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香秀的巴掌没有落到沈沐溪脸上。
姜岚死死握住那只巴掌， 用力甩到了一边。
“妈，沐溪只不过在陈述事实而已，如果在学校说实话也要挨打的话，请问你告诉这些学生，学习的意义是什么？”
孟香秀怒瞪，“姜岚，你敢拦我？在沈家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我很快就不是沈家人了！”姜岚语气平静，看向走过来的沈向明，“协议签了吗？”
沈向明一脸深沉，又恢复了工作时的肃穆状态。
姜岚刚来学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
今天的姜岚跟在家里的时候不一样，做了个卷发，换了一套颜色更靓丽鲜艳的套装，衬得整个人温婉端庄，明艳大方。
当时沈向明眼眸亮了下，心想，姜岚肯定是知道自己在学校，故意打扮自己，想获得自己注意。
沈沐溪闹这么久，他也没吭声。
但她竟然敢反抗孟香秀？
“姜岚，松手。”
“在我们沈家，第一就是要尊老爱幼，你不能这么对我妈。”
“还有你沈沐溪，公开场合胡乱挑拨家庭关系，这是谁教你的？你连所谓的家教也没有了吗？”
“家教？”沈沐溪拉着姜岚退后几步，“沈杰有尊重妈妈吗？他有家教吗？”
“姚千语有尊重妈妈这个大嫂吗？妈妈在家里操心劳累的时候，你们有尊重过她吗？说起家教，你们有吗？”
沈沐溪的问话一击又一击，直接砸在沈家每个人身上。
孟香秀急了，“臭丫头，你才多大，竟然敢教训大人了？”
沈向明掐掐眉心，“妈，你先回去，这边我来处理，别闹事了，闹难看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孟香秀这才闭了嘴，不情愿地回到座位上，搂着沈杰哄道。
“乖孙子，没事哈，不就一次演讲吗，奶奶知道你给沐溪牛奶绝对不是害她，是好心的。”
一旁的姚千语也回过神来，“对，我也相信你，你性格好品学兼优，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沈沐溪嫉妒你，没有证据就胡乱猜测呢。”
刚刚沈杰被沈沐溪指责的时候，确实心慌如鼓。
沈沐溪怎么知道他是故意把过期盒装牛奶给她的？
姚千语的话让他回过神来。
沈沐溪压根就没证据啊？
他走到沈向明身旁，与沈沐溪和姜岚对峙。
“沈沐溪，没想到你考不赢我，就给我泼脏水，你那天急急忙忙连早餐都没吃，我担心你在考场上饿肚子，特地买一盒牛奶给你，一番好心反而被你当驴肝肺了。”
沈沐溪，“那你为什么要买过期牛奶？”
“当时时间那么急，我随便从货架上拿的，谁知道就是过期牛奶了？”
事情对峙到这个地步，双方都各说一词。
不严查个结果出来，估计得吵不休了。
姜岚想了想问：“你在哪里买的牛奶？”
沈杰随口就说：“就校门口那家超市。”
姜岚点点头，“既然你们各说一词，不如去超市调查一番，校门口的超市里敢卖过期牛奶吗？”
一旁的家长附和道：“对对对，现在食品安全官得很严，学校的超市怎么敢卖过期牛奶，还是查一查比较好。”
“万一超市真的卖过期牛奶，也会害了其他孩子。”
事情的焦点转移，但显然这件事不解决，学校里所有的家长都不可能放心。
校门口的超市被学校里的家属承包了。
校长很快派人去查，还叫来了两个执勤民警。
查了一圈，发现超市的食品都在保质期内。
老板说临期商品都会提前下架，不可能还会卖过期商品。
这下沈杰低着头不敢面对一众质问的眼光。
姚千语和孟香秀依旧不依不饶，“现在没有，兴许之前有卖呢，小杰，你去当面跟老板对峙。”
沈杰心虚，“我我我、我才不去。”
他不去，校领导直接将老板叫了过来。
超市老板看到沈杰就想起来了，“我开超市十多年从没卖过过期食品，但他我认得，那天物理竞赛的时候，他特意来问我有没有过期牛奶？”
“我说没有，都清理掉了，他就说他没带钱，只够买一瓶过期牛奶去给路边的流浪猫。”
“我想着，反正是流浪猫，不至于喝死，免费送了他一瓶。”
老板的话引得全场轰动。
沈向明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杰。
沈杰则默默低下头。
姜岚和沈沐溪眸光复杂，眼神冰冷如刀，看向沈杰时，除了失望，再也没半点亲情。
姚千语护短，“老板你骗人吧，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故意给沈杰泼脏水啊？”
孟香秀，“对啊，我孙子一向乖巧，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超市老板摊手，“我有必要去污蔑一个孩子吗？”
姜岚冷静几秒，“沈杰，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杰抬起头，面对姜岚时，那种烦躁又按捺不住了。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姜岚的孩子了。、
他很烦这个女人的管束，她凭什么管自己啊？
她算什么东西啊？
沈家的保姆而已，还真以为他的学习成绩都是靠她辅导来的吗？
他天天玩游戏照样可以考很好。
见姜岚一副要长篇大论教育的样子，沈杰直接干脆承认。
“对，就是我，我就是看不惯你和沐溪，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她娇气的狠，考试也要跟在我后面，不管做什么都要跟在我后面，我第一她就要第二，我第二她就要第三，你们母女俩烦不烦，能不能不要像个跟屁虫似的？”
沈杰一口气说出，只觉得大快人心。
一旁的姚千语虽然也惊讶沈杰能做出这种事，但依旧选择站在沈杰这边。
“沈杰，没想到你被压抑了这么久？我能理解你这么做，完全是被姜岚管束太多压力太大导致。”
有学生惊讶，“这都能洗白？”
“原来物理天才并不是天才，能得第一全靠这些下作手段啊。”
“什么情有可原？做错了事就是错了，他又不是一个小孩子，十四岁早就有了是非观念。”
现场顿时热闹非凡。
一场升旗仪式的演讲稿，变成了批斗大会。
校领导见事态无法控制，将姜岚和沈向明以及沈杰和沈沐溪四人叫到后台。
校长，“沈教授沈太太，你们家的事……确实挺复杂的，但这里毕竟是学校，如果闹太大，是不是对小孩的学业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