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薇还没有完全起来,她的殿内迎来了几位宫里的娘娘。
昨天她住进来的仓促,宫里的嬷嬷太监都没有得到消息,只是几位离皇帝近的知道了实情。
在这几位娘娘的眼里,无非就是一个爬上龙床,哄的皇帝心花怒放的奴才。
可无论在心里是怎样的万般鄙夷,面上的功夫还是要过得去的。
她们带着一些金银珠宝来到殿内,此刻,沈薇还为完全起来,正坐在梳妆台上梳洗着。
正殿已经坐下几位娘娘,宫里既没有太后,也没有皇后,这群娘娘还算是自由。今日都默契的来这,多想见见这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
“安嫔,你也来了,近来皇帝宠着你辛苦了,如今又来了位新妹妹,你倒是可以休息了。”淑妃早就坐在了正殿上,正端着一杯茶,饶有兴致的看着匆匆赶来的安嫔。
如今,她换了风格,长穿浅绿色的外衣,头上的簪子也从原先的奢华变成现在的朴素,只有银色的花冠配上几粒珍珠。
虽说是看着简朴了些,但用料下了功夫,青色衣衫遇光变色,头上的银簪也是花样精巧造价不菲。脸上贴着珍珠,虽看着朴素了些,却人符合淑妃的尊贵。
安平带着一众人马匆匆赶到,如今她盛宠最浓,穿的戴的自然是最华丽的,后宫没有皇后,自然疏于管理,今日她穿的竟是艳红色的长袍,她本就长得艳丽,配上这身衣服更是吸睛。
“不扰你费心,我和皇帝好着呢,轮不到你个外人说三道四。”安嫔自顾自的坐下,朝着淑妃翻了个白眼。
两人一向不对付,安嫔出言不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淑妃只是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都在这儿坐了半晌了,这位妹妹还没有露面,想必是姑娘家害羞。”淑妃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她不想和安嫔共处一室,可如今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等下去。
安嫔翻了个白眼:“谁叫你大清早像条狗一样巴巴跑过来?来得早自然等得久。”
淑妃将茶杯用力放在桌上:“安嫔,你出言不逊,我从未与你计较,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位列四妃的淑妃,你不过只是个嫔位,这张嘴实在是太过讨厌。”
“看不惯我啊?那你像上次一样找皇上告状去啊~啊~我倒忘了,你怕是有半个月未见到他了吧?”安嫔捂着嘴偷笑,尖声细气的戏削着。
两人火药味很重,沈薇其实早就梳妆完毕,她哪有胆子叫这两位娘娘等待那么久,他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听到两人要吵起来,实在是不敢出去。
毕竟她的这张脸,两人都是见过的,两人也都知道自己的名号乃是沈家获罪小公子。
至于为什么这位当上太监的小公子,如今身着女装,坐在宫殿里暂住在后宫里,成了一宫之主,她实在是无法解释。
“我不想与你计较,安嫔,你仗着皇帝的宠爱跋扈行事,我看你还能得意几天。”淑妃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
留在安嫔在殿内端坐着,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两人的恩怨其实也不算太大,只是前段时间淑妃娘娘找皇帝告状,说这位国色天香的安嫔在宫里虐待下人,她被禁足了很久,不过现在皇帝正宠她。
“就知道嚼舌根的怨妇,你就算告到天上去又怎么样?皇上宠我他不在乎。”安嫔小声嘀咕着。
站在一旁的嬷嬷注意到了屏风后面正站着一个人,她轻轻的拍了拍安嫔的肩膀。
“主子,隔墙有耳。”这个声音很熟悉,沈薇不会忘记。在安嫔手下办事的张嬷嬷。
沈薇还没有出宫的时候,在她手上受了不少的苦,不对,他还没有出宫的时候,受过所有人的苦。
“屏风后面可是新来的小主?不必羞涩,我们家娘娘不过只是想与你见上一面。”嬷嬷清了清嗓子,朝着屏风后面说道。
屏风后面的沈薇半边身子一凉,好熟悉的声音...
她在这站着也没有意义了,除非又来一个能说过她的人,把她赶走,否则今天她是一定要见到沈薇本人的。
这样想着,她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此刻她穿的不算太过华丽,梳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发髻,金银花的手艺不算太好,看着不算特别惊艳。
安嫔看到她的这张脸,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你...你不是个太监吗?怎会...”
沈薇闭着眼睛,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现在这种状态,她除了装傻别无他法。
“娘娘何出此言,我就算长得再不济,也不会长得像个太监吧。”沈薇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右手掌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不对,这...你到底...”安嫔小声嘀咕着,面对这个场景,她有些措手不及。
沈薇见势不对,开始忽悠:“娘娘,我从宫外来,从未见过宫里的娘娘,娘娘千尊玉贵又,日理万机认错人也是有的。”
安嫔眨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张嬷嬷,张嬷嬷此刻低下了头,他不敢去看沈薇,也不敢给安嫔回应。
安嫔没有在她那里得到想要的,又回头看向了沈薇。
“现在天色还早,娘娘是不是没休息好,眼花了...”金银花说话比较直接,主要是他也知道自己主子身份确实不太干净,要是真的被认出来了,她也没有好果子。
安嫔尴尬的笑了笑,桌上的茶都还没有动,便直接起身想要离开。
“许是我没有休息好,我改日再来拜访吧。”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正殿。
她带着一干人等风风光光的又离开了这里,实在是太像了,这天下会有这么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安嫔这样琢磨了一路,旁边的张嬷嬷似乎也看出了自己主子的思索。
“娘娘,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娘娘,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伺候好皇帝,如今又来了一个新人,来年来年又要选秀了,娘娘,还是得快些考虑为皇上开枝散叶的事。”张嬷嬷打断了安嫔的思索,小声的说道。
安嫔叹了口气,虽说是她最近圣眷正浓,可皇上来到她的寝殿,也只是匆匆睡下,他倒是想绵延子嗣,可皇帝似乎并不着急。
“嬷嬷,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但也要...”
但也要皇帝同意此事呀。
张嬷嬷叹了口气,“说来也奇怪,皇帝登基也有数年了,后宫的女人也是一院子如花似玉的美人,可是这子嗣的事情...”
“别说了...”安嫔打断,她实在是不想再继续交谈此事。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宫殿。
如今还是早晨,皇帝还未下早朝,郡主离开灾区以及山区爆炸的事情,已经传入了这些大臣的耳朵里。
朝野内外本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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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惶,动荡不安,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整个早朝都是叽叽喳喳的。
“皇上,如今朝野动荡不安,怕是有妖孽动摇国本,臣以为应该开展祭祀告慰先灵,祭拜神佛。”一名大臣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个想法得到许多人的赞同,这些老顽固,只知道死读书出了事情,除了求神拜佛,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皇帝则是在忧心其他事,他听着底下这些叽叽喳喳的大臣,实在是有些烦躁。
“你既说祭祀,又有谁来主持?又有谁来出银子?每逢祭祀,必定大张旗鼓,若是有用,便害怕了。若是没用白花这些银子做什么?”旁边倒是有几个大臣反对,每逢祭祀,必定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更有繁复的礼节和规矩要遵守。
两方就这样吵来吵去,丝毫没有上朝的纪律可言。
“肃静!!!”站在一旁的大太监见现场实在是不对,尖声细气的大喊道。
“今日我累了,退朝吧。”皇帝捂着脑袋,不顾底下大人的反对,直接起身离开。
他旁边的大太监见了这一幕,按照流程催促的底下大人有序离开。
皇帝最近实在是心烦,虽说昨天纪清寒帮他整理了一部分任务,可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他实在是没功夫听这些人吵架。
“兄长。”纪清寒此刻正在书房内等候。
皇帝见了他,刚刚烦闷的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你还未回去?”皇帝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座椅上。
“我来看姐姐,顺便把这个给你。”纪清寒送给皇帝的东西已经被放在了桌上。
这些东西便是那些聂大人心心念念的账本,里面记录的是他管家理账的妻子亲口说出的秘密。
“难为你了,来看爱人,还想着哥哥呢?”皇帝实在是有些看不上他,这副没出息的样。
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纪清寒就当是没听到这么这句话询问道。
皇帝咳嗽了声仔仔细细的看着手里的证据。
“我还未想好,他的这些赃款主要是与大理寺少卿相互勾结,冤枉同党或是包庇罪犯。买官卖官,竟然是在少数。”皇帝看着手里的账本感慨道。
纪清寒用了口茶:“这毕竟是夫人给我的,他与大理寺少卿的夫人本是闺中密友,如今各嫁高官,相互联系也是正常。”
“这样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皇帝放下手里的账本,撑着脸颊思索着。
“你有计划便好。”纪清寒端坐在原地望着皇帝说道。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半晌。
“你还在这干嘛?”皇帝问道,按照他的习惯,这个弟弟应该在他们两个商量完事情之后,便直接转头离开才对,为什么今天不一样了?
“我想见姐姐。”纪清寒乖乖的说道。
皇帝皱着眉头:“那你去呀。”
“我不能随便进你的后宫。”纪清寒一脸正经的说道。
皇帝叹了口气:“你天天像个耗子一样往我的正殿里面钻,从来没有走过正门,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能随便进我的后宫。你上一次可是差一点就直接站在我的塌上啊。”
皇帝有些好笑的说道,但是看自己的弟弟一脸正经,也不好多说什么。
“也罢,我命人去传。”实在是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