友一起凑热闹,喝多了回来,他都是这样,提前准备好醒酒汤,放在料理台上,等她回来。

    有时候她会喝,喝完了窝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让她靠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地陪着她。

    有时候她喝多了会闹,会哭,会抓着他的衣领,问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要她了,他就抱着她,一遍一遍地擦她脸上的泪。

    那些画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了封口,汹涌地涌进她的脑海,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用了。”她的声音很轻,偏过头,不再看那桶汤,从他身侧走过去。

    周津年没有拦她,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安静地站在料理台边,看着那桶还冒着热气的汤。

    林妗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胃里又翻涌了一下,脚步微微顿住,她扶住门框,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下,那股恶心感才慢慢压下去。

    “你不舒服。”周津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事。”她没有回头。

    “脸色很白。”

    “我说了我没事。”

    “妗妗。”他叫她的名字。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门框。

    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不想听他的解释,不想听他的关心,不想听他用那种低哑小心翼翼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林妗迈步要走,手腕被握住了。

    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扣在她腕间,像是一年前那个清晨,她在雨中转身,坐进他车里之前的那一刻。

    “放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周津年没有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握着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贴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微凉,却在微微发抖。

    她感觉到了。

    那道细微的颤抖从他的指尖传过来,沿着她的手腕,一路蔓延到她的心口,让她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不知道他在抖什么,不知道他是在怕她挣脱,还是在怕别的什么。

    “周津年,你放手。”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他没有放。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粗重而紊乱,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林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没有再动,也没有再挣扎。

    她就那样僵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和她紊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妗妗,让我抱抱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我真的很想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妗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也没有回抱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体温。

    他的心,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妗才深吸一口气,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指从自己腕间掰开。

    周津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她掰开自己的手指,像是知道她一定会这么做。

    林妗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她看清了他眉间那道比从前更深的褶皱,看清了他因为消瘦而更加分明的下颌线,看清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的倒影。

    “周津年,以后不用再给我买这些了。”她的声音很轻,放开了他的手。

    周津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慢慢收紧了手指,什么都没有握住。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林妗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急不缓,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也不用表现的这么卑微,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她说完,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周津年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转过身,看着料理台上那桶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醒酒汤,伸出手,把盖子盖好,放回袋子里,放在料理台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