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眼下毕竟有两尊圣人坐镇,而且到处都有佛法造化演化,
也正因此,饶是玄辰也没有在西牛贺洲过多逗留,游历短短数千年后便就此离去。
“倒是许久没有去拜谒镇元子前辈了。”
“正好,现在可以去拜谒一场!”
一念及此,玄辰当即飞快跨越离去,往那万寿山五庄观方向而去。
数百年之后,玄辰飘然落定在五庄观外。
嗡!
一道身影竟然也破开了云雾,主动现身在玄辰身前,正是镇元子。
上次玄辰到来,还是观中弟子清风明月前来迎接,到了这一次,却是镇元子亲自前来迎接。
“帝君道友,倒是许久没见了。”
镇元子看向面前的玄辰,脸上露出了一丝老友相逢的笑容。
毕竟镇元子对于玄辰的印象,的确不错。
“见过前辈。”玄辰也含笑谦卑尊称一声前辈。
“往后你我之间还是不必前辈晚辈了,皆以道友相称便是。”
镇元子抚须直笑,旋即冲玄辰作出了请的动作,“道友,请!”
“请!”
二人一前一后踏足五庄观内,开始喝茶闲谈。
镇元子虽说常年坐镇五庄观,不与外界接触,可对于外界所发生的许多事情却也都是知晓的。
特别是昔年北洪荒与那妖圣飞廉一战,更是让镇元子赞叹有加。
此外还有一点。
封神时期一切权柄都是由玄辰司掌,在封神之后,玄辰在天庭中的地位更是再度水涨船高,自然不寻常。
“来,尝尝这人参果!”
镇元子早已命门下童子清风明月准备好了人参果,此时连连呈递上来。
有关于人参果,玄辰上次便已经品尝过了,甚至还将人参果的果核留在了万灵宝册之中种下。
看着面前的人参果,玄辰俨然想到了什么。
“道友,本君有个不情之请。”
“有关于那人参果树,是否可截取一截枝条?”
有关于万灵宝册的事情,玄辰当然不会与镇元子说。
只不过那人参果的果核种出来的灵果,品质上终究不高。
也正因此,玄辰想要尝试以人参果树的本体枝条来试试。
听到玄辰这话,镇元子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是成了精的人物,自然也知晓玄辰恐怕也是拥有灵壤之类的存在。
“善!”
镇元子大手一挥,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道友随贫道来便是!”
镇元子起身,带着玄辰便踏足五庄观的后院。
嗡!
就在两道身影刚刚踏入到五庄观后院之地,面前的天地空间,好似都跟着泛起了阵阵涟漪。
天地变幻,玄辰跟随镇元子也已经来到了一方秘境小天地内。
此时玄辰抬头望去。
只看到这一方小天地内,正有一株气象非凡的人参果树。
果树的枝干盘曲如龙鳞覆体,每片叶子仿佛都镌刻着周天星斗的轨迹。
在树皮上,则是布满先天戊土符文。
正是人参果祖树!
玄辰的目光更是落定在了人参果祖树的树根位置。
只看到在那树下,还镇压着半截纯阳断剑,剑柄处先天阳气与树中乙木灵气交融,衍生出可沟通阴阳的混沌之气。
“此乃吾万寿山中的人参果祖树。”
“不瞒道友,其也是吾本体残蜕。”
镇元子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树根位置那一柄断剑,正是那东王公的法剑?”
看着断剑中接连涌动的纯阳之气,玄辰大致有了判断。
“不错!”
镇元子轻轻点了点头,“上古时期,那位东王公以‘男仙之首’的名义号令聚集天下众仙,想要复辟远古天庭,聚拢天地气运。”
“只可惜,时运不济,最终还是被妖族覆灭。”
“在其自爆之后,吾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半截断剑。”
“便将那断剑与祖树相融,用以衍生阴阳,扭转乾坤,增益祖树的灵果生长。”
说话之际,镇元子飞快掐诀,演化一道仙光。
嗡!
一截祖树根须,径直被切割下来,落定在玄辰身前。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哪怕是玄辰也不免有些意外。
要知道,眼下这可是人参果的祖树,并非是道观内所种的那些子树,
更何况,眼下镇元子截取的,还是祖树根须,最是汇聚灵根本源之气的部位。
“此物便送于道友了。”镇元子笑了笑,倒是豪气。
“善!多谢道友!”
玄辰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这一截人参果祖树根须,将其打入到了万灵宝册中。
有如此根须,到时候所种植而出的人参果,其中所蕴含的灵气,也注定会比先前那些用果核所种的要更沛然。
旋即玄辰也想到了什么。
只看到他大手一挥,一瓶三光神水,也已然落定在了镇元子面前。
“此乃三光神水,便也赠给道友了。”
得到了好处,玄辰当然也要想着“反馈”。
“三光神水?善!”
“看起来,还是贫道有些赚了嘛。”
镇元子抚须直笑,心情愉悦。
玄辰脸上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随后,二人重新回到了道观内继续闲谈。
闲谈百年之后,玄辰这才起身告退。
“在地仙界四洲之地也游历足够久了,该折返天庭一趟了。”
玄辰一念所动,旋即一步跨越,飞快朝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而去。
回到天庭之后,玄辰想到了什么,又径直前往“天牢”。
天庭之中所谓“天牢”,实际名为“天阙囚牢”,由律部四司之一的司非府正神看守。
临近天庭天牢,只见入口处,两根洁白如玉的巨大石柱直插云霄,柱身雕琢着繁复且灵动的金色符文,彰显着天庭律法的庄重。
石柱顶端,盘旋着两只周身闪耀五彩仙羽的神禽,它们眼眸中金光流转,似能洞察一切虚妄。
玄辰神色自若,继续踏足其中。
“见过帝君大人!”
“参见帝君!”
律部众多正神们在看到玄辰到来,纷纷恭敬行礼。
玄辰轻轻点头回应,踏入其中。
在这里可以看到一间间囚室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囚室栅栏由散发金色光芒的仙金铸就,上面刻满了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符文。
囚室内,柔和的仙光从顶部洒落,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犯人们或闭目沉思,或静坐在蒲团上,在这充满祥和之力的环境中,反思自己的过错。
天牢上空,飘荡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五彩仙霭,如灵动的轻纱般缓缓流动。
仙霭中,不时闪烁着金色的符文印记。
“见过帝君大人!”
“大人今日怎么来了?”
就在此时,司非府的主司贪狼星君也已然恭敬来到玄辰身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陆压拘押在哪?”
“妖族太子陆压?在天牢最深处,帝君大人请!”
贪狼星君虽说并不知道玄辰目的,不过依旧在前方老实带路。
穿过此地,玄辰则可以看到,在天牢最深处犹如豁然开朗一般。
此地正有九朵巨大的祥云悬浮,每一朵祥云之上,都有着一座仙阁琼宇。
此时此刻。
其中一座仙阁琼宇外。
一道身影正在凉亭中静静看书,正是陆压。
在陆压身后,则是站定着一道宛如女婢一样的身影。
这道身影也是昔年非要跟随陆压前来天庭的玄鹿妖王,道号岳麓。
“没想到,道友如今在天庭中的日子,倒也清闲。”
一道身影,落定在陆压和岳麓身前。
正是玄辰。
看着来人,陆压似乎并没有任何意外。
“没想到今日帝君道友竟然也这么有闲心,还想到来看贫道这个罪人。”
陆压淡淡回应一声,甚至以“罪人”自称。
一旁的岳麓神色不善。
如今他们主仆二人被拘押在此,可以说都是拜玄辰所赐。
岳麓作为妖王出身,又怎么可能对玄辰印象会好?
“怎样?如今在天庭中可还习惯?”
玄辰落座凉亭,与面前的陆压寒暄几句。
“还算不错。”
“天庭这边倒也清净,与贫道那昔年在西昆仑中的道场有些相似,因此也住得还算习惯。”
陆压看起来倒是气定神闲,而且又是先前道人的打扮。
“那位霓裳仙子,始终没有前来此地一次?”玄辰再问。
“不来反而更好。”
陆压笑了笑,亲自为玄辰泡茶斟茶,“如今贫道与那位霓裳仙子早都已经算得上是脱胎换骨。”
“更何况,她非她,我非我。”
“就算她昔年前身乃是贫道母后,可又如何?”
“如今贫道在这律部天牢之中不得自由,她在那太阴星辰中,又何尝有自由?”
只能说,陆压此人的心性的确控制的极好,心态方面更不用说。
玄辰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面前的陆压。
面前作为道人的陆压,和彻底释放妖性之下桀骜不驯的陆压,可以说截然不同。
玄辰也明白,陆压本身始终都是在以眼下修心的道性,压制他原本的妖性。
这也算得上是某种修行。
“道友可会怪罪本君,将你送来天庭,以至于使得你被幽禁于此?”
玄辰喝茶之后,又冲陆压问道。
陆压嘴角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贫道本身的身份特殊。”
“自贫道选择出世之后就已经明白,身份终究也会被天庭所知道。”
“即便没有道友麓山中那一出,贫道被拘押回天庭,也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陆压这位妖族太子,说不定在三界之中依旧还有着不小的“号召力”。
如果陆压真的有那反叛之心的话,一旦他主动现身,甚至都可以在短时间内使得昔年妖族残存的那些大罗妖王们纷纷响应,自此“揭竿而起”。
天庭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会将陆压拘押此地。
当然,名义上是拘押,可除了限制陆压的行动自由外,其它各方面,都没有任何限制。
“既然如此,为何昔年还要选择出山,相助阐教?”