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溪一番话，说得姜岚对自己和黎斯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跟黎斯年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黎斯年帮她重回A大，当一个助教，完全是因为他是爸爸的学生。
仅此而已。
她虽然有些时候也会接收到黎斯年看她异样的目光。
但那很短暂。
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沈沐溪趁着她发呆冥想的时候，接过她手里的玫瑰花，搜寻了一下家里，找了一个宽口大的花瓶。
将玫瑰花插好找了电视柜背景墙一个绝佳的位置，将玫瑰花放好。
“妈妈，这件事呢你没察觉，一时半会是体会不到的，反正据我的观察，黎叔叔对你……”
“嗯，其他的就看你了。”
沈沐溪又削了两个苹果，塞一个给姜岚。
姜岚脑子有点乱，接过苹果啃了两口，“沐溪，那你有没有想过，妈妈经历过一次婚姻？而你黎叔叔他是优质单身人士。”
她不是不幻想另外一段美好的感情。
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黎斯年。
她已经在婚姻里脱了一层皮，往后再想进入下一段婚姻，只会带着算计，分毫不退让。
所以她压根就不会选择黎斯年。
因为黎斯年太完美。
她自卑。
哪知沈沐溪直接反驳，“经历过婚姻又怎么了？离婚了又怎么了？首先你还是姜岚，你在这十几年的婚姻里学到了很多。”
“妈妈，你别这么自卑好吗？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处事能力。”
“无论我在学校里碰上多糟糕的事，你总能轻松解决，换做是我，我只会哭，只会手足无措，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吗？”
“谁说就一定要在工作中才能成长？你维持一个家庭运转，是需要很强的管理调配能力的。”
“再说我偷偷看了你跟黎叔叔上班的视频，你物理专业知识很强，比我现在的初中物理老师强多了。”
沈沐溪一番吹捧夸奖，倒真让姜岚觉得她似乎也没那么差。
自信心上来了一点。
“真的？你也觉得妈妈的课讲得可以？”
“当然可以了，你可是当年的物理双壁之一，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好么？”
姜岚会心一笑，重重咬下一口苹果，苹果香脆甜爽，清香味钻入她的味蕾。
她头一次觉得苹果竟然也这么好吃。
“谢谢宝贝，谢谢你的鼓励，我以后不那么内耗了。”
“你说的对，就算我没有出去上班，但我也没躺着。”
“我维持沈家的运行，还要跟学校老师家长打交道，我接触的人和事比单一上班杂多了。”
她用力地抱了抱沈沐溪，“你可真是太棒了。”
“苹果吃完了，我去洗漱了。”
姜岚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听到沈沐溪问。
“那妈妈要跟黎叔叔去谈恋爱吗？”
姜岚身子一顿，差点忽略了这个话题。
她折返回来，郑重地对沈沐溪说：“宝贝，妈妈跟黎叔叔的事不着急，毕竟是终身大事，妈妈得认真思考，而且我们还是要多观察观察黎叔叔。”
“了解一个人需要很长时间，但发现他的缺点却在一瞬间。”
“所以我还需要多观察他，那你能帮妈妈保密吗？”
沈沐溪疑惑，“妈妈，你不喜欢黎叔叔吗？为什么还要保密呢？”
在他们小孩的世界里。
只分喜欢和不喜欢。
喜欢就勇敢说出来。
不喜欢就勇敢拒绝。
为什么还需要观察？在一起后不也可以观察吗？
“额……沐溪，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能用简单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来衡量。”
“我……”
她想了想，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没说。
“没什么，总之我会听取你的意见，不那么自卑，但关于我跟他之间，还是不能着急，慢慢来。”
这一夜，姜岚失眠了。
她听了沈沐溪的话后，一度很惭愧。
觉得自己还没沈沐溪想得通透。
不过是离了一次婚而已，怎么会自卑成那样？
她只是走了一段错误的路。
错不在她。
她为什么要承担所有呢？
第二天早上。
姜岚脸色不佳，出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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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打着哈欠。
眯着眼张着嘴巴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
一个哈欠还没完成，就瞧见门外黎斯年一派从容，拿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等她。
姜岚突然间就清醒了不少，嘴角微微抽着跟他打招呼。
“早啊！”
目光看向他时，都有点不自然了。
黎斯年扫了她一眼，“身体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姜岚摇头，“没有，没睡好而已。”
她不敢再多跟黎斯年交流，率先按下电梯，“走吧。”
黎斯年站在她背后，声音从脑后传来，“是因为跟我上班有压力所以才没睡好？还是因为其他的？”
“都不是，黎斯年，不要总把事情的原因扯到你身上，我失眠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也知道我已经到了这个岁数，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波动厉害的时候，就会失眠，正常现象，不用在意。”
她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眼皮都沉重了不少。
“姜岚，如果没休息好，今天就不用去了，等我上完课把回放视频发给你，你复习一下。”
姜岚坚定地走进电梯，“不用，我能撑得住。”
她态度很坚决，压根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黎斯年只好跟着她的脚步进了电梯。
人才公寓离A大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压根就不用开车。
两人并排走着，每天这样上班下班，一起回家，然后各自回各自家里睡觉。
平时还经常能一起凑桌吃饭。
这对黎斯年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结局了。
可他总想贪心一点，多靠近姜岚一点。
“姜岚……”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
“昨天那捧玫瑰花，没有给你造成很大困扰吧？”
姜岚，“……”
一想到昨晚跟沈沐溪在家里的辩论，她目光又落在黎斯年脸上。
黎斯年试图读懂她的眼神，更加慌乱了，“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昨天的节日氛围，你应该收到一束鲜花。”
“没有，你别多想了，很谢谢你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