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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1章:地下暗河,绝处逢生

    暗红色的血河在眼前缓缓流淌,粘稠的液体表面泛着诡异的油光。白骨堆中散落的残破法器,在萤石幽光下反射出黯淡的金属色泽。身后通道内的爆破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追兵,最多再有十息就会冲进这个空间。

    李玄的目光从血河对岸的通道入口收回,落在脚下最近的一具人类骸骨上。那骸骨的手骨中,紧紧抓着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在腥臭的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灵力波动。他蹲下身,伸手去抓那块令牌。

    “李兄,来不及了!”文不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指着身后通道,“他们——”

    话音未落,通道口处,三道身影率先冲出。

    为首者正是那名血煞门筑基修士,他一身黑袍已被洞府内的尘土染成灰褐色,但脸上杀意丝毫未减。紧随其后的是两名血煞门弟子,以及四五个气喘吁吁的散修,其中就有那青衣男子。所有人冲出通道的瞬间,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堆积如山的白骨。

    缓缓流淌的血河。

    空气中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和腥甜。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一名散修失声道。

    血煞门筑基修士瞳孔微缩,但目光很快锁定了血河对岸的李玄三人。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玄已经站起身,黑色令牌被他收入怀中。入手瞬间,令牌传来一股温润的凉意,与周围环境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他来不及细看,只是盯着对岸的通道入口——距离约三十丈,中间隔着白骨堆和血河。

    “文兄,血河能过吗?”李玄低声问。

    文不语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他死死盯着那条暗红色的河流,鼻翼翕动,似乎在分辨空气中的气味:“这血河……不是真正的血液。有铁锈味、硫磺味,还有……地脉灵气的味道。应该是地下矿脉渗出的某种矿物溶液,混合了妖兽尸骸腐烂后的液体,经年累月形成这种颜色。”

    “能过吗?”李玄重复。

    “不知道。”文不语咬牙,“但那些白骨……你看,靠近血河边缘的白骨,表面都有被腐蚀的痕迹。这液体有很强的腐蚀性,而且——”他指向血河中央,“看那些气泡,下面可能还有毒气。”

    石敢当握紧双拳:“李大哥,俺先试试!”

    “等等。”李玄拦住他,目光扫过白骨堆。

    那些白骨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堆积得足有半人高。如果踩着白骨过去……但白骨之间缝隙很大,一脚踩空就可能掉进血河。而且,追兵不会给他们时间慢慢试探。

    对岸,血煞门筑基修士已经回过神来。他冷笑一声:“想跑?给我追!”

    话音落下,他率先冲向血河边缘。但就在他即将踏足白骨堆时,脚下突然一顿——他看到了白骨上那些腐蚀痕迹,也闻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硫磺味。

    “师兄,这河不对劲。”一名血煞门弟子低声道。

    筑基修士脸色阴沉,他盯着李玄三人,又看了看血河对岸的通道,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贪婪压过了谨慎:“绕过去!从两侧——”

    “两侧没有路。”文不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地下空间中格外清晰,“这处空间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血河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想要过去,要么飞过去,要么……从血河上过去。”

    筑基修士脸色一僵。

    飞过去?他是筑基修士不假,但筑基期只能短距离御器飞行,最多腾空数丈。这血河宽三丈,他倒是能勉强飞过去,但手下这些练气期弟子和散修呢?而且,在空中就是活靶子,李玄那小子手里那诡异的灰色气流,他可没忘记。

    “师兄,要不我们……”青衣男子犹豫着开口。

    “闭嘴!”筑基修士厉喝,“今天不拿下这三个小崽子,谁都别想走!”

    他眼中凶光一闪,突然抬手,一道血色掌印凌空拍向李玄三人所在的位置!

    掌印破空,带起刺耳的呼啸声。

    石敢当怒吼一声,土黄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岩石盾牌。但筑基修士含怒一击何等威力,岩石盾牌只支撑了半息就轰然碎裂,血色掌印余势不减,直扑三人!

    李玄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右掌灰色气流汹涌而出,化作一个漩涡迎向血色掌印。

    “吞!”

    灰色漩涡与血色掌印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布料被撕裂的声音。血色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灰色漩涡吞噬、分解,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李玄体内。

    但筑基修士的灵力何等磅礴,李玄只觉经脉一阵胀痛,吞噬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掌印冲击的速度。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三步,脚下白骨咔嚓作响。

    “李大哥!”石敢当急忙扶住他。

    文不语脸色更加苍白:“李兄,你——”

    “没事。”李玄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刚才吞噬的那道掌印,虽然让他受了些内伤,但涌入体内的灵力……很精纯。血煞门的功法偏向阴邪,灵力中本该蕴含煞气,可经过灰色漩涡的转化,那些煞气被彻底剥离,只剩下最本源的灵力。

    这吞噬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对岸,筑基修士瞳孔骤缩。

    他那一掌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足以重创任何练气期修士。可李玄不仅接下了,还……把他的掌力给“吃”了?

    “这小子有古怪。”筑基修士眼中杀意更盛,“一起上!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落下,他率先冲向白骨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踏足白骨,而是双手掐诀,周身血光涌动,竟在脚下凝聚出两片血色莲叶般的虚影。莲叶托着他,竟让他稳稳踩在白骨之上,虽然每一步都让白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但速度却比步行快得多!

    “血莲步!”文不语失声,“这是血煞门的秘传身法,能以灵力凝聚虚影,短暂踏空而行!”

    另外两名血煞门弟子也施展出血莲步,虽然不如筑基修士娴熟,但也勉强能跟上。青衣男子和其他散修面面相觑,最终一咬牙,也硬着头皮冲向白骨堆——他们没有血莲步,只能冒险踩踏白骨。

    “走!”李玄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就冲向血河对岸的通道。但白骨堆太难走了,每一脚都可能踩空,每一步都可能陷进骨堆缝隙。石敢当仗着力大,一脚踩碎挡路的骨头开路,但速度依然快不起来。

    身后,筑基修士越来越近。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李玄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血腥味的灵力气息。

    “小子,纳命来!”筑基修士狞笑,右手血光凝聚,化作一柄血色长刀,凌空斩下!

    刀光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割得李玄后背生疼。

    石敢当怒吼转身,双拳土黄色灵力爆发,悍然迎向血色长刀。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地下空间回荡。

    石敢当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白骨堆上,一口鲜血喷出。但他硬是撑起身子,挡在李玄和文不语身前:“李大哥,你们快走!”

    “走不了。”李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追兵。

    筑基修士已经追到五丈外,另外两名血煞门弟子在七丈外,青衣男子等人落在十丈开外,正艰难地在白骨堆中跋涉。

    前有血河,后有追兵。

    绝境。

    李玄的目光扫过血河,扫过白骨堆,最后落在血河对岸的通道入口。三十丈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文兄。”他忽然开口,“血河的水流方向,是往哪边?”

    文不语一愣,随即看向血河。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缓缓流淌,方向……是从左向右。而他们所在的这一侧是左岸,对岸是右岸。

    “从我们这边,流向对岸下游。”文不语快速道,“但下游被岩壁挡住了,看不到尽头。”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向对岸的通道,而是看向血河下游——那片被岩壁遮挡的黑暗。

    “跳下去。”他说。

    “什么?”文不语以为自己听错了。

    “跳进血河,顺流而下。”李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血河有腐蚀性,但我们有灵力护体,短时间内应该能撑住。追兵不敢跳,这是唯一的生路。”

    石敢当毫不犹豫:“李大哥说跳,俺就跳!”

    文不语看着那暗红色的、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胃里一阵翻涌。但身后追兵已至,筑基修士的第二刀已经斩来——

    “跳!”

    李玄率先冲向血河边缘,纵身一跃!

    冰冷的、粘稠的液体瞬间将他包裹。

    那不是水。

    是某种介于液体和胶质之间的东西,触感滑腻,带着刺骨的寒意。灵力护体光罩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

    腐蚀性极强!

    李玄心中凛然,体内《吞天诀》疯狂运转,灰色气流从周身毛孔渗出,在护体光罩内侧又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薄膜。灰色薄膜与腐蚀液体接触的瞬间,竟开始缓缓吞噬液体中的能量——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吞噬。

    这血河液体,也是能量的一种!

    身后传来两声落水声。

    石敢当和文不语也跳了下来。

    石敢当的护体光罩最厚实,土黄色灵力在体表形成岩石般的铠甲,腐蚀液体一时半会儿侵蚀不透。文不语则最狼狈,他的护体光罩已经薄如蝉翼,脸色苍白如纸,显然灵力消耗极大。

    “顺流而下!”李玄低喝。

    三人不再挣扎,任由粘稠的液体裹挟着他们,向着下游漂去。

    速度很慢。

    这液体太粘稠了,流动速度只有普通河水的三分之一。但好在,他们确实在移动。

    岸上,筑基修士冲到血河边,看着三人消失在暗红色液体中,脸色铁青。

    “师兄,追吗?”一名弟子颤声问。

    筑基修士盯着血河,眼中闪过挣扎。这液体的腐蚀性,他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跳下去?他的护体灵力或许能撑一段时间,但能撑多久?而且,这血河下游通向哪里?万一是个死胡同……

    “分头追!”他咬牙道,“你们两个,带两个人沿河岸往下游找!其他人跟我从对岸绕过去,去下游堵截!”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

    两名血煞门弟子点了青衣男子和另一名散修,四人沿着血河左岸向下游追去。筑基修士则带着剩下的人冲向白骨堆对岸——他们要绕到血河下游的出口处,守株待兔。

    血河中,李玄三人正在艰难挣扎。

    粘稠的液体不仅腐蚀护体光罩,还严重阻碍行动。每一次划水都像是在胶水中挣扎,消耗的体力是平常的数倍。更可怕的是,液体中时不时冒出一个个气泡,炸开时释放出淡黄色的气体,那气体触碰到护体光罩,腐蚀速度立刻加快。

    “这气体……有毒!”文不语咬牙道,他已经吞下了一颗回春丹,但灵力恢复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石敢当的情况稍好,他的土属性灵力本就擅长防御,护体光罩虽然也在变薄,但速度最慢。他甚至还分出一部分灵力,帮文不语加固光罩。

    李玄则一边维持护体光罩,一边运转《吞天诀》吞噬液体中的能量。

    这血河液体中蕴含的能量很复杂,有地脉灵气,有矿物精华,还有妖兽尸骸腐烂后残留的妖力、死气。灰色气流来者不拒,全部吞噬、转化。虽然转化效率不高,但胜在源源不断。

    李玄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甚至,经脉中那些因为吞噬筑基修士掌力而留下的暗伤,也在被这股混合能量缓缓修复。

    这血河……竟是一处天然的疗伤宝地?

    当然,前提是能扛住腐蚀和毒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血河在地下溶洞中蜿蜒流淌,时而狭窄如沟渠,时而宽阔如湖泊。两岸的岩壁从光滑变得粗糙,布满了钟乳石和石笋。萤石的光芒早已被黑暗吞噬,三人只能凭借护体光罩的微弱光芒,勉强看清周围数尺的范围。

    黑暗。

    粘稠。

    腐蚀。

    毒气。

    还有……水中偶尔掠过的黑影。

    “有东西!”石敢当突然低吼,一拳轰向右侧。

    粘稠的液体被拳劲震开,露出一条长约三尺、形似鲶鱼的黑色生物。那生物满嘴利齿,眼睛退化成了两个白点,周身覆盖着滑腻的鳞片,在血河液体中游动自如。

    “是盲眼食尸鱼。”文不语声音发干,“专门生活在腐水中的低阶妖兽,以尸体为食,牙齿有剧毒,能腐蚀灵力。”

    话音未落,周围液体中,又出现了七八条黑影。

    它们悄无声息地游弋着,将三人包围。

    李玄眼神一冷,右手灰色气流凝聚,化作数道细丝射向最近的盲眼食尸鱼。灰色细丝刺入鱼身,那鱼剧烈挣扎,但只挣扎了两息,就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体内能量被吞噬一空。

    其他食尸鱼似乎被震慑,纷纷后退,但并未离开,而是在远处徘徊,等待机会。

    “这些东西……杀不完。”文不语苦笑,“血河是它们的巢穴,我们才是入侵者。”

    李玄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吞噬速度。

    灰色气流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在周围形成一片直径丈许的灰色领域。凡是进入领域的盲眼食尸鱼,都会被瞬间吞噬。但食尸鱼数量太多,前仆后继,李玄的灵力消耗速度再次加快。

    必须尽快离开血河!

    他看向前方。

    黑暗依旧。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水流的速度……似乎变快了一些?

    “前面有光!”石敢当突然喊道。

    李玄凝神望去。

    果然,在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泛着蓝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如同灯塔般醒目。

    “是出口!”文不语精神一振。

    三人拼命划水,向着光芒处游去。

    水流速度越来越快,粘稠的液体逐渐变得稀薄,腐蚀性和毒气也在减弱。周围的盲眼食尸鱼似乎忌惮前方的光芒,纷纷退去。

    终于,他们冲出了最狭窄的一段河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泊直径超过百丈,湖水不再是暗红色,而是清澈的淡蓝色,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光芒来自湖底,那里铺满了某种发光的矿石。湖水冰冷,但不再有腐蚀性,反而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血河在这里汇入湖泊,暗红色的液体与淡蓝色的湖水交融,形成一片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而在湖泊的对面,有一处缺口。

    阳光,从缺口中照进来,在湖面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出口……”文不语喃喃道,眼中涌出劫后余生的泪水。

    石敢当咧嘴笑了,虽然满脸疲惫,但笑容灿烂。

    李玄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受着湖水中纯净的灵气,体内《吞天诀》自发运转,开始疯狂吸收。

    三人向着湖对岸的缺口游去。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湖底发光的矿石,以及一些游弋的银色小鱼。那些小鱼似乎不怕人,好奇地围着三人转圈,偶尔触碰一下护体光罩,又迅速游开。

    游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三人终于抵达缺口处。

    那是一个位于山腹中的天然洞口,高约两丈,宽三丈,外面是茂密的植被和陡峭的山壁。洞口离湖面有半人高,需要爬上去。

    石敢当率先爬上去,然后转身将文不语拉上来,最后是李玄。

    三人瘫倒在洞口外的草地上,精疲力尽。

    阳光刺眼。

    空气清新。

    鸟鸣声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

    李玄仰面躺着,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和飘过的白云,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听着耳边文不语和石敢当粗重的喘息声。

    活着。

    他们活下来了。

    “这里……是哪儿?”文不语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洞口位于一处陡峭山壁的中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上方是垂直的岩壁。山谷中植被茂密,古树参天,藤蔓缠绕,看不到任何人烟痕迹。远处有瀑布的声音传来,空气中灵气浓度比黑石镇高出至少三成。

    “黑山域的某处山谷。”李玄坐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约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触手温润,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古老气息。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玄”字;背面,则是一幅简略的地图——地图中心标着一个红点,周围有山脉、河流的标记。

    “这是……”文不语凑过来,眼睛一亮,“地图令牌!这红点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些标记……我看看,这条弯曲的线应该是黑水河,这片山脉是黑山主脉……我们在这里!”他指着地图边缘一处标记,“距离黑石镇……至少三百里。”

    “三百里?”石敢当咋舌,“那条血河,漂了这么远?”

    “地下暗河蜿蜒曲折,实际距离可能更长。”文不语苦笑,“不过总算逃出来了。那些追兵……应该追不过来了吧?”

    李玄收起令牌,看向山谷深处。

    暂时安全了。

    但此地是何处?距离黑石镇有多远?接下来该往哪走?

    还有,怀中这块黑色令牌……究竟是谁留下的?那个“玄”字,又代表着什么?

    阳光照在山谷中,驱散了地下世界的阴冷。但李玄知道,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